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太,唐先生刚刚出去办事了,不过他说会尽快赶回来陪您吃晚饭。”
我没多想,坐在餐桌前,发现桌上放着一份报纸,旧金山的每日晚报,通篇英文。
头版头条上写:惠丰执行人好事将近,即将和康氏长女举行婚礼!
康氏长女,康淼,知名外企的继承人,从她接任以来,康氏的盈利增加了二十个百分点,地位稳固。
更有传闻,康淼长得倾国倾城,和宋修珩是天作之合。
好一个天作之合!
我攥紧报纸的边缘,以为自己可以平静,情绪却不断起伏。
为什么?
为什么宋修珩可以这么心安理得的开始新生活?
陈橙真的是他杀的吗?
我压抑不下情绪,在报纸上找到关键词,宋修珩举行婚礼的地方在洛杉矶,距离旧金山有很远的一段距离。
手机上显示,最近的航班在明天早上……不,我不能等,唐睿尧若是知道,一定不会让我过去。
我回到房间里,找到护照和身份证,然后在手机上下单了火车票,我必须要今天晚上就离开旧金山!
躲开管家的视线,我悄悄从后门溜走,这个路线是我昨天看莉莉周玩耍时发现的。
离开别墅,前往火车站,看着别墅的灯光一点点远离,我低头把手机关机。
这样,唐睿尧就查不到我的定位了。
夜里的行程只能看见星星,我仰头望天,陈橙,你现在在天上吗?妈妈一定会帮你报仇……
抵达洛杉矶,已经是第二天早上,这个城市很大,我一时间找不到宋修珩,但他是名人,稍微一打听就知道。
“找康淼小姐?”
我进入路边一家豪华的咖啡店,前台坐着一位优雅从容的女人,是混血,看起来年过六十,但保养得当,十分美丽。
她说中文:“你是要去参加婚礼吗?来的不巧,不过这也太远了。”
我焦急的在纸上写,我想要一个详细的地址。
女人的眉目很慈祥,见我不会说话,给我做了一杯咖啡,又说:“别着急,我帮你规划一下路线。”
她找出一张小地图,在上面详细的标注,我注视着,无端也平静下来。
我在纸上写,谢谢。
就是这个时候,外面狂风大作,突然下起了暴雨。
我和女人对视一眼,她担忧问:“你的家在附近吗?有没有可以联系的亲人朋友?”
我轻轻摇了摇头。
女人叹了口气,“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急着去参加婚礼,但是这个天气你应该是去不了了,留在我这里等雨停吧。”
我纵然心急如焚,也确实无法再继续前进,只能留下来。
没想到的是,这场暴雨从早上下到傍晚,没有停歇的意思。
女人坐在我身边和我找话题聊天,还给我做了可口的饭菜。
我疑惑:“这里只有您一个人吗?”
“对,自从退休以后,我闲着没事干,便开了一家咖啡店消磨时光,说起来,我已经很久没有在这里见过同胞了。”
我给了她一个拥抱,在异国他乡见到同胞,确实很让人激动。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个,女人对我格外上心。
“天气如此,就不要急着赶路了,等明天我让人送你到那边。”
她温柔的问:“对了,你是做什么的呢……”
我被问的愣住,如果是以前,我可以自信的回答:公关高手,公司高层……可是自从“陈橙妈妈”这个身份消失以后,我好像一下子失去了所有的底气。
女人看出我的不方便,没有再追问,把我带回了家。
不出意外,她的家庭环境很好,别墅里还有佣人伺候,她们恭恭敬敬的喊:韩夫人。
韩夫人。
我记住了。
夜里我度秒如年,满脑子都是宋修珩,我要找到他。
不过我不想再麻烦韩夫人,第二天天还没亮便悄悄溜了出去,意外的是,在门口正好有一辆车停下,上面下来一位又高又帅的男人,和我诧异对视。
他长得很好看,不同于唐睿尧的惊艳和宋修珩的不羁,他的帅气没有锋芒。
“你是?”
我想解释,但奈何我说不出话,显得十分慌张。
下一秒,他已经牵制住我的手,往别墅里带,一边高喊:“妈!家里进小偷了!”
什么?
你才是小偷呢!
我欲哭无泪,拼命挣脱,希望他放开我,实在没办法,我只能低头咬了他一口。
“霍!你属狗的啊!”他疼的松开我,我趁这个时候拔腿就跑。
实在是对不起,希望这家人不要怪罪我。
但是我抵达火车站,没想到的是,我的身份证丢在了韩家,好在用护护照也可以坐车。
距离韩夫人给我画的地址越来越近,我的心也越来越乱,我不知道怎么面对宋修珩,他又会怎么面对我呢?
传闻,宋修珩目前正在康氏集团。
外企就是外企,装潢大气,是世界五十强的气派,哪怕我没有预约,坐在大厅里,也有前台客气的端来水果点心。
我麻木的看着人来人往,在纸上写下大字:我找宋修珩。
前台只看了一眼就变脸,招呼保安:“把她丢出去,又一个痴心妄想的女人!”
保安蜂拥而入,驾着我往外,我拼命挣扎,喉咙里发出沙哑难听的声音,就在这个时候,有人拽着我的手臂拉回去。
“你们下去吧,这是我的客人。”
这道醇厚性感的声音……是宋修珩。
我回过头,面前这个男人已经变得十分不一样,浑身都透露着冷硬,看着我的目光十分平静,甚至还带着几分憎恶。
我下意识把宋修珩推开,他西装革履,双手插兜。
“秦书,你还有脸来见我。”
光是这一句话,便把我打入地狱,我不由得不寒而栗,“唔……”
我想说话,我想跟他说很多话,但我怎么都说不出话来,急的眼睛里都是泪。
我在包里找出纸笔,想要写下来,宋修珩冷眼旁观,然后突然说:“秦书,你是我见过最狠的女人。”
我写字的手一颤,然后开始发抖。
“你早就知道是你父亲杀了我的母亲,然后还看着我在全世界寻找,那个时候你很得意是不是?你是不是觉得,耍我很好玩!”
我从没见过宋修珩发这么大的怒。
我只顾着摇头,不是,不是那样的……
“你跟你父亲一样,自私自利,活该下地狱!”
宋修珩抓住我的手,把我拉近,眼神里十分纠结,“秦书,我恨你,我恨透了你!”
眼泪模糊了我的视线,他继续说:“听说陈橙死了,这算是你的报应吗?”
我的全部情绪再听到这句话的时候立即反扑,我狠狠把宋修珩推开,然后掏出随身携带的一把刀,直接插在他的胸口,发出无用的嘶吼。
他果然知道……那么……
陈橙是无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