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就一分钱都不花,套子都不用买。想做时,就带她去个郊区,就在车上。
江莹每月3000的工资,要用1500交房租,穷的不行。
可林新就是一分钱都不给她,江莹也不要,两个人就这么耗了半年。
又是一个阴天。
下班后,江莹在回家的路上走着。
街角处拐入岔道,这里车流比较少。
她低着头,今天有心事,忧心忡忡。
突然“滴”一声,车喇叭在耳边鸣响,吓得她一哆嗦。
江莹惊回头,是林新的车。
这半年,每次他想找她,就把车停到这条路上。
这段路是江莹下班回家的必经之路。
他们并不频繁,半个月或是二十多天,他的车才会出现在这里一次。
即使这样,江莹也是每天抱着希望。总是左顾右盼,如果有林新的车,她会第一时间老远就看到。
但今天,她失魂落魄的在想什么?
经过了车旁,她都没有发现。
直到他按车喇叭。
江莹回过神来,习惯性的左右看一下,没有熟人和同事,她才上了这辆车。
见到林新她还是很高兴的,笑容灿烂,打招呼:“林先生!”
林新只是“嗯”了一声,转头略看她一眼,就将车子发动前往郊区。
他不与她交谈,公事、私事都没有什么可说的。
见面就是作爱。
他们常去一个江边的坝,四周有树,有水声。
林新抽烟,往常都是事后烟,但今日他先点燃了一根。
手指夹着烟抽了一口。
“说吧!”
“什么?”给江莹问愣了。
林新转头盯着她:“有什么事就说吧!”
是的,他看出了她有心事。
“哦……就是我,我怀孕了。”
她低声说了这句,又紧接着解释:“我就是跟你说一声,你问我的嘛!我知道,我会做掉的!”
她小心翼翼的逡巡着林新的面色。
林新的脸色很不悦,即使她这样说了,他的神情还是隐有恼火,好像在跟谁生气。
江莹怕林新误会,她再次卑微的解释:“我真的没有别的意思,怪我自己失误。第1次是因为我不懂,没有经验,我不知道一次就能怀孕。这次我是上网查的,说是安全期,那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啊……我长记性了,真长记性了,下次再不会了!等我明天去医院,我问问医生有没有什么办法,好像可以做节育环吧?等我问问医生。”
林新依旧不说话,不知他在想什么。
“林先生,请你相信,我没想用孩子要挟你,或者向你索取补偿。不需要,因为我没吃亏!我跟你做的事,都是我想做的,我愿意的,我没觉得吃亏,不需要卖惨搏同情。七年,你资助我长大,我感恩,怎么可能算计你?”
林新将紧盯着的目光,从她脸上移开,身子依靠在椅背上。
他好像很疲惫,很烦恼。
江莹没长透视眼,她无法看到林新的内心在想什么。
而且她根本不了解林新,曾经的7年都是通过报纸、杂志、照片看看他。
如今二人,虽做过亲密的事,却连最基本的交流都没有过。
此刻,只看到林新沉默的抽烟,似有很多的烦闷、忧愁、疲倦。
“林先生,你怎么了?你心情不好是因为我吗?”
林新不回答。
“那我给你讲个笑话吧!一只变色龙爱上了一个男孩,每天都偷偷地跟在他后面看着他回家。有一天,变色龙像往常一样的跟着男孩,这男孩突然回头朝着它所在的墙壁说,喂,你为什么总跟着我?变色龙很惊讶,难道你能看到?男孩说,傻瓜,你见过墙壁会脸红吗?哈哈哈……”
林新听着笑声,转头看她。
她为什么就能笑得这么活泼,笑得这么没心没肺,她是傻瓜吗?
江莹主动解释了这么多,也保证明天会去做流产。
他还有什么顾虑呢?他到底在烦恼什么呢?
不知道。
他只是无声的叹了口气。
公司的事忙忙忙,忙不完。
这一年,岳父岳母相继去世,妻子总是落落寡欢,忧愁流泪。
好不容易抑郁症好转了,近日又在为怀孕的事焦虑,总是怀不上。
林新还好,他并没有为孩子的事着急,可是妻子的焦虑多少也会给他带来压力。
公司忙,家里忧,林新硬扛着,也是压力山大。
面对江莹,每次都被她的犯贱弄得无语,就拿她当个自wei器。
是她自己犯贱,就用她发泄发泄,解解压吧!
很渣,很混蛋,也是自欺欺人。
他对江莹到底动没动心?
到底是解压,还是增压?
为什么就弥足深陷,拔不出腿,以至于让他的后半生充满了悔恨。
对余秋充满愧疚,对江莹呢?
骂她一千句一万句,恨不得掐死她……
可最后,他在遗嘱上还是留给她15%的股份。
林新的一生可以概括为:一步错,步步错。怎么做都是错,怎么做都无法弥补,无法饶恕。
不是好丈夫,不是好父亲。
甚至作为一个出轨的情人,他都不合格,因为他对江莹从没有过花言巧语,浪漫柔情……
唉,命中一劫,三个人的孽债吧!
第2天,碰巧也是一个周五。
江莹请了假,又去了那家小妇科医院。
毕业这大半年,她瘦了很多。
年轻女孩那种婴儿肥的脸,都比原来瘪了。
在单位工作累,工资低,又要交房租。
她哪有钱去饭店吃好的,早上一个面包,中午一份盒饭,晚上或许就不吃了。
此刻,她独自一人坐在医院的走廊里,手里拿着挂号单排队。
她垂着头,情绪很低靡。
其他排队的人,稍加留心就会注意到,这个女孩连一个陪伴的人都没有。
面对冰冷的手术床,她也会害怕,只是习惯了。
这么多年,她无论是病痛或是喜悦,都没有亲密的人去分享聆听。
她的视线直勾勾的垂着,失落无神。
忽然,她面前的地砖上出现一双精亮的皮鞋。
有人停在她跟前。
江莹抬头,顺着笔直的西裤往看上去。
“林先生!”
江莹惊喜的难以置信。
是林新,他戴着墨镜,走廊不远处那个男秘书在等。
江莹拉着林新坐到旁边,高兴的说:“你来了,你怎么知道我在这?”
林新没回答,透过墨镜看着她手握的挂号单。
他没什么表情,但说出的话好像在关心她。
“你害怕吗?”
她犹豫了一下,摇摇头,“刚才有点,现在你来了,我就不害怕了。”
江莹挺高兴,但林新看起来情绪不好。
“我一会儿还有事,马上就要走。”
她眼底失望,又微笑说:“哦,那你去忙吧,不用担心我!”
有点自作多情,就算林新只是顺路过来看她一眼,她也挺高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