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货儿子可没那么挑剔。
第1盘制作好了,放入烤箱,定时15分钟。
天赐焦急的等候,欢快的跑来跑去……
“叮”的一声,时间到。
余秋赶紧提醒:“不可以,不要着急,很热很热的,等一会咱们再去拿啊!厨房里的东西都有危险,天赐不可以去碰!”
余秋带上手套,用工具拿出来。
味道好香,看起来也不错。
余秋一块一块的拿下来,放进小碟子里,终于交到儿子手中。
然后又继续做下一盘饼干。
这一次天赐没有跟去厨房,而是坐在沙发前。
小嫩手拿起一块,等不及要品尝妈妈的成果。
余秋一边忙一边抻头问:“好不好吃?”
方景宇:“还用问吗?你看他。”
看看吧,自己的吃货儿子已经一手一块饼干。
小嘴嘎吱,把小兔的脑子咬掉,把小兔的肚肚吃掉。
哈哈,余秋笑了,看来自己的手艺不错。
又低头专心做饼干。
低头时,发丝滑落脸颊旁。她空不出手,就微微的晃了一下头。
方景宇走过来将她栗色的长发抚顺到耳后。
发丝蓬松轻柔,余秋微笑,眼角有了皱纹,但妩媚温柔从没有因时光而减去。
方景宇爱她一如十年前,他的一生就是醉在余秋的温柔里。
她的每一次微笑,每一次柔软,就像在无声的勾他夺魄。
他在身后抱住余秋,鼻息贴在她的脸侧,蹭啊蹭。
“别闹,不要让孩子看见这些。”
“他吃呢……吃完了才会过来。”
“那你也去吃一块,尝尝。”
“我不吃,我想吃你,老婆……我怎么这么爱你?早晚得为你j尽人亡。”
晕!
小宇这张嘴啊!
余秋羞臊的,不自觉的左右看看。
可是旁边还能有谁呀?
除了一个绝世黏人的老公,就剩一个绝世吃货的儿子。正在两耳不闻天下事,一心只想吃饼干。
第2天,余秋到了公司,坐在办公室里浏览几份报表。
执行秘书进来,说股东去世了,就是林新的父亲。
他年龄不算大,70出头,但这几年身体一直不好。
多种病发症衰竭,今年一年都没离开医院,病痛折磨,最后熬干心血,油尽灯枯,耗完了他的一生。
上个月的时候,林父就不行了,医院下达病危通知书。
秘书将这个消息告诉余秋。
余秋扶额,忧思了几分钟。
不论以前有没有情份,最起码他还是新秋集团的股东。
余秋就带着秘书和助理去医院看望。
助理轻轻敲门打个招呼,余秋随后走进病房里。
林母一看到进来的人,眼泪就掉下来了。
“小秋,你来了,是你来了。他前几日还念叨你,我说你要想见她,咱就给小秋打个电话,或许她会来看你。他说不打……没脸见你,不好意思。”
余秋扶着林母坐在椅子上,她心里很不好受。
走到床边看看,林父半昏迷着,身上插着很多管子,连着机器。
他枯憔的躺在病床上,哎呀,病得不成人形,不敢认啊!
林母擦擦眼泪,凑近喊:“老林,老林,你看看谁来了,是小秋来了!小秋来看你了!”
林父的眼睛半阖着,似睁非睁很涣散,也不知是醒着还是昏迷。
缓了一会儿,精神似乎聚拢一些,眼神聚焦到余秋脸上。
虚弱的声音:“小秋”
“诶”
助理搬来凳子,余秋就坐在床边。
她答应一声,张了张嘴,却不知该如何称呼。
以前都是叫爸,现在该怎么叫?若是叫叔叔,老人心里肯定难受。病成这个样子,就剩最后一口气了,还打击他干什么?
余秋便没叫称呼,温和的安慰说:“先好好养病,年末还有股东大会,希望您来参加。”
他微乎其微的摇了摇头。
“我要去见你的父母了……我要向他们道歉,没管好我儿子。”
哎呀,这话真让余秋心里伤感,不舒服。
她深呼吸了一下,平复一下心绪,微笑着宽慰他:“世事无常,人生哪能一帆风顺,哪能怪您呢?您好好养病,林新没事。前段时间还请国外的专家来看过,专家说他会醒的,希望很大!您养好身体,才能看到他醒过来康复的一天。”
真话?假话?就是安慰吧!
可是林父却说:“醒来干什么?让他躺着吧……”
老人的胸口剧烈起伏,他太痛苦,怎么能不疼儿子呢?
听到余秋的宽容和安慰,只会让他更愧疚难过。
对儿子又疼又恨,狠心的说了一句:“让他躺着,反省一辈子!”
说完这几个字,他情绪太激动、太痛苦,剧烈的喘息,呼吸困难。
旁边的机器指数,屏幕图像都显示异常。
林母急忙叫护士,叫医生。
紧急施救半个小时,才又缓了过来。
就剩一口气这么耗着,又煎熬了一个月,到今天离开了人世……
余秋嘱咐:“派几个人去帮着办理后事,葬礼隆重一些,后天我会参加。”
葬礼这天,天色阴沉,太阳仿佛被乌云深深的掩藏起来。
三辆黑车驶进墓地,余秋一身黑衣从车上下来。身后随行的部门经理、秘书、还有助理等人。
林家的挚亲好友都来了,人们回头看,随即闪开一条道路。
他们当中的绝大部分人都认识余秋,只是多年未见。
当年顺风顺水的林家,如今也算是家破人亡了。
老子死了,儿子在医院里半死不活,有个私生的小孙子才15岁,还不能顶事。
这次的葬礼都是余秋派人张罗的。
时隔多年,时光飞逝,这些亲戚们再打量打量,余秋也47岁了。
但她保养的很好,面容白皙,体型也好。如今有钱有权,众星捧月的女强人,一身的华贵气质,让这些三姑六婆们不敢靠近。
余秋也没有跟众人打招呼,径直走到墓碑前,放下鲜花。
鞠躬再鞠躬……
林母病得不轻,坐在轮椅上哀思成疾。
看到余秋来了,她想要站起来。身边的侄女搀扶着她。
余秋主动走过去,扶她坐下:“节哀顺变。”
“小秋,谢谢你!”
余秋只是微笑了一下,没有说什么。
墓碑近处有一个15岁的男孩,他是这些人中唯一系着白孝带的。
15岁,说是孩子吧,他也明白事了。
他知道余秋是谁。
很小的时候,他就在父亲的办公室柜子里看到过余秋的照片。
后来他去爷爷奶奶家玩的时候,在别墅的一个房间里,再次看到了余秋和父亲的合影。
他问过,但是家里人没有给他答案。
他回家问妈妈,妈妈依旧没有给他答案。
后来他慢慢的长大,慢慢就懂了。
自己的妈妈和爸爸,从来没有穿白婚纱的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