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付不老实的人,手段有的是。就算拿捏的再好,还是得屈打成招。
“求你们别打了,我还有三岁的孩子在上幼儿园。放了我,钱我不要了,手上的东西其实我换了手机,没保存当初的那些东西,这次回来实在没钱了才去找的大小姐。要我交实在我也交不出来什么呀。这都是实话,无非是觉得大小姐是不缺钱的主,那次见面也是试探的去问的,没想到大小姐出手大方,我才讨了便宜。今天就是打死我,我也拿不出来什么东西啊。求你了,放了我吧。”
董路实在着不住这些人的手段,口吐实情。
“还想耍诈?”柳庆丰一把抓住懂路那满头油腻的头发,往地上就按了下去,董路脑袋嗡嗡地疼,像是被疼的麻木一般。
耳廓传来熟悉的声音,“放了他,让他办件事,事成后有赏钱。警告他,办不好,他的孩子以后可以不用上学了。”
董路出了那个地下酒庄,被一辆车载着到了郊外,被人从车子里丢出来,车子扬长而去。董路挣扎着从麻袋里出来,四周看看,廖有车辆经过,笔直的大路,远处一片苍茫。像是要下雨的样子。
好不容易辗转到家,三岁的孩子从幼儿园回来告诉他,在幼儿园门口碰到一个大姐姐,给了她一个特别大的棒棒糖,让我回来告诉爸爸,说棒棒糖现在是甜的,保不定以后就是苦的。
孩子天真地把那个陌生姐姐的话传到董路耳朵里,然后吃着手上的棒棒糖,笑着说,这棒棒糖好甜!
董路一把抢过来棒棒糖。当着孩子的面踩碎,然后怒不可遏:爸爸告诉过你,陌生人的东西不能接更不能吃。爸爸的话,你是听不进去还是咋地,你是没吃过棒棒糖吗?有那么嘴馋吗?
老婆成晓玲拉过孩子,嘟囔着,你这样,把孩子吓着了。你不看看,你现在像不像疯子,出去干了什么,把自己弄成这样?
“没事。我去洗个澡。”董路神经病一般进到浴室,看到镜子里的模样,苦笑一下,早知道招惹那女人干嘛?又不是真的穷到去乞讨的地步。
门外,孩子战战兢兢地问,我爸爸怎么了?
成晓玲说,别理他。妈妈给你买一个一模一样的棒棒糖。还有,你爸爸说的没错,陌生人的东西千万不要接,更不要跟他们说话。知道吗?不然,妈妈也会生气的。
“妈妈,我知道了。以后依依再也不跟陌生人说话了,也不接他们给的东西。”
母子两人出了门。董路坐在地上,水龙头的水开始哗哗地流。让他做的事情,他再考虑,要不要做?而孩子今天遇到的事,让他不得不下了决定。
时间,总是在心情愉悦中度过。每一天过得充实而又无比满足。每天除过朝九晚五的工作,节假日就成了休息陪家人的唯一借口。最近,m市气温骤降,凛然的冬天总算有了一点正常的气候。地处m市北郊的盘山寺坐落地表一千二百米的高度上已经第一次接触到了霜花的迹象。寺庙前的松木叠嶂,寺院里的古木参天,在渡上一层如玉冰霜后,显得格外出尘脱俗。
盘山寺又有心诚则灵的佛语加持,门外四百八十四的盘山台阶造就了此乃旅游必去打卡胜地。站在盘山寺龙道口,俯瞰山中独有的云雾气色,仿佛能让人清心寡欲起来。寺院里,门客鼎盛,前来烧香拜服,祈求阖家欢乐,身体健康的人们络绎不绝。尤其东堂的观音求子更是让不少男男女女前来衷心祈祷。而其中两人在人群中格外引人注目。
一位穿着臃肿但足够好看的女人坐在一位丰神迥异的老禅师长面前,仔细聆听每一句箴语,隐约可以听到言语有天山暮雪,玲珑加持,岁寒秋暮,喜迎千禧的字眼,吾以南心神亮了一下,不禁喜上眉梢起来。
回来的路上,楚向西一直闷闷不乐。这是这些天来,楚向西头一次觉得自己的命运像是被设计好的一般,原来老天给你最美好的东西,同样也会剥夺你所在乎的一切事与物,甚至包括人。手心攥着那张佛碣快要被她弄碎。她相信很多善意的佛理,同样也深信道家所秉持的信念,但如果人生被提前预测,像大雨倾盆来的猝不及防,是她完全无法治愈自己的心情的。
吾以南看到了她的变化,车子在下山后的盘山公路上行驶着,打着方向盘的吾以南侧目看了看楚向西,“来盘山寺是两家父母的意思,我们完成了两家父母的心愿,回去是该吃大好团圆饭的时光,而且,我的dv里保存了这次来盘山寺的一路风景,可以和我们家小南一起看看。想想多美好的事情啊。当然,更开心的是老禅师说了那解语,预兆不错。”
“这家老禅师说话不是那么灵验吧?我宁愿他说的那些话都是空口无凭,乱讲乱说话的……早知道就不该来这。免得听一些糟心窝子的话,乱人心神。”
望着车窗外薄薄地雾气,心里更是一片空旷。
“十里八乡的人,包括不远千万里来此求签的人们,老禅师的箴语是被传的神乎其神但也信有几分真诚。小时候来过这里,求过姻缘,心诚这辈子会遇到很好的女孩子然后幸福白头地生活下去,想来,当年所求是如愿了的。”
半开玩笑的口吻,让楚向西转过头来,眼神惊讶,“那是多小的时候,就求了姻缘,大概是哄我开心的吧?”
“来过,只是觉得山高好奇去的,没有所求何事。”吾以南风趣地一笑,一手握着楚向西的手,眼睛看着前方,这几天气候低沉,公路上湿气太重,而且视线也不太好,又有几分小雨增添湿度,这种茫天开车确实得小心翼翼才对。
“至于所求姻缘,是跟某人去了曲阜的孔子庙完成的。记得那年,你在笑容可掬的孔子像前,说出你喜欢一个男孩子,想要跟他结婚生子,幸福生活的样子,我在旁也求了那一种心思。还记得,那一次你我去了孔子书院,纵然那个时候,你身边有朋友我也有朋友一起去,好在那个时候,你我在离开的时候,合影留念,你我恰好处在一起……”
回忆很泛滥,但足够清醒。相处很美好,却足够珍贵而且美好。
两人曾经那些时日的不期而遇,那些相遇足够令人心驰神往的对视,在如今两人之间,升华到了你眼中有我,我眼中有你的完美境界,爱上一个人的浪漫,远不止于我在你身边而已,我要用心住在你的心里,和你一起救赎这个世间的种种善良与阴暗,美好与虔诚。
“喜欢你,我那个时候是疯狂的。你我所有的遇见,我都做了充足的安排,尽管所有的相遇都显得那么不期而遇而已。”
楚向西缓慢地跟随着自家老公的思绪,脑海中游离于那个时候的‘傻里傻气’的场景。“那个时候,学校组织去孔子故乡游,我得知你没有报名,我就特意去跟老师说,如果天空之城校草不去这次旅游的话,恐怕老师特意组织的这次孔子故乡游就失去了至少一半的兴趣与雅致。老师给我的回答是这是去探讨文化,深入了解大哲人家孔子的生活起居的,跟去不去一个帅哥有什么干系,而我口苦婆心说到底老师就留了一句,去不去是每个人的自由,老师也勉强不了,你知道最后我用了什么方法吗?打死你都不会猜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