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钱不钱的问题,关键是凭什么???
这个问题蓝琪也想过无数次,恨过无数次,但没有答案。
骨肉血缘就是天性,无论他再怎么恨他爸,可若看到别人剁他爸的手,断他爸的腿,他肯定无法置身事外。
但是月月不同,她没有血缘,她只有对错。
一千份、一万份的憎恶!!!
月月的心很乱,她握着电话的手心冒了汗,该怎么办呢???
她无奈、矛盾、纠结……
心内忐忑,如坐针毡……
手里的电话还在响,就是催命、要钱。
这时,听到直播间那边说,最后一件商品了,品牌秒杀结束,即将下播。
哎呀,那5分钟之后,蓝琪就回来了,接听电话必然是拿着20万去救他爹。
月月发了狠,将蓝琪的手机调成静音,拿出自己的手机拨通三个数字“110”。
“你好,我要举报有人赌博,地点是@#%¥#……”
(老蓝,你这个烂赌鬼,早晚有人治你!儿子心软,儿媳妇心狠!你赌博,她报警!)
蓝琪下播了,他问:饿不饿?等的着不着急?是不是无聊了?
他说说笑笑,但月月知道他挺累的,给他递过去水,给他擦擦汗。
“我们出去走一圈,在附近吃完宵夜再回家,好不好?”
“好呀!”
两人吃的烤串,就坐在路边。
“蓝琪,我跟你说件事,你能保持一颗平静的心态吗?”
“怎么了?什么事儿?不是你明天要出差去考古吧?”
“不是!”
“只要你不离开我,说什么都行!”
蓝琪笑的很好看,但月月笑不出来,挺严肃的。
“刚才你直播的时候手机一直在响,你爸打了20多遍,我接听了。他说他赌博了,欠了20多万,让你马上送钱去。”
月月一口气说完,明显看到蓝琪脸上的笑意垮了,不自觉地抚着额头,瞬间就开始头疼。
缓了半分钟,他伸手去包里拿手机。可能是想看看,还是想拨通问问,还是想怎么样,月月不知道。
但她一把摁住,不让他拿。
“我报警了!”
啊?蓝琪瞬间瞪大眼睛,一种难以置信的惊讶目光。
他这种眼神让月月有点想心虚,但只是一点点,她很坚定的和他对视,没有逃避。
“天月,你为什么不……?”
他是想说你为什么不跟我商量?为何擅自做决定?
但是后半句话,他没有说出来。
她还摁着包,他就没有去拿手机,而是从裤兜里掏出烟盒,点了一根深深的吸几口。他每到烦恼的时候,就会这样。
已经午夜12点了,这家烤串路边摊没什么客人。
月月和蓝琪面对面坐着,他就是低着头不停的抽烟。
月月看他这副样子很心疼,累了一天忙到大晚上,此刻还要在这里忧愁。
那个死赌鬼,怎么就不知道心疼儿子呢?
“抱歉,但如果时光退回去,我还会这么做的。我故意不告诉你,因为我知道你肯定会心软,肯定会拿钱去给他。我不赞同,这不是钱不钱的问题,而是我不想让你一再纵容他,毁了你自己的人生。你得让他明白一个道理,不管以前怎么样?已经到此为止!想赌可以,被人砍掉手指,打断腿都可以!他自己的选择!”
事已至此,蓝琪还能说什么。
月月继续说:“这十几分钟,你的手机没有再响过,肯定是丨警丨察已经将他们逮捕了。赌博本来就是违法的,你管不了他,就交给丨警丨察和法律去约束他。”
烟燃尽一根,蓝琪随即又点了一根。
看他这副样子,月月是又心疼,又愤恨,她指了指马路对面。
“蓝琪,你看那位老人。”
马路对面的路灯下有一位拾荒的老人,看年龄60多岁吧,邋里邋遢的拖着一个袋子,在路边捡矿泉水瓶,垃圾桶里翻一翻。
这种拾荒者很多,大城市小城市的随处可见。
月月指给蓝琪看,“你看,他虽然很脏,但他肯定是位好父亲。不管是拾荒养育儿女,还是拾荒养育自己,他活出了人的模样。”
哎呀,这话有点狠,骂人不带脏字!
蓝琪猛吸了几口烟,视线移回,但没有看对面的月月。
“你是生我气吗?”
这时蓝琪才抬眸看她一眼,“没有。
“对不起,在未经过你允许下,做出这样的事确实是我不对。但我的本质真是想帮助你,不管是做朋友还是做恋人,我都是希望你越来越好……”
“天月,我没有怪你……那就让他在看守所里呆着吧!”
于是,老赌鬼被拘留15天,差点送了老命。
他连被打、再被吓,再加吃不好睡不好的拘留15天。出来的时候,人仿佛病入膏肓,惨兮兮的不像样子。
七夕情人节,牛郎织女天上相会,人间的情侣一双一对。
这天,浪漫的烛光晚餐,气氛美到了极致。
蓝琪去学校接她,带回家屋里布满了鲜花。
餐桌上几道青菜都是提前做好的,他又煎了牛排,还把亲手制作的相册也打印出来了。里面都是两个人出去玩时拍的照片,每一张下面都写了日期和地点。
哇,真挺用心的,七十几张照片,满满的纪念和回忆。
蓝琪送她的情人节礼物,铂金嵌玉的手镯。
玉手镯一般都显得老气,可这个却非常精美。
半边是通透的翠玉,另半边是洁白的铂金,雕刻这吉云纹,还雕刻着4个字“天长地久”。
鲜花配美人,烛光配红酒。
这是两人相处几个月中,第1次喝酒。
蓝琪不愿意展示自己身上的恶习,跟她在一起的时候从不喝酒。
而且他也不想让月月喝酒,虽然酒能够成就一些事,但是他并不愿意那样。
他爱护她,尊重她,就不会把她灌醉。
今晚喝酒是月月提出来的,看到桌上这么浪漫,烛光晚餐怎能没有酒呢?
于是,蓝琪从厨房柜子里翻出一瓶,不是红酒,而是别人送的白兰地洋酒。
蓝琪:“少喝一点点吧,这个酒很烈的。”
“嗯”
蓝琪不放心,又问:“你在家喝过酒吗?”
“喝过啤酒。”
“你酒量好吗?”
“我觉得挺好吧,我没醉过。”
“是吗?啤酒能喝多少?”
“一杯”
蓝琪握着酒瓶子刚要打开,又收回去了。
“哈?一杯?那这个你别喝了。”
月月从没被人这样小看过,一时争辩:“我说了喝一杯,但是我没醉啊!这个没有喝过,怎么知道我不能喝呢?今天我敞开了试试,看看自己到底能喝多少?”
蓝琪:“那也行,以后就有数,不管是到哪去,自己有多少酒量,你心里就知道了。我先给你倒一点……”
蓝琪微微点了一点,就像舍不得似的。他倒酒不能论杯计算,得论滴计算。
月月看看杯子,将将盖上底,少的可怜。
月月:“就倒这么一口?这一口的量换算过来能顶多少啤酒?”
蓝琪:“换算?嗯……说不好,一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