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明天去家里的衣服……”楚向西觉得如果这身去赴家宴的话,显得肯定拘束。
“这样的衣服换套白色的,就可以。”
吾以南这个时候才回头对红姐道,“麻烦红姐给这款式的衣服准备个红色和白色两套,晚饭前送到北江别墅区。”
“那红姐的事情,就不给办吗?”红姐觉得这个大少爷不在乎自己的心急,表情不太舒服。
“我说了,她可以的。只是不想今天的约会被打扰而已。”吾以南的口气很缓,但足够说明问题,他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就是天大的事情,都得退后。不然,没得商量。
红姐听出来吾家大少爷的意思,本来还想多说话,当下只能住口。
楚向西和吾以南出门,踩着电动车离得远了,红姐才回到椅子上,坐下来,苦笑了一下,“约会?看来,这大少爷是动情了呀。看来,他提前定的那套婚纱,需要尽快完成了。不然,这大少爷硬气起来,可不好对付。”
也许,男女约会的场景并不称心如意,但必须是舒服惬意,心情愉悦的。比如楚向西和吾以南。
这两个人在一起,骑行过一片秋日的枫叶街道,穿过人潮汹涌的小集市,在沿江的静安桥边坐在长椅上看过往的行船,随后在团圆饺子馆吃了顿酸汤饺子,饭饱后在m市最大的南郊游乐场坐了一回只属于两个人的大风车。不知觉,夜幕深沉,凉风皱起,两人意犹未尽。
彼此看过彼此的笑,如此温馨,彼此感受彼此的心跳,如此着迷,彼此眼睛里的自己,如此沉鱼落雁,如此玉树临风,仿佛世界的美好,因为身边的彼此出现,成为人生最值得幸福的依赖。这份依赖,铭感于心,至死不渝!
回家的路上,吾以南和楚向西放弃了电动车,坐上了要转折几路的城市公交车,而电动车的回家路是慕容笑开着大g后备箱里放着享受着不买力气的事情。
大概很多偶像剧,电影片段都有男女谈朋友需要坐公交车的场景,而这两人坐上车,报了站点后,握着手,彼此靠着彼此睡着了。
由此,错过了这座现代城市夜晚的灯红酒绿,车水马龙。可是,能如此靠着彼此,进入到彼此的梦境里,随之相遇相爱,不免显得更加珍惜浪漫。
回到别墅,两个人相依而卧,甜蜜成鸾,似乎过这一天,这两个人过成了真正的夫妻。
这世界上,也许太安稳,就会有暗流涌动,似乎平安吉祥,就会断壁残垣,所有事物存在的完美与缺点总能相互依存,彼此依赖。
在一间富丽堂皇的大家闺房里,一叠厚厚的照片被一双染过绯红霞光的指甲的手使劲推散,抬起头直起腰的瞬间嘴角带着一丝冷笑,继而,蹲坐在沙发上,眼神一道寒光令这间孤冷得房间显得更加冰冷异常。
站在对面的男子抱着高档照相机噤若寒蝉。
“这就是你这一天跟踪拍下来的场景?你确定没有经过处理或者合成才让我看得,还是我爸让你拍这两人的暧昧让我彻底死心?”
那个摄影师嘴唇动了动,刚要说话。又听对面这个美丽如妖娆的花色一般的女人口齿继续说道,“你拍的很好。坚持下去,只要不被发现,这两个人以后的行踪我要第一时间掌握。听到没有?”
“……是。大小姐。”
摄影师赶忙点头。此刻,他只想找个机会出门。
“你们特别摄影团队,干的很不错。酬劳方面我不会亏待你们。只要你们守住你们的职业操守,清楚彼此合作的目的,我希望是一次很愉快的合作。”
“是。大小姐。我们做事,大小姐……”
摄影师最后两个字放心还没说出口,就被对面那个女人下了逐客令,“没什么事情,请出去吧。”
猩红热的沙发,鲜红如火般的泡泡裙,点了一根带八字开头的香烟,默不作声地吞云吐雾一番,烟烧到一半的时候,被长长的指甲直接掐断,剩余的烟节则被使劲按在一台精致的玻璃容器里,重新拿了被之前推散的照片,一遍又一遍看了起来。
“挺温馨的,还不错。如果不是跟她的话,我想我所经历的场景一定会是这般如此的。”
小声嘀咕着,喉结迸发出来的火热气浪带动着牙齿上下生硬般地疼痛,“这,是我的老公,你楚向西算个什么?敢和我抢,你当真我会就此放弃吗?我王雅丽得不到的人,你楚向西就更没资格得到!我说到做到。”
随之,王雅丽起身,用力撕扯着这些暧昧的照片,撕扯一遍不够,不解恨,又再此疯了般撕扯第二遍,第三遍……她用尽了所有力气,精疲力尽后,整个人瘫坐在名贵地毯上,眼泪不停地往下流。
她会失去他吗?
那个人,为什么对自己一点好感都没有?
我难道没有她漂亮,有品味吗?
她究竟对他施展了什么魔力?是我连插足的机会都没有,到底我差在哪里?差在哪里?
那一夜,王铎霖躲在门口,第一次脸上有了愁容。
他从来都没想到,自己的女儿会如此深爱那个臭小子。他决定以他的方式去解决。这样被自己从小娇生惯养的孩子,亲不够,打不得,捧在手心里怕丢了,含在嘴巴里担心会化了,如今,被一个臭小子整得死去活来,他做为一位父亲,从来就没看见自己女儿哭的如此撕心裂肺。他有些不甘心。
——————
第二天,八月的倒数第三天。
吾家家宴。
当楚向西随着吾以南以及楚小南出现在本来属于两个人婚房的别墅大门,吾家温和凌潇潇以及孙婆婆并排迎接。
尽管,凌潇潇脸上挂着严肃,浑身上下很是沉郁,但看到这三人出现,还是故作虚伪,眉眼带光。
“进来吧,”凌潇潇多余了嘴,随即转身朝屋里走去。身两边有几个精致仆人躬身行礼。
“我们都等了很久呢。快都进来,秋凉。”吾家温这次手里没有拿手杖,穿的衣服和特意装饰一番,是年纪看起来不那么显老。脸上也多了很多笑容,这种笑容无需遮掩,发自肺腑的笑,看着很令人舒服。
“爷爷。”楚小南先是离开妈妈爸爸的手掌,快步就走了上来。
那天,楚向西记得很清楚,她是第一次以吾家儿媳妇的身份出现在吾家,第一次和凌潇潇可以对视,第一次这个准婆婆给自己碗里夹了菜,第一次品尝到这个要未来改口叫妈的人亲手下厨做得饭,第一次,自己被眼前那个曾经把自己拒之门外的女人亲昵地握着自己的手,语重心长地说了声对不起。
犹记得那一天,她感觉自己可以融入到那个家,可以以吾以南身边人自居。犹记得那一天,自己被问起和吾以南之间的婚事。
那一天,自己的身份被认可,被问询,被幸福和温暖包围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