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该成家的人出双入对,心里就挺别扭。
好不容易手机来了信息,是妹妹鹿准发来的,意思是明天诚今天出院,如果哥哥方便的话,可以来一趟,帮个忙。还没等鹿鸣把信息回过去,又接到鹿准的信息,向西姐说会到,哥如果有事可以不用来了。
明天诚住院这段时间,吾以南楚向西去过两次,后来忙于结婚的事情,也没时间去了。其主要原因是这小子身边有个像老婆一样的女孩子照顾着,谁去都觉得碍事。宛如谁去会把那小子抢走似的。
楚向西确实没发觉,鹿准会认识明天诚,更没觉得她会喜欢上他。对于这两人现在的关系进展情况来看,这两人定有之前的交往,不然,以鹿准的眼光,明天诚怎么会发展成她的挚爱。这事问过鹿鸣,鹿鸣说两人走过交往,但记忆停留在儿时。长大了,见面了大概还有好感吧。
这种关系,好像不止好感而已!
不说自己了解,就连病房的护士小姐姐们都议论这两人就是夫妻关系,哪像半点情侣样子啊。尤其那个姑娘,洗漱擦身子,端盆端尿的,但凡是可以做的,一样不落,事事精细如丝,哪有少女半分矜持可言。
不知道当初是医生过于乐观名天诚的创伤后遗症还是根本就是不想把实情相诉,本来预测三两天出院的可能性在住院第五天后,主治医生拿了个本本要家属签字。说是检查出了一些之前没注意的点,以为那只是普通的淤血症状,但从恢复看来,并不是,而是之前缺氧造成的脑淤血,现在发现成了血疤。如果长时间停留在脑部,会造成神经系统紊乱,出现身体技能失常的后果。如果不做手术,那块血疤迟早会是个定时丨炸丨弹。如果做手术,对于那块血疤的程度,存在术后不可预测的可能性,医生没有过多把握,只能跟家属商量对策。
鹿准打算跟天诚商议,但想想觉得没必要。反正这辈子认定他了,以后变成什么样,都是她要陪的。短暂停了三四分钟,拿着笔就签字了。在签字那一栏,名字写好后,觉得少了点什么,思考一下,在名字下方关系栏上,填了妻子两个字。
做了手术的明天诚,身体脆弱好多。意识一直处于半睡半醒状态。时而发烧,时而冰凉,似乎这种术后症状让挂满奖章的医生都束手无策。
专家会诊,得出的结果给了鹿准一个定心丸——手术很成功,所有症状处在正常恢复期。不过,要恢复正常,需要时间。
有时候鹿准很怀疑医生说的话,这人一会烧一会凉。一会梦魇一会哆嗦,明显不正常,却被定义成正常,难道又是一次误诊?
应该不可能啊。主治医生可是脑科专家权威,一把年纪,老说谎话不好。更何况,人家还是出身中医世家。如果西医不可笃信,资深中医的底子,还是让人能够定下心来的。
好在术后九天,明天诚第一次正常吃饭小便。气色突然好了起来。接下来的变化,一天好过一天。犹如神助。
鹿准高兴的抱着明天诚就是笑着哭。
主治医生来查房,号了脉象,脸色和悦,“不日出院。看来之前的针灸没白做。”
“做个核磁共振吧,我要知道他身体恢复到了那种程度。这样我就放心了。”鹿准想彻底知道天诚好起来才放心。
“但凡中医可以解决的事,西医是用不上的。脉相是所有身体技能的最佳说明,核磁伤身而且判断不全面,不足以说明症结。脉相说好了,那就是好了。不需要再做证明。”
“谢谢医生。”鹿准送主治医生出门。
出院的时候,明天诚看了报纸,得知楚向西大婚的事。
问鹿准这是什么时候的事?鹿准说半个月前。也是你做手术的前两天。我没告诉他们你做手术的事,只是推辞了参加他们婚礼的决定。明天诚觉得遗憾,楚向西的婚礼他竟然没有参加。鹿准却说你出院向西姐会来,你当面去遗憾就行。很明显,鹿准心里不是很舒服他做的事情。
明天诚出院,惊动了吾家上下。而鹿家就来了鹿鸣一个。
就在热闹气氛过后,鹿鸣来到鹿准跟前,“爸妈也来了,不过不在这里。家里摆了吃的,你要不要让你的事让家里人知道,就看你的决定了。”
“我亲自给爸妈说吧。天诚哥哥不用跟我受这罪。”
鹿准回答的很干脆。
“明天诚是当事人,如果是因为爱情在一起,他没必要置身事外!至少,我不希望只是你喜欢他而已。”鹿鸣给出自己的态度。
“他会去,但不是刚出院这个时候。”
鹿准很强势应对。看着天诚和吾家人和睦的样子,看来,吾家对于天诚哥哥,像家人。
鹿鸣随着鹿准的眼光看过去,吾家人来的确实不少,甚至好久不见的慕容笑和李瑶瑶也出现在那堆人群里。明天诚似乎忘记了这边还有两个人,上了吾家人的车,头也没回。
“他连离开说再见都没有……”鹿鸣觉得这人有失水准。
“他跟我不需要说再见!”鹿准说完话,上了鹿鸣开得车,安静地坐好。鹿鸣无奈坐了驾驶位。车子没有启动,只是失神了一会。转身看了一眼妹妹的神色,看起来她很疲倦,把身子窝在松软的座位上,闭目养神。但觉得还是有必要提醒,“爸妈的阵势是兴师问罪的模式,你这样我担心你吃不消。”
“没事。我会处理好的。只要哥哥赞成我的决定就行。”鹿准尽量让自己保持冷静的状态,事实上,明天诚对于自己到底是什么感觉,这一个月来的相处,似乎说明不了任何问题。所有的关系就因为自己一头热在维系着。接下来面对父母的问询,她并不清楚自己如何应对。但既然到了这个地步,那就让坚持彻底继续,直到那个男人真正表态为止。
车子走的很慢,似乎,鹿鸣只是想让自家妹妹多睡一会。
进到家门,已经是中午十一点了。
“怎么才回来?妈妈给你打电话怎么一个不接?你知不知道,你爸爸把电话都打到吾以南那里去了呢。”张清慧一边说话,看了进门的鹿准,愣了一下,“你还知道回来啊……怎么回来这么晚,你哥哥是不是又不认识路,走错了方向?”
“我哥哥担心我没休息好,故意的。”鹿准简短说了句话,把身上的包挂在进门衣架上,坐到了沙发上。
张清慧白了鹿鸣一眼,“就你心好。害得妈妈早餐都白做了。”
鹿鸣显得很无奈。
“回来的晚,那就喝点粥,去休息。过会午饭做好了,再叫你起来吃点。”
鹿爸爸鹿天一从沙发上坐起来,说了这么一句话,就回屋去了。张清慧想说什么,发觉鹿天一折身回来,拉着自己的手,“午饭阿姨做就好了,你也累了,歇会吧。”
“爸,妈,女儿撒谎了。”鹿准看到爸妈打算进屋,站了起来。“这一个月来,我没去旅游,也没和好姐妹去玩耍,一直都在市中心医院照顾一个男人。他叫明天诚。”
鹿天一回过头,看了看女儿,努力让自己内心平静下来,回到沙发上,坐了下来,“坐下说吧。你说的我和你妈妈都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