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这么多年在这个家里,我总是笑,总想讨你欢心,想让你多回来几次。可是我今天不想再笑了,我想哭!”
“噗通”轻轻的水响,爸爸的电话落入鱼缸之内,沉底淹没。
“你干什么?”
刘父怒目威严,仿佛突然霜降,这屋内的气氛冰至零度。
刘冬冬的脸上再没了笑意,很冷肃的说:“爸,我们一家人谈谈,你不能打电话,也不能走出这间屋子。”
父亲拍案而起,怒吼一声:“你敢!”
“姨夫,请坐!”
“姨夫,请你坐下!”
几人对峙,气氛紧张僵持。
母亲抚着腕上的手串,轻轻冷笑:“怎么的?刘正斌,你自己的亲生女儿还能杀了你不成?怕什么?”
刘父被气的够呛,咬牙冷笑一阵儿,重新坐回沙发上。
目光扫过儿子的脸,又看向女儿,阴冷冷的说:“冬冬,什么时候翅膀硬了?”
刘冬冬没有回答这个问题,抹掉脸上的眼泪,弯腰从电视下面的抽屉里拿出一个文件袋,里面是一沓复印文件。
“原件在我手中隐秘保存,这只是复印件。爸,我读给你听听。2008年xx公司逃税5400万,法人刘正斌。2009年xx公司伪做项目合同,虚拟向银行假借贷款上1.5个亿。2010年xx公司竞标存在虚假……”
父亲大惊失色,暴怒的一声:“够了!”
刘冬冬厉声反驳:“不够,这还有很多!这十几年的时间,总公司分公司共逃税近3个亿,还有虚拟伪贷,阴阳合同……”
父亲:“够了,你要怎样?”
刘冬冬:“要20%的股权!”
父亲:“你做梦,我还没死呢!”
父亲气得脸色铁青,眉毛都在发抖,伸手指着:“你们两个畜生!弑君弑父!天理不容的畜生!”
刘明瑞只是静坐在那不说话,稳如泰山。
刘冬冬杀气腾腾,带着毁天灭地的力量:“对,我就是畜生!爸,不用你骂我,我自己都觉得我是畜生!!!那又怎样?我跟你学的!我身上流着你的血,我不是畜生我是什么?”
“你,你……”
父亲被女儿气得浑身哆嗦。
其他人的状态呢?
两位表哥表弟站在那,冷眼旁观。他们的职责如同“保镖”,不允许刘父从这间屋子里出去。两个小伙子对付一个50多岁的中年人,那是完全没有问题的。何况表弟还是军官呢,他一个人出手就能把刘父摁趴下。
所以,刘父一看这架势,根本不用考虑逃脱的问题。
而且这大豪宅大别墅,方圆百米之内都没有外人。此刻还是关门关窗的,喊也是白喊。
刘父的身子晃了晃,难以置信啊!万万想不到,乖巧顺软的女儿竟能这般模样。
沙发左侧,刘母端端正正的坐在那,听着暴怒呼吼,她却有恃无恐的摸撵着手串。
她很瘦弱,骨瘦如柴的样子,今天却如泰山般巍峨不崩。家中形势如此恶劣,她却笑意平淡,只能说明这是一场蓄谋已久的政变,个个都心知肚明!要对付的就是他!
对面坐着的刘明瑞脸色很凝重,望一眼父亲,又哀凄的收回目光。
儿子看起来并没有女儿那么极端撕破脸,但实际上父亲知道,儿子才真正是“咬人的狗不呲牙”。
父亲恨的睚眦欲裂,咬牙切齿,心里明白这都是儿子的手笔。他的好儿子一向唯命是从,公事私事都很听话,没什么大脾气。
却没想到他埋的这么深,这么阴。这些方方面面的证据资料可不是一日两日收集的,他早就图谋已久……
刘冬冬始终站在那,眼中泪光哀凄、又含恨太深。
“爸,我爱你,因为你是我的父亲,将我带到这个世界上。但同时我又深深的恨你!我无比的恨你!恨到咬牙切齿!恨不得撕烂你!!!我妈躺在病床上开刀两次,你只去看了一眼,像客人一样。她是你的结发妻子,给你生了两个孩子,可你呢,你只知道出轨……”
父亲怒斥:“那又怎样,大人的事,你们孩子懂个屁!你被你妈教坏了,不知感恩,违逆人伦!”
刘冬冬怒目圆睁,闪烁着无法遏制的恨,嘶声咆哮:“我不是小孩了,我懂!我什么都懂!如果我丈夫敢这么对我,我割了他当太监!我还要把割下的那块烂东西拿去喂狗,或者剁成饺子馅包给他吃!”
父亲气得浑身颤抖,摇着头不知说什么,指着女儿:“疯子!疯子!!!”
刘冬冬:“对!疯子又怎样?子不教父之过,都怪你!!!从小我就希望你多陪陪我,多教教我,我羡慕别人家的孩子,都有爸爸陪伴。我每年都盼望着过生日,你能回来陪我,还给我买礼物。你送的礼物,我专门找了一个柜子来珍藏。可是后来我知道了,你送给我的礼物根本每次都是买两份,一份给我,一份给刘珍瑜。我回来就把那些礼物全都砸碎了,剪碎了,撕碎了!我告诉你,我恨你!!!父爱这个东西对我来说太奢侈,我已经不需要了,我现在要的东西很明确,20%的股权。”
父亲:“你做梦!”
刘冬冬:“好啊!是梦,那就让这个梦醒吧!南柯一梦,咱们一起醒。你不是个合格的父亲,也不是个合格的丈夫,你不配拥有所有。上天惩罚你,你的儿子女儿惩罚你,今天就让刘氏集团彻底毁灭!!!”
说着刘冬冬掏出自己的手机,她的情绪狰狞异样,明显在崩溃与疯狂的边缘。
人到极限时,那种感觉是能看出来,很可怕。
刘父必竟经过大风大浪,惊骇半死,气个半死,也得稳住心绪,问:“你想怎么样?”
刘冬冬:“报警,把证据交到警方手中。”
父亲又吃一惊,难以置信:“你疯了,这样做对你有什么好处?好好做着富家千金,我缺你吃穿了吗?你为什么就是不懂感恩?”
刘冬冬:“我不懂,因为你没教过我!这是你做父亲的错!”
父亲被一句句怼的哑口无言,无奈的叹口气,闭上眼睛深呼吸两次,坐在沙发上。
缓了语气:“好了,冬冬、明瑞,你们是我的亲生儿女,公司将来不就是你们的吗?你用得着这样逼爸爸吗?”
事到如今,想起来打亲情牌,想来苦肉计,好使吗?
这时,刘母开口了,不咸不淡的讥讽:“呵,亲生儿女?你亲生儿女多了去了!”
闻言,刘父心内一沉,耐着性子与她争论:“云佳,我能分清嫡庶里外!”
刘母望着他冷笑,这个称呼有好多年都没有听过了。他整日搂着那些小妖精,还记得她的名字吗?
几十年,刘父身边不入流的小妖精有很多,而几个固定的给他生过孩子的情妇,那都是很有手段的,也过着富太太般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