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证明,这场交易,他更胜一筹。
我没办法,只能在监督之下接受治疗,有了别的期盼,嗓子恢复的很快。
韩夫人看着我的眼神十分慈祥,某一瞬间总让我想起我的母亲……如果她还没死……
“女儿,别害怕,我们韩家有的是钱,一定可以把你的嗓子治好的。”
真是财大气粗。
韩家豪为了看着我,连晚上都跟着我,他见我一直抬头看星星,“星星有什么好看的?”
“我始终查不到你的完整资料,想必背后有人在帮你隐瞒,这个人,是旧金山的那个……”
提到这里,我头皮发麻。
“韩家豪,你真的很爱多管闲事。”
男人的脸色露出惊艳,他一笑:“你说话了。”
我抿唇。
“你的声音还挺好听的,所以嘛,何必为难自己,能说就多说几句。”
“你刚刚问我为什么看星星。”
“嗯?”
“……我的女儿在天上。”
韩家豪又是一愣,“无意冒犯。”
无所谓了。
我能说话了,第二天便前去和韩夫人聊了聊天,她激动的要召开宴会,“我要让整个城市的人都知道,我的女儿被找到了!”
我和韩家豪对视一眼。
“妈,你先别急,小梦有她自己的事要做呢,再等等。”
韩夫人斥责:“小梦走丢的时候不记事,她不知道自己叫什么,你不要道德绑架她,她现在叫秦书,就叫小书吧,名字以后再改。”
我感到窝心,韩夫人是个好母亲。
算着日子,我已经出来许多天了,唐睿尧还不知道怎么找我,我还不想把事情闹大,所以跟韩家豪申请,“我要回去一趟。”
“我让人送你。”
“……不用了。”
火车到站,所有人蜂拥着往外走,我坐在原地,没有动。
在旁人看来,这个年轻女孩真礼貌。
可直到人都走光了,我也坐在原地没有动,乘务员有些不耐烦的过来提醒:“这位小姐,到站了。”
又回来了。
我慢慢抬眼,站起来往外走。
一出车门,我被几位穿着黑色中山衣的高大男人拦住,他们训练有素,在人群熙攘里冲我微微弯腰,很客气:“唐太太,唐先生让我们务必带你回去。”
我的眼角往下,在他们的衣衫袖口看到了用刺绣绣的一个“唐”字。
不得不说,是有震颤的,唐睿尧竟然出动了唐家的人力来找我。
那么也基本可以猜到,他发了多大的怒。
见我不动也不说话,他们加重语气:“唐太太不要让我们为难。”
我手里拎着走时的包,此时手指捏的泛白,颔首:“走吧。”
天已经亮了,这座城市里又开始了人来人往,每一个角落里都在发生着生离死别、爱恨情仇,然后被岁月无声的埋葬遗忘。
我站在别墅的门外,外头和里面都一片寂静,我不用打开门都能想到接下来唐睿尧的表情——他是掌控欲这么强的男人,日常生活虽然没有对我表现的太专横,但骨子里的占有欲已经超过了一个正常人的范畴。
我从前懂事,知道怎么乖巧能讨他开心,不会惹怒他,可是这一次,我失去了理智,为了陈橙不顾一切。
在推开门的一瞬间,我握着门把,心里只浮现出来一个想法,我对这样的生活疲倦了。
然后我几乎是立刻,被唐睿尧粗暴的拖进了里间,然后重重将我摔在沙发上。
一张脸风雨已来,他一条腿半跪在我身边,钳制住我的脖颈:“胆子大了,翅膀硬了,现在都敢往外跑了?”
十足十的惩罚面容。
我抓着他的手腕,想要让他松开,我被扼制的说不出话来,双腿乱踹,被他轻而易举的压制下去。
等他微微松开一些,我如释重负,我捂着嘴巴用力咳嗽,缓过来一些,我直直的瞪着唐睿尧喊:“唐睿尧你这个疯子!”
怒意未平,唐睿尧攥住我的手腕,“会说话了?那就回答我的问题!”
我被他掐的眼泪都出来了,被这么对待激发的不管不顾:“我为什么不能往外跑,我是一个正常人,我想去就去哪,我没必要跟你报备!”
我心里也有气,一见到唐睿尧就爆发了,“怎么,我哑了你很开心吗,唐睿尧!你就是自私!”
每句话都完全逆着他来。
这话也太狠了。
唐睿尧的衬衫因为拉扯露出半边肩膀,咬了咬牙,似乎尝到了血腥味,看上去他整个人都充满了艳气。
他突然笑了笑。
我有些怕这样的唐睿尧。
我下意识往后躲了躲。
他一步步靠近我,微微眯眼,温柔到了极致:“那你就看看,我这么自私,能不能让你一辈子待在这里。”
我骤然变色。
他要走,我慌忙抓住他的手,“唐睿尧,你不可以这样!我还要去找陈橙!”
艳到骨子里,唐睿尧的笑容不减,“我警告过很多次了,不要挑战我的底线,接下来,你最好不要让我查到更生气的事情。”
他重重甩开我的手,将门摔得很响,我听见他吩咐下去——“去查她具体去了哪里,和谁在一起,和谁有过接触,去做了什么,我要巨细无靡!”
这就是唐睿尧的作风,别让他发现他多少会宽容的,但一旦发现,那未来都会变得不太平。
甚至,所有自由都会得到限制。
我一阵恍然,好像回到了和唐睿尧刚认识的那段时间。
我冲过去狠狠拍门:“唐睿尧!唐睿尧!”
没有人再回应。
别墅里为首的所有佣人都站在一排,静静的看着这一切的发生。
鹿鸣今天在这里,他毕竟年长,想说点什么调停这场矛盾,这时逆光站着的唐睿尧身形微微一晃,单手撑在一边,狠狠咳了一声。
小辰连忙上前,“唐先生,您怎么样,别气坏了身体。”
男人用舌尖顶了顶上颚,不知过了多久,他慢慢直起身体:“她说的没错,我就是自私。”
小辰眼睛都红了,摇摇头:“不,您不是。”
“太太不懂您的良苦用心。”
唐睿尧闻言又是一扯嘴角,他面朝外头的景色,轻飘飘的语气:“谁在乎呢?”
唐睿尧向来说到做到,我直接被软禁在了这间小房子里。
有人进来没收了我的手机和一切用品,我抱膝坐在角落,冷眼看着这一切,没有反抗。
我给自己下了一盘棋,在白子即将吞并黑子的时候,这扇门被推开了。
还是那些黑衣人,他们到底恭恭敬敬:“唐太太,劳烦你告诉我们,你去洛杉矶都做了什么。”
我脸色苍白,整个人狼狈不已,可这样竟然有几分乱世佳人的美感。
我笑了,“堂堂唐家人,竟然也有查不到的事情啊。”
韩家豪替我瞒的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