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
赵小萌伸手进包里,却不是掏钱,而掏出手机。
“大叔,我一个女孩子防人之心不可无!我将你的车牌号照下来,发到我朋友手机上,他在部队等我。如果你拉我乱走……”
“哎呀!不会不会,小丫头你放心吧!”
说完,司机大叔就拧上杯盖,放好保温杯。
赵小萌不疾不徐,明晃晃的走到车前面,对着车牌照了一张,然后还对着司机大叔正脸拍了一张。
呃……大叔汗颜,啊哈?我还没摆pose呢!
好吧好吧,也没说啥,然后赵小萌就上车了。
出租车在黑夜中驶出去……
黎明还没有到来,远在家乡的亲人,父母,段哥哥都在睡梦中,不知道赵小萌已经身飞万里之外。
薄躯披战甲,万里踏征程……
赵小萌下定一颗心,势必要见到公公大人,可天下之事未必都能随人愿。
车子在天亮后到达了特战军区。
此处荒凉,看起来就是荒山野岭。
岔路口不能再往前开了,因为前面拉了警戒线,禁止任何人车入内。
司机将车停下,说:“这就到了。”
赵小萌点头相信,看到远处确实有一个执勤岗哨,站着一位解放军。
应该是这里错不了。
赵小萌稍稍放心,然后跟司机交涉:“谢谢,我先给你转八百块,你在这等我一会儿,我办完事出来还坐你的车,回机场再付你八百块,怎么样?”
“行行!“
这是好事啊,坐着等会儿又不费油,搭点时间回去还能挣双倍钱,这好事谁会拒绝,司机乐呵答应。
于是赵小萌转完钱,就下车了。
钻过警戒线,距离岗亭大约50米。
赵小萌走近,岗哨里的士兵早就注意到她了,见来人是一个扎着马尾的小姑娘,背个双肩包,看样子也就二十岁。
赵小萌微笑,礼貌的打个招呼,“你好”
岗亭略高,军姿挺拔的士兵俯视她,向左转45度,敬了一个军礼。
“你好,我想找人,可以见一下段旅长吗?”
士兵庄重的脸上不假思索的回答:“此处不允许通行。”
“可是我找他有事,我是他的……儿媳妇。”
其实说女儿更有力度,但赵小萌现在不敢撒谎,怕撒谎行为传到公公耳中增加罪名,还是老老实实做人吧!
士兵再次不假思索的回答:“不可以”
靠你大爷,赵小萌绞尽脑汁,凝重深思,该怎么办?
大门都没进去,人也没见着……
不行,不能白来一趟,还得想办法!
四顾回头,不见一人,警戒线拦着,只有这么一个当兵放哨的。
就跟他费嘴皮子,磨吧!
“那怎么办呢那我家里有急事……哎呀……该怎么办呢?士兵同志,你帮我想想办法……”
“用别的通讯设备联系,但是这里不允许进入。”
狗屎,这不废话吗?我若能打电话用跑这一趟吗?我在家躺着睡觉多好啊!
赵小萌完全可以从段御鹏手中要来电话号,可是她没有这么做,而是亲自千里迢迢的过来,这样才显得郑重、有诚意。
电话里三两句能说清楚吗,这事得见面详谈,面对面的交流。
所以赵小萌才亲自来一趟。
“士兵同志,那你能不能打个电话,联系段旅长出来一下。”
“不行,马上实战演练了,不能出来。”
赵小萌无语望天,气的想跺脚。
这位士兵同志又补充了一句:“当然,除非你有天大的急事。”
“呃,我……我……”
憋了半天也没憋出来,还是别撒谎了。
苍天哪,你这是惩罚我吗?不撒谎办不成事啊!
赵小萌低着头,狂踢脚下的石子,心中暗骂:虽然是家务事,在你们看来是芝麻小事,可在我看来就是大事。靠!还不让我进去,什么狗屁规矩!见个面说几句话,能耽误你什么事还嫌我小题大做,我看就你们这破军队小题大做。军事演练?演练个屁,这荒山野岭的我连个鸟都没看着,若换作平时请姑奶奶来这,姑奶奶都不来……
赵小萌无计可使,一边暗骂,一边原地打转转。
就在这时,突然间炸响一声轰鸣“砰”!
响如霹雳,震动山河……
这一声巨响,吓得赵小萌一个哆嗦,当场腿软差点没坐到地上。
心脏怦怦地跳,觉得脚下的大地都在震颤。是不是山崩?泥石流?山洪?
紧接着又是几声爆响轰鸣,她终于反应过来,知道了,这是实弹演习中的爆破声。
6:00军事演习正式开始,老远的看不见场地,但能听到轰鸣声和暴起的硝烟……
一声接一声的轰鸣可怕极了,让人有一种惊慌失措的心惊。仿佛整个上空、整个天际都在咆哮着雷鸣。
隐隐还有密不间断的子丨弹丨声、射击声。
这样近距离的震撼,让赵小萌突然明白了什么是庄严威慑的军队,什么是不可违抗的军纪。
军事演练就是模拟战争,枪林弹雨、荷枪实弹。
段爸爸就是战场上的将军,怎能临阵出来办私事?此刻想见他那是不可能的。
重重警戒线阻拦,哨兵看着不允许外人进入,一则是有危险,二则属于军事机密。
哎呀!这可怎么办……
以赵小萌的性子,是不到黄河不死心的。
那就等,死等!
就不相信中午他们不吃饭,不休息,天黑了他们不睡觉,再想办法见面。
“轰隆隆,轰隆隆……”
一阵一阵的炮弹声,震的心脏乱颤,头脑发昏。
赵小萌回到车里跟司机大叔交涉一阵,继续等……
在车里坐了一个多小时后,炮弹声将将止息,她又下车了,在岗亭附近晃悠、磨叽。
“士兵同志,请问一下中午吃饭时,他们能不能出来呀?”
“不能”
“那晚上呢?”
“实战内容为高度机密,实战期间军区的人都不出来。”
赵小萌恨了个:“我……”
那个操字,生生在嘴边忍住了,变成了咬牙。
气死了,要气冒烟了。
她愁眉苦脸,无奈望天,只能踢石子解气,狠狠的踢。三千多的羊皮靴几下就给踢废了,妈的。
天不随人愿,还起风了。
此处是平原,本就风大,风带着彻骨的湿冷。她只穿着薄绒棉袄,起不了什么御寒的作用,双臂抱在胸前,原地蹦哒着想办法。
不自觉的,她就将包里的结婚证掏出来,展开向前一递。
“你看,我没骗你,这是我们的结婚照。他就是段旅长的儿子……”
隔着两米远,士兵只微微的扫了一眼,没有搭话,依旧军姿挺拔,,一丝不苟。
赵小萌主要是太无聊了,也不知该怎么办,低头看着照片,看着段哥哥的笑脸,然后又爱惜的将结婚证装回包里。
俗话说:屋漏偏逢连阴雨,破船又遇顶头风。
明明已到中午,天却阴了,呼呼的寒风开始了。
老天爷,难不成还要下雨欺负她?
赵小萌身子骨瘦弱,真是不经折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