经历了这么多的我,已经不敢相信了。
我掀唇:“是吗?既然如此,那你怎么不去死呢?”
这话说出来,男人的眼神有一瞬间的破碎感。
他愣在原地,像个手足无措的孩子,“你就……这么讨厌我?”
我猛地推开宋修珩,怒意占据脑袋:“我恨透了你。”
“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事情,就是认识你,爱上你。”
才会让我的女儿惨死,如今又连累唐睿尧。
说完,我毫不留情的转身离开,他遥遥的声音从身后追出来,“如果是我干的,我怎么就能确定你在那里?”
我没有停留,也没有回头。
电梯下降。
我和唐睿尧确实是临时吵架,我临时出走。
林思琪很有可能是偶然看见了我,然后临时起意杀人,可是这并不代表她和宋修珩没有勾结。
我茫茫然的离开小区,车子还在楼下等我,司机呆呆的看着我:“太太,你不是说拿东西吗……”
我两手空空,“……忘了,回家吧。”
回到山水间,佣人已经煮好了瘦肉粥,温热的冒着气,“太太,无论如何,要吃饭啊。”
圆圆已经养成了习惯,见到我回家就一个劲往我身上蹭,我把它抱进怀里,脑子里却是唐睿尧抱着它的模样。
我从未见过他那么温柔。
“今天喂了吗?”
“太太,你放心,圆圆被照顾的很好。”
我舀起粥,往嘴里送,哽咽着点头,“嗯,先生喜欢的,不能出错。”
我一口一口的喝着粥,麻木的填饱肚子,却尝不出是什么味道。
我只知道,我必须要撑住,我还有很多事情要做。
圆圆长大了一点,在我怀里嗷呜嗷呜的哼哼,似乎察觉到了我的不对劲,一个劲的拱我。
我的情绪再也绷不住,大颗的眼泪砸下来,落在它的身上。
“太太,先生一定会好起来的,你别哭啊……”佣人劝说着,可分明也有了哽咽。
圆圆一脸迷茫的看着我,用舌头舔舐自己的毛。
我的眼泪止不住的落下来,一想到唐睿尧曾在这生活过,我就悲从中来。
许亦雯担心我,给我打来电话,“小书,你还好吗?”
我的哭腔没有掩盖住,“没事。”
她在那边焦急道:“小辰正忙,我打电话是来告诉你,唐睿尧已经转出了icu,现在在普通病房里静养,你不要太过担心了。”
转出了普通病房,这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我微微松了口气,“谢谢你,亦雯。”
许亦雯叹了口气,“你放心吧,会好起来的,唐睿尧和你,一定会继续做夫妻的。”
“我……“我一时语塞。
想解释,我希望他醒来不是因为这个,我和他在一起一开始就是为了利益,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这个解释我说不出口。
就好像……默认了许亦雯的话。
“嗯。”
我睡了一觉,没睡好,昏昏沉沉的。
醒来,我带着圆圆去了一趟医院,唐睿尧依旧戴着呼吸机,旁边的心电图提醒我,他还活着。
圆圆在我怀里乱动,想要扑到唐睿尧身上。
“喂,小狗长大真的很快,一天一个样,你不想快点醒来,看着圆圆长大吗?它现在正闹着要你抱呢。”
“唐睿尧,你听见了吗,它想爸爸了。”
圆圆配合着嗷呜嗷呜叫,奶声奶气的。
过了两天,唐睿尧依旧没有醒来的迹象,小辰请了专业护工照顾,设备给到最好。
就在我一如既往的自说自话的时候,小辰推开门,“太太,不好了,碎月的高层不知道从哪得到消息,说先生瘫痪,这辈子起不来了,这可怎么办?”
我变色,“他们怎么知道的?”
唐睿尧出事,我让人把消息封锁,知道的不过寥寥几个,他们是从哪里得到的风声。
“有没有可能,是宋御即将回国,他散播的消息?”
宋御回国,势必要造势,这是情理之中,可我不允许他踩着唐睿尧造势。
“宋御回国的具体时间知道了吗?”
小辰想了想,“两天后。”
“准备一下,到时候我要去机场接机,另外让餐厅安排一桌接风宴。”
小辰讶异,“为什么?我们出面,这不太好吧。”
我看向昏迷不醒的唐睿尧,他失去了该有的气场,那我就帮他找回来,虽然我不知道他具体要做什么,但我大概能摸清楚他的想法。
“按我说的做吧。”
小辰离开了病房。
“唐睿尧,我们之间,多少是有默契的,对吗?”
“我帮你稳住局面,你可千万不要让我失望,你答应我的事情还没做到呢,不要毁约啊……”
圆圆习惯了窝在唐睿尧的床边,偶尔用舌头舔舔他的脸,期待着他醒过来。
我每每见到都会训斥,“你爸爸最爱他这张脸,你要是把他挠坏了,他一定会生气的。”
小狗哪里听得懂呢。
韩家豪带着花前来时,我正给圆圆喂猫粮。
“哪来的小狗,还挺可爱。”
他蹲下身来,拍了拍手,圆圆摇了摇尾巴,不理他。
“嘿……这脾气一看就随了你。”
“我养的不随我,随谁?”
韩家豪把花放下,看了一眼唐睿尧,然后重重的叹了口气,“这可能就是天意吧。”
我用棉签蘸水,一点点给唐睿尧润唇,“别说这种话,我从来不信什么天意。”
“你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
韩家豪看了我一眼,“碎月群龙无首,如今整个b市的高层都知道现在是你代管集团,压力大不大?”
当然大,真正管起来的时候才知道,唐睿尧每天都在忙什么,工作有多复杂。
许多我不敢决策的事情都留在了后头,等他醒来再处理。
“我还能应付。”
韩家豪两只手撑在桌边,俯首对我说:“你有没有想过,唐睿尧万一醒不过来呢?”
我瞪他一眼,没好气的踹他一脚。
“你不会说话就滚出去,行吗。”
韩家豪吃痛,咬牙切齿的。
他不敢再乱说,随手把带来的花插进花瓶里,随口说:“第一次见到他,还是在旧金山,他给我倒了杯酒,海风吹起他的头发,那时还真想不到他会昏迷不醒。”
我沉默片刻。
“你们是什么时候见的?”
“你回去的前一天,他找不到你,我主动找上门,拿你做了一回筹码,他为了你,答应和我合作。”
我想起来了,我偷偷离开唐睿尧,遇到了韩夫人,尔后韩家豪把我送回去,原来在那之前,他和唐睿尧就见过了。
难怪唐睿尧会再次把我放走。
“难道在那个时候,你们就有了约定?”
韩家豪的眼神肯定了我的问题,“小姑娘,还是挺聪明的,只是可惜,也不知道唐睿尧还记不记得和我的约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