脱下警服的那一刻,陈建斌找了新婚后的吾以南。两人静静地待着。似乎,都不想说话。但似乎又有很多话要说。
“我,回江海了。后天的飞机。”
陈建斌说完话,抽了一口烟,透过落地窗,望着外面的大千世界,心有不甘。
“真的要走?”吾以南拿了一杯茶,同样,站在窗前,“你似乎放弃不了你的丨警丨察工作。毕竟,你说过,那是你的命。”
“也许吧。但我答应李子维了,我一定照顾好他爸妈后半生。如果我出了不测,我的承诺就食言了。见了李子维,我无法交代。”
“……我送送你。”吾以南沉默了一阵子,拍了拍陈建斌的肩膀,“多年了,我们九兄弟也该好好聚聚了。听说,这次苍梧休假完成,要回国安局报到,还有,那个八弟,也从国外学了技术明天回国。听说带了好几个顶尖人才回来。还有,五弟下个月要结婚,是青梅竹马的小敏,你应该知道的,当初你呀,可是五弟的情敌……”
波澜不惊的话,说的像是曾经这几个兄弟都是人物一般。把身为四哥的陈建斌激荡的心潮澎湃。
“确实,上次聚会,八弟,九弟都没有到场,有点遗憾。这次,借大哥的面子,终于可以大团圆一下了。顺便让他们见识下大嫂的……漂亮!”
“你大嫂不会去的。”
“为什么?”
“忙着备孕!”
“大哥,你这过分了啊……”
“没你过分。都两个孩子的父亲了。要知道,我比你可是大了整整两岁呢。”
“也是。我的人生这辈子总算有一点超越了大哥。”
话说到兴头上,吾以南放下茶杯,正儿八经地问陈建斌,“还是打算回江海吗?”
“我,没得选择。”
陈建斌本来兴高采烈的德行突然沉静下来。
烟也在手头上掐灭了。
“既然那么喜欢,放弃了多可惜。如果出于安全考虑,在丨警丨察里也有文职工作,以你天才般的学习成绩,打打电脑,统计统计数据,好像不错。至少,多年的丨警丨察阅历,董局又是你亲姐夫,工资养活一大家人,还不成问题。再不济,还有我。不会见死不救。”
陈建斌想了想吾以南的话,眉头微开,“这法子着实好。不过,有个难题。”
这话倒是把吾以南问住了,转身仔细看看这个陈建斌,愣了一下,“什么难题?”
“没钱。”陈建斌摊开手,补充一句,“安置李子维父母在m市住下我需要一笔费用。不想让二老住的条件太差,我的积蓄除过家里开销,孩子上学,我那个亲姐夫公事公办,完全不长工资,做了卧底那么久,犒劳的费用就买了一辆车,是想打算带李子维父母出去转转,让二老散散心。留下的钱,想看好一点的房子,有些痴人说梦。”
“解释完了?”吾以南痴地笑了出来,“原来卧底丨警丨察工资那么低啊。还以为至少几百万的安家费呢。”
“拜托,人家给了副局好不,是我个人辞了的。觉得受之有愧。”陈建斌看到这有钱人的嘴脸,心里就觉得憋屈。
“你这好人当的,弟妹跟你过可真是受累不轻啊。”吾以南坐在沙发上,打开手机,发现新婚妻子还是没有发来信息,有点心不在焉。
陈建斌气急败坏地走了过来,双手摊开,“你出的法子,你要解决现实问题。”
“借钱?没有。”吾以南这个家伙翻脸不认人,“我的钱以前可以随意支配,现在我的腰包只有一万块,要借全部给你。”
“大哥,你这人……不管了,我今天必须借。不行我去找嫂子借。”
陈建斌眉目浓重,像是真的极了。
“要借没有,要给我多少都奉陪。”
吾以南没头没脑丢了这么一句,然后起身,想发信息过去,又不知道说什么好点,又坐了下来。
“什么意思?”
陈建斌没听明白。
“哦。我知道说什么了。”吾以南眉目松开,笑的格外赏心悦目。
随即,哒哒哒地打了一行字过去,继而默默等待消息回复。
几秒间隔。信息就回了过来。
“办好了。”吾以南开心的像个孩子。
在一旁的陈建斌一头雾水,感觉这个家伙一下子像变了个人一般。
“大哥,你在这么消遣我,我会告诉大嫂大哥欺负我。”
“我没欺负你。你大嫂说了,借钱一毛没有,有难处需要解决多少都给。”
“真的?”
“真的。”
“我就好奇能给多少?”
“我就想知道你看重的房子在哪里?”
“鸿福路天河小区。”
“那个地方?是安置工程啊。好像不需要花费多少钱。”
“算了。你又做不了主。”陈开启了无情嘲讽,“还是跟嫂子说,跟大哥说,浪费唇舌。”
“那你跟你嫂子说。”
电话拨通了。
陈建斌接了电话。白了一眼吾以南。听着电话里的声音,自己点着头。好像个听话的小孩。
几分钟后,陈建斌把电话给了吾以南,“嫂子跟你说话。”
“吾以南,你怎么这么奇怪啊,你都安排了好了的,这么跟人家兜圈子,是不是显得我们多难相处似的。”
电话里,楚向西温柔的质询让吾以南感觉心情很好。
吾以南示意陈建斌到一边去,自己看着陈建斌离的远一点,才小声说话,“谁让他那么要面子。我就想治治。不过,你几点回来啊。我还没吃中午饭呢。”
“红姐让我再去核实一下工作室里的一点事情,需要一点时间。这样吧。我尽快忙完,回家给你带吃的。”电话那头的楚向西飞快收拾妥当桌上的一堆资料,“老公,很快的。坚决不能让我老公饿着。”
“回来路上小心。”吾以南甜甜地笑笑,挂了电话。
楚向西出了门,盯着电话,突然有点害羞。我老公?这话听起来像是刻意强调一般。
楚向西回来的时候,带了很多好吃的。甚至还有要做饭用得的食材。发现陈建斌不在家,问吾以南,“你说你的四弟是当丨警丨察的,怎么走了吗?”
“留他干嘛。”吾以南嘟囔着,“留他多碍眼啊。”
上前就抱住了楚向西,把那张迷死人的脸就凑了过来。
“手上有东西。别,别沾身上了。”
“不管了。先亲一口。”吾以南亲了一口才从楚向西手上接过那些东西。
“觉得是好久没见的人,应该留在家吃顿便饭。当初,结婚的时候见过一次,觉得人挺好的。”
楚向西去了洗手间,洗干净了手,打算系上围裙,再给自家老公鼓捣几个菜。
偷偷报了做饭的班,很用心学了几道菜,觉得今天摆上来上上台面。
结果,这门刚出来,就被吾以南抱了满怀。
“你这样的话。是不是不饿了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