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自觉的用手拢了拢吹乱的头发,可是下一秒风就又将她的头发吹乱了。
赵文轩在3楼,两个人的距离隔得有点远。赵文轩说话是大喊,但女孩的声音很小,她说了句什么,赵文轩没有听清。
他问:“你说什么?”
但女孩没有重复,只是摇了摇头,站在那往上看。
赵文轩就随便说:“你玩不玩麻将,上来玩麻将啊?”
女孩听到,下一秒就点点头。
赵文轩:“来吧,323,你上来吧!”
说完,赵文轩将最后一块饼干塞到嘴里,抖落手上的渣子,便将身子缩回来。
赵小萌问:“跟谁说话?”
赵文轩:“前天那同学,我看她挺无聊的,让她上来打麻将吧!正好咱们3缺1。”
很快,几分钟后,就有人敲门。
赵文轩去开门,肖瑶的头发已经整理的一丝不乱了,站在外面。
赵文轩:“进来吧!”
她入内打量一圈,这间休息厅很大,但没什么人。
赵小萌坐在沙发上,说了句你好。
方景宇在窗边转回身,冲她点了下头。
肖瑶的目光落在方景宇脸上时,微微怔了一下。
随即赵文轩就说:“他是我家的好朋友,我叔叔。你别出去提他啊,对谁也不许说,也不许拍照。”
肖瑶:“哦”
赵文轩满意的点点头。
“来吧,咱们打麻将吧,你会打b市麻将吗?”
“不会”
赵文轩走到桌边,又突然回头:“啊?不会?那你上来干嘛?”
一句话女孩的脸上挂不住了,特别尴尬。
她局促的回头,看了看门口的方向,“那,那我回去吧。”
嘿,赵文轩说话大咧,但是哪能进门再把人家赶出去呢?
“哎呀,行,我教你吧!学不会,一会输钱啊,你带钱了吗?”
赵文轩随口逗笑话,肖瑶却当真了,一本正经回答:“微信里有。”
“哈哈哈……逗你玩呢!要这样赢你钱,岂不成欺负你了!”
赵文轩笑的爽朗,女孩也跟着笑了。
他非常的贫嘴,爱闹没正形,但这个大男孩并不讨人嫌。他身上有一种纯真的气质,他对谁都没有恶意。
而且赵文轩特别爱笑,笑眯眯的月牙眼睛,月牙嘴角,很灿烂。
在麻将桌边,花了5分钟的时间,赵文轩滔滔不绝的讲规则教会肖瑶。
然后大家坐在一起打麻将。
其实就是消磨时间,人是群居动物,只要有集体活动就比一个人傻呆着强。
所以从古至今,发明了那么多的棋类、运动类、游戏类的娱乐。
赵文轩边玩麻将,嘴也不闲着说:“你刚才在楼下干什么?”
肖瑶:“我,我就是看风景。”
赵文轩讶异:“看风景?人这么多,你看风景?”
肖瑶:“嗯”
赵文轩:“你上次不是说你提前几天就来了吗?住这么多天?”
肖瑶:“嗯”
赵文轩忍不住调侃:“风景还没看够?现在人这么多,就你的小矮个在人堆里,只能看人后脑勺吧!哈哈哈……”
女孩又是“嗯”了一声,不知该如何接话。
尬聊啊!真是尬聊啊!
呃……
还好吧,女孩也没生气,就是腼腆的笑了笑。
赵文轩自己一点都没尴尬,自说自笑,还挺乐呵。
他这人嘴没把门的,这话是故意刺激赵小萌,因为论个头赵小萌最矮。
姑侄两个从小闹到大,若在平时赵小萌必然臭损他一顿。
但是今天赵小萌没回话,只低头看牌。
赵文轩话多:“你住s市,离龙峰山很近,不该节庆日来挤人头。”
肖瑶:“嗯,本来没想住这么久。”
肖瑶和爷爷奶奶是9月25日就来了,清清静静的游玩了几天,本打算9月30号就走的。
可是……
她补充了一句:“觉得风景好。”
赵文轩:“什么好风景被这些人,也闹腾够了。”
肖瑶:“那你怎么来?”
赵文轩:“平时上课嘛!这次是陪我姑过来,帮她拎拎包,看看孩子。”
哎呀,哎呀呀,你真伟大!!
看孩子?你天天除了吃喝,就是玩牌,从来没看过一分钟孩子。
至于拎包吗?你是背了两个包,一个是你自己的东西,一个是零食,都是膨化食品,非常轻。
赵文轩故意说嘴,故意气赵小萌。
可是今日的赵小萌很奇怪,只略略斜了他一眼,依旧没有拆穿他。
赵文轩挑衅几次都没有结果。笑闹够了,也专心打牌。
方景宇根本不插话。
赵小萌今天也异常的沉默。
肖瑶更不怎么说话,话很少的样子。
从进屋,她只是打招呼问好,一共没说过几句话。但是很明显,赵小萌和方景宇都能听出来了,她吐字不清晰。
肖瑶是天生的“大舌头”。
即使做过舌下筋手术,所有l开头的音,她也都发不准确。
例如:“来”她发音“奶”。
“老”她发音“脑”
“拉”她发音“拿”
肖瑶只玩一个小时,电话就响了,是她奶奶叫她回去。
肖瑶应了两声挂断电话,但并没说要走。
偏巧这时门开了。
余秋、陆婉婷他们都回来了。
屋里人一下就多了,肖瑶站起来,“我回去了,谢谢你教我打麻将,很好玩。”
“客气什么。”
肖瑶跟赵小萌和方景宇告别,开门出去。
门外不远处站着一个三十几岁的男子,刚才他就在,只是赵文轩没注意。
现在看到了,肖瑶解释一句:“是我家的司机。”
赵文轩不以为意,“哦,那挺好,我就不送你了,再见!”
“再见……”
肖瑶右手不自觉的放到裤兜边,是在摸电话。
她犹豫一瞬,不知该如何开口。但赵文轩已经挥挥手,说句再见,门就关上了。
他丝毫没有感觉到肖瑶的落寞,也没想过留什么电话号。
与他而言,肖瑶就是一个不熟的同学。偶遇了打个招呼,说几句话而已。
一个在b市,一个在s市,以后没什么见面的机会,也不需要再联系。
而且赵文轩未来的婚姻是注定的,只有这一条路。那么其他“岔路口”的风景,都是浪费时间,浪费心情。
这种压力和硬性准则,使得赵文轩很麻木。
他跟家里人玩闹胡侃、大大咧咧,但是从不去撩骚异性,也不联系班里的女同学,更何况是这种不熟的女同学。
初一时候的同学,都好几年了。记忆中,大约就是自己话多,所以老师并将这个“哑巴”似的肖瑶分到他旁边坐同桌。
之后一个学期,她就转走了。
赵文轩关上门,就将肖瑶抛诸脑后了。
转身看到余秋,就撺掇着:“秋姨,打麻将呗!”
余秋看一眼麻将桌,“你们刚才没玩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