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鸣伸手敲了一下鹿准的头,然后拿了一个甜糕直接塞到嘴巴里。看到楚向西一时有点懵,故意咳了一声,“没有的事。不要听她胡说。”
“鹿鸣先生,我没有胡说。”莲蓬继续她的认真。一旁的哥哥罗伯特也是微笑地补充一句,“我妹妹很认真。并不是开玩笑。”
“我信你的认真,但这个问题不取决于我,而是需要问当事人。我替当事人做不了主。”
楚向西把包袱甩给了鹿鸣,看看鹿鸣的神情,颇为尴尬,楚向西拿起杯子,倒了杯饮料在里面,端了起来,“鹿鸣哥,为我们的友情干了这杯饮料酒吧。”
鹿鸣迟疑了一阵子,刚要端起面前的酒杯,鹿准赶忙起身,拿了杯饮料和楚向西碰了一下,“向西姐,我陪你这杯酒。”
一席饭菜吃得还算尽兴。楚向西席间接了一个电话,接了很久,这些人准备离开,楚向西才回来。吃饭的地方离那家医疗机构不远,楚向西打算一个人走回去。罗伯特又极力相邀鹿准去听音乐会,安排鹿鸣送自家妹妹回去。
看到楚向西接了电话回来的样子,不是很开心,但也能看出来,人家想安静一阵子,看到楚向西闷闷不乐离开的样子,自己又不好意思去送送。恰好又被莲蓬拉着胳膊离开,鹿鸣只好走了出来。
上了的士,莲蓬看到鹿鸣心不在焉的样子,心里也是委屈,沉默地一会,莲蓬突然说道:“鹿鸣先生,我可以给你时间。但我不希望等很久。因为,我真心喜欢鹿鸣先生。还请鹿鸣先生认真考虑下。”
“我心情已经放空了,请原谅,我还不能接受。”鹿鸣想了一下,很是认真地说出这句话。
“我知道鹿鸣先生喜欢楚向西,但我能感觉到,人家只是当鹿鸣先生是朋友……”莲蓬想说出自己亲眼看到的情况。毕竟,那种微妙的感觉来源的很真实。
“那是我的事情。跟你没有关系。”鹿鸣脸色沉了一下,对着的士司机道:“司机师傅,麻烦停一下车。”
的士司机回头看了一样鹿鸣,表情难堪。很明显,鹿鸣说的是中文,司机师傅是德国人,听不懂他说的是什么。莲蓬看过后,用德语跟那个师傅交流一下,车子才缓缓停了下来。
鹿鸣下车,莲蓬跟着下了车。
“不要跟着我。”鹿鸣看到莲蓬小心翼翼地跟在自己身后面,语气冷淡地出奇。
“我不会打扰到鹿鸣先生的。”莲蓬轻声回答。然后停住脚步,看鹿鸣先走。
走了一段路。
鹿鸣发现莲蓬还跟在身后面,当即停下脚步,“我想静一会,可以吗?”
“不可以。”莲蓬眨着眼睛说道,上前走上两步,和鹿鸣并肩看齐,“鹿鸣先生微笑一下。”
“什么?”鹿鸣没反应过来,只听咔嚓一声,一个闪光打过来,稍纵即逝。看到莲蓬做出可爱的表情,还把身子特意往自己身边靠了靠。鹿鸣发现闪光处是一位拿着相机的德国绅士,朝他这边微微笑着。
“不好意思。认识的一个学弟。他摄影技术很好。刚好碰见他,就想让他给我和鹿鸣先生照张相。”
鹿鸣看到莲蓬取出来照片,两个人在一起的样子甚是开心。鹿鸣却觉得这种行为很反感,语气也是很不温婉,“这样的事情,我很不乐意接受。”
莲蓬明显受了委屈。刚才给两人照相的那位德国绅士走了过来,看到鹿鸣脸上的表情,和莲蓬叽里咕噜说了一阵子话,越说越开心,看到鹿鸣先生离开,走了过来,操着生硬的中文,跟鹿鸣打招呼:“鹿鸣先生,你好。我是菲尼·费米斯。露娜是我们的学姐,她很好,可以接触一下,最起码给个机会。好吗?”
鹿鸣听着不太顺口的中文,礼貌地伸了一下手,“你好。我是鹿鸣。”
然后,客气地点了点头,离开了。
那位摄影师朝莲蓬看看,表情显得很无奈。
莲蓬直接追了上来。
和鹿鸣走在一起。
“我的中文听不懂吗?”鹿鸣突然有些心烦。
“如果是因为楚向西的话,我想我需要跟着鹿鸣先生。”莲蓬并不想就此退缩。
“这跟你有什么关系?”鹿鸣表现得并不和善。说话的语气给对方带来一层很厚的冰。要是一般人早早不会死缠乱打。
这对于德国姑娘,尤其莲蓬来说,自己认定的人如果可以轻颜放弃,那当初的喜欢就一定是开玩笑。上前挽着鹿鸣胳膊,一脸笑容:“我对楚向西说了,我会替她照顾鹿鸣先生的余生,所以,鹿鸣先生因为苦恼和楚向西之间的事情,就跟我有关系。”
“你……”鹿鸣无奈看着这位漂亮的德国姑娘大街上把自己胳膊挽着,纵然轻轻想挣脱开,但发现那个姑娘仍然抓着不放手,又看到周边人们把眼光看过来,为了不让这个姑娘难堪,只好低声说道:“放手,可以吗?”
“不放。”莲蓬并不在乎鹿鸣此刻怎么看她。她就是看到了也装作没看到。
“你想怎样?”鹿鸣显得很无奈。
“鹿鸣先生为何不放楚向西?我可以看出来,人家姑娘对你并不是男女的感情,而是存在朋友间的友情。你执迷不悟,会伤害到你。做为喜欢你的我来说,我不想看到这样的事情发生。”
“能发生什么事情啊?”
鹿鸣一脸无奈。
“看到喜欢的人心里感到受伤不是我能做到的事情。所以,鹿鸣先生今后受伤是我不忍心看到的事情。这对于来说,很不好。”
鹿鸣听到这种情话,表情微怔。
一直以来,那些甜甜地情话都是他对别人说,没想到今天有人给他说,让他听。心里猛然间有那么一点心动,可是,瞬间就化掉了。
他和她之间,两个国家的人,文化差异明显,喜好都不尽然相同。如果两个人结合,那一定是非常痛苦的一件事情。鹿鸣心底是直接排斥的。
“对不起。我受不起。”鹿鸣这家伙,是枚直男没问题了。
“我听中国有句古话,叫做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如果,鹿鸣担心你我之间距离的问题,我想这一点可以不用担心。我们一家人都是中国通,爸爸妈妈很喜欢中国文化,我在哥哥的代入下,说中国话,了解中国文化。虽然学习汉语不到三年,但我觉得我说中国话,在同龄德国人中,我还是比较出色的……”
鹿鸣没想到这个姑娘会一眼看穿了他的心思,赶忙闪烁其词:“我没有担心那么长远的事情……”
“那鹿鸣先生还在担心什么?”
莲蓬拉着鹿鸣胳膊停了下来,抬着那双大眼睛,望着鹿鸣一阵心慌。
“这不是担心的问题。”鹿鸣有点头疼,他此刻就想安静会。如果心里对这个姑娘不上心,那个姑娘出现的时候,他会不由得约出来跟楚向西等人吃饭。目的不言自明,他是打算让楚向西知道,他鹿鸣离开楚向西,并不孤单。
这种心境其实说白了是利用了莲蓬对他的喜欢来告诉楚向西的。他的不开心除过担心楚向西接了谁得电话会如此不开心,更多的心烦气躁来源于他欺骗了她对自己的好这份不安在几次对话的后话里,都显得尤为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