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犯的事不小,我建议你,一定要保全自身。”我诚恳的说:“刚刚丨警丨察盘问时,我没有说我跟她的私人纠葛。”
乔林深点头:“我猜到了你会这么做,如果没有我,也不会连累你,对不起,小书。”
“你说什么对不起,林深,我不想听到你跟我说对不起,该说也是我说。”
我着急的反驳,他真的太好了。
乔林深温煦一笑:“你也不用说,如果非要说,我会一直用‘没关系’来回应你,任何时候。”
我心里划过一抹暖流,和这样美好的人做朋友,大概可以做一辈子,可惜……
就在这个时候,里面突然传来声响,是程海桐带着律师团队走出来,她的脸色十分难看,瘦削了许多,穿了一身黑衣,眸中有不带掩饰的恨意。
乔林深当即警惕的站起来。
程海桐猝然冷笑:“怎么?担心我会对你的白月光动手啊,放一百个心,我可斗不过她!”
我随即站起来,看着程海桐朝我走来:“一起走走?我的老同学。”
“小书……”乔林深朝我摇摇头。
“不用担心,就在附近走走,大庭广众我还能弄死你不成。”
程海桐的语气冷漠,我猜测她对我有话要说,转念一想,这里确实很安全。
“没事林深,我跟她聊聊天。”
冬天的天气总是灰蒙蒙的,雨下不停,是侵入骨髓的冷。
我和程海桐走在街道上,两个人静静走了一段,都没说话。
“你还记得吗,大学第一年,我们两个都是学生代表,要在大礼堂里发表讲话,在我讲完之后,你上场只说了七个字:累了,大家散了吧。”
听她的描述,我想起来了。
开学典礼总是繁琐,我又最恨麻烦,所以根本没准备发言稿,当时大家也累了,我才说了这么一句。
“当时引起轩然大波,大家都知道有个小姑娘在开学第一天藐视领导,解放了学生,你秦书一战成名,好风光啊。”程海桐说起这些话的时候,依然带着恨。
我没有反驳,想必就是那个时候,程海桐对我埋下了敌意。
“后来每个比赛,每个活动,我都发誓要压你一头,输输赢赢,你秦书好像根本没在意过,我更恨了。”
原来是这样。
“程海桐,我从来就没有把你当假想敌。”
“是你从来就没把我放在眼里!我却因为你困扰了这么多年!”
我无语,“你的想法太偏激了!”
“我觉得不公平!凭什么我想要的东西拼尽全力都得不到,你却能轻而易举的拿走?陈铭是这样,乔林深也是这样!”
这片地方没人了,程海桐露出歇斯底里的本性,眼睛血红。
“对了,你不知道吧,让徐瑶瑶去惠丰闹事的人是我。”
我皱眉震惊:“竟然是你!难怪徐瑶瑶会想到这个办法……”
“陈铭出轨了,最高兴的人不是她,是我,你终于失去了一样东西,很痛是不是?活该!”程海桐得意的大笑,笑声很是可怖。
我下意识远离她,后退几步,这时宋修珩给我打来电话,我只看了一眼便摁掉。
程海桐还在自顾自的说:“可是我没想到,走了陈铭又来了乔林深,秦书,我跟你怎么这么有缘啊,嗯?”
她单手负在身后,一步步靠近我,“他喜欢你是吧?”
恐惧下意识涌上心头,我环顾四周,“你要干什么……”
“喜欢去吧!”程海桐怒吼一声,然后从身后拿出一个罐子,直接朝我泼来,我瞪大眼睛,就在我以为必死无疑的时候,一个重力朝我推来。
“林深?!”我和程海桐同时喊。
乔林深痛苦的尖叫:“水!水啊!”
程海桐朝我泼来的东西竟然是丨硫丨酸,乔林深把我推开的时候洒在了他的手臂和背上。
我连忙从地上爬起来,一边颤抖一边把衣服脱下,把里面的衬衣脱下来按在他的手臂上,然后带着他找清水冲洗。
“别急,别急,我马上打120!”
程海桐浑身发抖,唇色苍白的站在原地,慌张的拿出手机拨打电话。
“对,对……镇海路128号的岔路口,请马上!”
打完电话,程海桐连踌躇都没有,转身跑了!
我眼泪不受控制的掉下来,一直碎碎念:“对不起……对不起……”
救护车到来,乔林深被专业的医生处理了一下,他还有力气安慰我:“没事,小书,你已经做的很棒了……”
我哭得更大声,如果因为我,乔林深的手出什么问题,我这辈子都不会安心的!
乔林深被送去急救的时候,乔父乔母也赶来了,我不知道如何表达我的歉疚,只能一遍一遍的说对不起。
乔母拍拍我的肩膀,“小书,你不用自责,这是程海桐的错,我相信林深一定吉人自有天相,不会有事的。”
我什么话都听不进去,满脑子都是“都怪我”。
如果我不跟程海桐走就好了,明明乔林深都提醒过我了,我怎么这么没脑子?
“是啊小书,你知道林深这个人的,他不会怪你的!”
“已经报警了,程海桐跑不掉,这个恶毒的女人!早知道她是这种人,就不应该可惜她和林深之间的感情!晦气!”
乔父同样愤怒。
没过多久,宋修珩接到消息匆匆赶到,他一把把我抱进怀里,“你没事吧?”
在他怀里闻到熟悉的味道,我才终于放声大哭:“我对不起林深!如果他有个好歹我该怎么办?”
宋修珩紧紧抱住我,低声安慰:“不会的……”
良久,我才松开他,宋修珩握住我的手,对乔父乔母打招呼:“叔叔阿姨,好久不见。给你们添麻烦了。”
看到我和宋修珩这个样子,他们虽有惊愕,但没有直接表露,点了点头。
没过多久,医生从里面走出来摘下口罩。
“医生,怎么样了?”
“浓丨硫丨酸腐蚀性极强,好在现在是冬天,病人穿的衣服多,没有全部渗入到皮肤里,加上做了及时的处理,没有大碍,不过日后可能会留下瘢痕。”
乔父乔母松了口气,“没有大碍就好。”
宋修珩递给我一个安慰的眼神,拍拍我的肩膀。
乔林深被转入普通病房,神思尚且清醒,宋修珩对我点点头,意思是进去吧。
我充满了愧疚,但当下来不及想太多,匆匆进入。
医生和乔林深认识,正开玩笑的调侃:“行啊你小子,英雄救美的体验怎么样?你这手差点废了知不知道?”
乔林深脸色苍白,看向我:“小书。”
医生适时离开,病房里只剩下我们两个人。
“林深,谢谢你,你住院的这段时间,我会好好照顾你的,这份恩情我一直记得。”
我恳切的表达,如果不是乔林深,那瓶丨硫丨酸就泼在我的脸上了,后果不堪设想。
“哎,我就知道你会这么想,这是我应该做的。”乔林深故作轻松,“我太了解程海桐了,所以一直跟着你们,事实看来我的猜测没错,如果再来一次,不管是刀子还是丨硫丨酸,我都会救你的。”
我被深深感动,“你明天想吃什么,我给你做了带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