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姑赶紧摆手,恨恨的一拍大腿,“不是不是!孩子,你别这么想。她是死脑筋,她就不会关心人!你说这死丫头,你等我回去,我让她来!”
蓝琪:“不要,阿姨您别逼她,她很犟的,您越逼迫她越生气。等我头不晕了,明后天就出院,我去你家楼下等她,我去求她原谅,希望她不要再生我的气了。”
“哎呀……”
二姑听得一愣一愣的,这还能说啥呢?
啧啧两声,心里盘算着,左右看了看,对着老公使了个眼色,“你出来一下。”
于是,二姑和二姑夫到门外去,在走廊里压低声音嘀咕着……
二姑的意见是非常赞同,很喜欢蓝琪。
通过二姑的视角去看待蓝琪,从初次他到店里,第一印象就不错。
虽然昨天和前天,他的表现不是很好,但那也是被砸懵了,某些行为能解释通,将心比心可以理解。
今天再听听他这番话,再看这小伙子要个头有个头,要模样有模样,电视台主持人,经济情况也行。
“关键是你女儿能跟他谈恋爱!我想起来了,昨天我来的时候,月月在卫生间给他洗衣服。你去看看,卫生间里现在还挂着的丨内丨裤,袜子都是月月给他洗的!”
自己家的女儿什么倔脾气自己知道。
昨天二姑就觉得怪异,男女避嫌,如果月月不想洗的话,是绝不会碰的。
但是二姑父有些迟疑,他说:“可是这小子说话……心机太重啊!”
二姑反驳:“什么心机?那叫聪明!你女儿人事不通,除了看书什么都不懂。再给她找个和她一样的,直来直去的‘俩傻子’一起过日子,一辈子还不得吃多少亏呢!”
二姑父:“孩子的事你还是别操心了。”
二姑:“我不操心,30岁了知不知道?过了年就30了!还不操心?咱也不是说逼月月怎么样?就是给创造点机会,你说呢?唉……错过这一个,下次不知道得是猴年马月?人家这小伙子能追到通化来就是有诚意,要是被月月怼走了……唉……”
二姑惋惜呀,苦大仇深。
最后协商一致,自家女婿亲自考察考察也行,ok!
北方的冬天时常下雪,路边花坛里都是积雪。
天黑的很早,五点钟时窗外已经彻底黑透了。
月月开着卧室的灯,又开着床头的护眼灯,正坐在那看书。
听到客厅门响,肯定是妈回来了。
诶?脚步声很杂,应该是爸和妈一起回来了。
“来,小蓝请进。家里乱,没提前收拾,你别见外啊!”
“一点都不乱,阿姨这家里归置得真好!”
啥?月月不是幻听了吧?
她急忙扔了书,跑到客厅一看。
吃惊道:“你怎么来了?”
“我,我……”
“我请小蓝过来的。办了出院手续,来家养伤。”
月月大惊,皱眉斥责:“什么?为什么让他到家里来?”
二姑:“养伤,养伤!听不懂啊!”
僵持中,蓝琪柔声劝和:“阿姨,你们别吵,我就是想跟几句话,我说完一会儿就走。天月,我能跟你谈谈吗?”
月月阴沉着脸,明显的不高兴。
不高兴的原因有很多:老妈又擅作主张。好好的在医院,给他弄家来干什么?
而且她平静的心,一见到蓝琪就混乱、烦躁、生气。
恋爱中可以吵架,可以争论,甚至可以分手。
但是一场矛盾,分手三天你就找新人,发生关系,这说不过去吧?
月月不能原谅。
分手的这一个多月,她也很苦恼。刚刚缓过劲儿来,他又来了,搅乱她的生活。
咋的?这是恢复记忆了?
月月冷着脸,不耐烦的走进卧室。
蓝琪把包放在门边,也跟着走进了卧室。
二姑偷眼看着,脱下外套,去洗手准备晚饭。
二姑父没回来,去街口的熟食店买点吃的。
“有什么话?说!”
“天月,对不起,我知道你生我气呢!我父亲的事我都知道了,怪我,都怪我,我错怪你了!你是情急,出手都是合理的。是我父亲为老不尊,他自作自受!我也有错,没有查明情况就跟你吵架,真的!真的对不起!”
蓝琪语气郑重,满怀希望,诚恳道歉。
可是月月面沉如水,冷漠的站在那听。
“说完了吗?说完你可以走了。”
蓝琪心惊,月月怎么这般决绝?完全无动于衷,一丝波澜都没有。
“天月,都怪我,我知错了。以后会铭记,再不敢做糊涂事。我,我能收回那天的话吗?”
“不能!”
面对古天月毫无余地的拒绝,蓝琪发懵了。
她怎么了?她平时最讲道理啊!可是现在不谈、不看、决然冷情……
“天月,你是生我的气吗?怪我!都怪我!只要你能消气,怎么样都行,但……我们不能分手。”
蓝琪急切,又卑微的小心翼翼。
“天月,原谅一次我好不好?天月……”
这两个人的思维不在一个线上。
蓝琪所说的原谅,是说校门口的争吵和分手。
而月月心中的死疙瘩是他转身就去找别的女人,凉薄滥情。
而且这人明显心意不定,跟她分手三天就交新女友,然后一个月后又回来找她。
墙边草啊,风一吹左摇右摆,什么毛病?
何谈原谅?那是不可饶恕!
“说完了吗?你可以走了!”
“天月……”
“请吧!”
月月看他不动,亲自把卧室门打开,撵人送客的意思。
“天月,你忘了吗?你说过,你喜欢我的……”
“那是以前,现在不喜欢了!”
蓝琪皱眉,不能理解。10年,她说过10年!
所谓十年的深情,一个月就凉了?
蓝琪伤心的问:“为什么?为什么你的感情这么短暂,这么经不起考验……”
月月一副大道理的样子:“感情就是这样,来时炙热、去时也快,难道你不是吗?”
蓝琪:“我不是,无论怎样,我心里一直想着你!”
想她?想她去搂别的女人,夜不归宿,心里想着她?
月月烦恶的瞅着他,说:“你真恶心!”
没想到这句话能从月月的口中说出,蓝琪惊的后退一步,睁大了眼睛望着她。
恶心?蓝琪受不了这个词。
别人骂都可以,但他受不了这个词从月月口中说出。什么恶心、肮脏、滥情、下贱等等。
如果月月用这种词来形容他,瞬间就是化作刀锋,穿了他的心,承受不住的痛彻心扉。
厨房里,煤气燃着,锅里烧着水略略有些声响。
可惜啊,这屋里不够静,月月没有听到蓝琪心碎的声音。
但她站在他对面,看到了蓝琪眼中那一抹绝望,就像被扼杀灵魂般的绝望。
一瞬间,他的眼眶红了,声音也哑了,还在低低的哀求:“原谅我一次,好不好?你要我怎样……我都听你的。”
“我让你走,离开我家,以后不想再见到你!”
蓝琪真伤心了。
他有时候很顽皮,有时候很痞赖,实际内心非常敏感脆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