员工见我一动不动,小心翼翼的问:“秦总,您怎么了?”
我回过神来,摇摇头,指了指上面那行字:“骨科是什么意思?”
小妹妹笑着解释:“这个呀,是当下流行的叫法,意思就是哥哥妹妹,姐姐弟弟的身份在一起了,像宋桉和宋修珩就是这种关系,所以叫骨科。”
我扯扯嘴角,强行挤出笑容:“这样啊,是我落后了。”
都共进晚餐了,看来宋修珩也没有想象中那么讨厌宋桉。
这条新闻在网上沸沸扬扬的传了几天,到最后演变成,宋修珩和宋桉好事将近。
呵呵,财经记者不务正业,都去扒绯闻去了。
但是在惠丰内部,我没有再见到宋修珩,他也没有联系过我,而且……每天晚上准时停在楼下的车也不见了。
宋桉这段时间更是没找我麻烦,每天准点下班,听说还给部门同事发了糖果。
连我都不禁怀疑,真的要好事将近了吗……
毕竟真的没有血缘关系,且认识多年,门当户对。
我这样的人,应该回归自己的位置,去仰望别人的爱情故事才对。
我不断安慰自己,心里却依旧闷闷的。
没两天,程海桐和惠丰联名的产品卖的很好,彩妆部决定举行庆功宴,谢原臭着脸找到我:“程海桐点名要你也参加。”
程海桐那边的意思是,卖货直播时我表现好,希望我也前去。
但她自己为什么不跟我说,想必是没脸面对我吧!
“知道了。”
“喂,秦书,你跟程海桐以前认识?”谢原双手撑在我的桌上。
我不否认:“大学同学。”
她嘟囔:“我就说她对你怎么这么微妙。”
“微妙?”
“没什么,晚上一起去吧。”谢原破天荒的邀请我。
我眯起眼睛,“这可不是你的作风。”
“我也不喜欢程海桐而已。”
你好像也更不喜欢我。
这半句被我憋在了心里,没说出口。
我想起在a市的时候,乔林深对我说的话,还真印证了程海桐说的话,我开始头疼了。
下班我跟谢原一起去商店挑了一身适合参加庆功宴的衣服,在车上时她对我说:“我跟你讲过的,宋修珩不会爱上你,我说对了吧。”
被突然提及,我心里咯噔一声。
“怎么这么说?”
“一开始我就看出来了,你们之间的情况不对,那时候我就警告你,别认真。”
我垂下眉眼,是啊,那个时候没想到,谢原说的是对的。
“无所谓,我跟他没有很深的关系。”
也就是上了两次床罢了,我在心里苦涩的安慰自己。
“你最好是无所谓。”
我算是看出来了,原来谢原此行是为了奚落我,也真是辛苦她了。
没意思。
抵达庆功宴现场,谢原需要跟程海桐一起出场,便先去后台找她了,我坐在台下百无聊赖,被不断敬酒。
过了会,谢原脸色古怪的走出来,对我说:“程海桐找你。”
我眯眼,她找我又想干什么。
我安慰自己既来之则安之,和谢原擦肩而过的时候她突然说:“你自己小心点啊。”
一时半会,我没揣测出这句话的含义。
推开门程海桐背对我坐着。
“找我什么事?”
她没吭声。
我挑眉,“你把我叫来,应该没那么简单吧,有话直说。”
程海桐这下慢慢转过身来,出乎我意料的是,她一脸的疲惫,看上去没有休息好,仿佛老了好几岁。
“乔林深找我了。”
大概是心虚,我心里咯噔一下。
“然后呢。”
“他对我说,他心里有你了,不可能再跟我复合。”
程海桐的声音很是木讷,失去了灵魂。
我叹了口气,毕竟我知道了乔林深的心意,我没办法反驳,我只能不承认。
“他不想跟你复合,自然会找各种各样的理由,你何必勉强,两个人在一起相伴终生,不是勉强可以做到的。”
我轻声解释,希望程海桐可以明白。
可是她完全没听进去,反而豁然起身,手里抓着什么就冲过来,嘴里喊着:“你胡说!都是因为你这个狐狸精!去死!”
我瞪大眼睛,眼睁睁看着那把刀刺过来。
我万万没想到,程海桐居然偏激到这个地步,恨不得杀了我!
“嗯……”我奋力制止住她的手臂,“程海桐!你清醒一点!”
可程海桐根本不听我的劝,刀尖在我脸上不停晃悠。
“当初就应该直接让你毁容!狐狸精,让你勾引男人!”
程海桐怒吼一声,拼尽全力要扎下来,就在我以为要完蛋的时候,一股强大的外力把我拽走,迫使程海桐扑了个空,刀子插在墙壁上。
“快走!”
我诧异的看向拉着我的男人,他戴着帽子和口罩,凌厉的眼眸让我认出来,“宋修珩?”
他怎么会在这里?
宋修珩拉着我往外跑,“跑出去再说!”
夜里寒冷,他握着我的手温度也很低,我们大步跑在街道上,有种仓皇夜奔的假象。
不知道跑出去多远,到了空无一人的地方,我甩开宋修珩的手,大口喘气:“我跑不动了……”
宋修珩扯下口罩,捧着我的脸仔细查看:“你没事吧,伤到哪里了?”
我联想到江书怡,心里的无名火再次窜上来。
“你别碰我,你现在是宋桉的未婚夫,我招惹不起。”
我直起身体,却直接被宋修珩拽进怀里,“不是那样,我和宋桉没有婚约,你听我解释,秦书!”
他的力道很大,把我按的死死的。
我挣扎不动。
“我让你解释,你说吧。”
这些年我听了那么多男人的谎言,也不差这一条了,我几乎有点自暴自弃。
我想看看,这个我喜欢的男人,会编出什么样的理由。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我先带你去我住的地方,坐下来说。”
又是这招。
“我不要!你松开我!”我再次挣扎起来,就在这时,我听到他嘴里发出一声闷哼,心里一紧。
宋修珩的声音带着点倒吸气,“小书,我现在可是个伤患,你可不能这么对我。”
伤患?
我推开他,借着路灯仔细看了看,才发现他的衣领下全是伤痕,红色,青色的。
我心下一紧,当即挽起他的衣袖,赫然看见手臂上也是伤。
“你干嘛去了?哪来的伤?”
宋修珩苦笑了一声,摸摸我的头:“现在能跟我走了吧?”
一路上,我有种不详的预感,意识到事情不简单。
到了酒店门口,莫余从里面快步跑出来,面露担心:“少爷,你怎么自己跑出去了,你没事吧?”
宋修珩摇摇头,“没事,刚刚事情紧急,来不及叫你回来了。”
宋修珩把我带进他住的房间,我窥探了一遍周围的环境,然后看着他说:“最近到底发生了什么?”
宋修珩摘下帽子和口罩,给自己倒了一杯威士忌。
“宋城回来没跟我打过招呼,他告诉我,知道了我母亲的下落,把我约到餐厅里,我没有设防,然后如你所见,就是报道上拍到的照片了,出现的不是宋城,而是宋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