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大哥:“打电话干什么?让她回来?我妹妹可不是招之即来挥之即去的!”
段御鹏:“不是,那我,我最起码应该跟她道个歉吧!我说错话了,我应该道歉!”
赵大哥:“年轻人,不用道歉了,你说的也并不全错……这半年,我妹妹的变化挺大,懂事了不少,我们全家还得谢谢你呢!她毕竟年龄还小,需要一个成长的过程,交朋友呢我们是不反对的,但如果将来谈婚论嫁,我们有自己的考量,眼前来看你和她不合适,现在这样很好,不用再联系了,你明白吗?”
从温泉会馆出来时,鹏鹏仿佛被人从头到脚浇了一盆凉水,脸有病容。
下台阶时,他高大的身子一直在晃,摇摇欲坠。
方景宇去开车,林子扶着他,“鹏鹏,你没事吧?”
“没事,我可能是中暑了,有点头晕……”
大晚上的中暑,骗鬼呢!可是他偏就这么说,这就是他与方景宇最大的不同,他不会表露伤心,死撑着是他的唯一方式,沉默是他唯一的状态。
之后的一段日子里,鹏鹏很沉默,他不提,大家也都不提,寝室里不再出现赵小萌三个字。
直到放假的前几天,他们在食堂又碰到了周雨。
这次周雨主动过来打招呼,“学长好!”
她不是跟鹏鹏说话,而是对着旁边爱穿白色的林子。
“诶,学妹好!”
“对了,学长,我们美术系有画展,都是期末交的画卷,学长有没有兴趣,去看看?就在a楼。”
说到美术系,林子有些敏感,怕刺激到鹏鹏哪根神经?
可是这周雨偏偏哪壶不开提那壶,“还有赵小萌的画呢,她的成绩是最优秀的,大二大三的学姐们还有慕名而来看的呢!”
“那个,我们下午还有课呢,就不去……”
林子这句话还没有说完,鹏鹏却说:“去看看”
a楼里,
当段御鹏站在那幅画前,他根本无法形容那种难受的心情,心口有刺在一抽一抽疼。
望着画,耳边仿佛能听到她那娇细的小嗓音,“段御鹏是赵小萌盖戳的人……”
“段哥哥,我每年的心愿都是长高一点,但是今年我换了一个心愿……“
“段哥哥,我喜欢你……”
“段哥哥,你闭上眼睛,求求你……”
段御鹏算是一个很刚强隐忍的人,但是这一刻有东西模糊了他的眼睛……
赵小萌爱惨了段御鹏,爱的轰轰烈烈,无论到哪儿,她都敢把这份爱说出来,不惧告诉全世界。
就连期末考试这幅画,都是他的肖像。
画上的人侧身转头,古铜色黝黑的皮肤,额头上略带一层薄汗,闪闪发亮。凌厉的丹凤眼,挺直的鼻梁,两颊略瘦,唇角边挂着一块淤青,是刚被揍过。
画像能看到上半身,他穿了一件黑色卫衣,连帽的绳左右垂下。
这件卫衣有一处特点,就是脖领那有两个装饰按扣,鹏鹏从来都是系着第2颗,解开第1颗。
这一个细节在画上体现得准确无误,可见作画之人观察的多么细致。
那只是他们初次见面,那个季节,那件卫衣他只穿过一次,她却记得那样清晰……
鹏鹏走出a楼时,依旧是沉默的,什么也不肯说。只是两只眼睛愣着发直,痴痴的看着面前的人群。
多希望那个小丫头,现在会突然从人群中跑出来。如果还能有那一刻的话,他会把她抱起来举的高高的。跟她说一千句,1万句“对不起”。
他后悔,说错话了,他真的不是歧视她。
这遗憾,就像一块大石头坠着他的心,日后的数年每当他想到赵小萌时,都会沉沉的发疼……
夏天是很美好的,清晨有晶亮的露珠,夜晚有繁多的星星。繁花似锦,风伴着阵阵的温馨……
余秋正在夜大的会计培训班教课。
平时上课,她习惯于将手机调成静音,今日也是如此。
只是碰巧,她低头翻书时看到旁边的手机屏幕闪了两下,是来了一条微信。
之后在学生们做题时,余秋就点开看了一眼,是方景宇发来的一条微信,内容是:“姐,报备一声,我又遇到徐丽丽了。”
徐丽丽?那个绯闻女同学!
那还是过年之前的事,现在都夏天了,整整半年了。
记得当时方景宇信誓旦旦的保证,在学校里绝对保持距离,不跟这个学妹说话,也不跟她有任何接触,见到她就赶紧绕远走。
余秋当时还多留了个心眼,说:“那如果你在校外工作时遇到她,也要马上给我发个微信。”
方景宇一口答应,赶紧说:“好勒,这叫提前报备,免得说不清楚!”
余秋当时是多留了个心眼儿,是怕这个徐丽丽或者她幕后的人再操纵什么事儿。
不过,这都过去半年了,袁总也被自己骂跑了,今天会是巧合,还是说……
哎呀,不太放心,余秋心里有点胡思乱想。
正巧这时打了下课铃,一瞬间余秋做了决定,直奔办公室找同事代课。
因为上课是有课时费的,同事帮忙不光是人情,还有300块的课时费可赚,所以同事立即就答应了。
出了校门,她就驱车直奔今天方景宇演出的地点,戴斯酒店。
周末总是堵车的,橘色的保时捷小跑在车流中堵堵停停,半个小时了还没到地方。
这时手机一闪,又来了一条微信。
因为方景宇知道她在上课,所以没打电话,而是发了一条语音。
余秋点开来听,心里“咯噔”一下,顿时皱起眉毛,电话里方景宇的声音有些不对劲儿,“姐,我可能中暑了,唉,头晕的厉害。我稍微晚回去一会儿,我在酒店的休息室躺一会儿。”
“酒店”两个字,忽然提醒了余秋,不对劲啊!
往日都是有促销或者是卖东西,才会请他们去唱歌跳舞吸引消费者。今天不年不节的,这个酒店搞什么活动?很可疑!
而且徐丽丽的出现就是更大的疑点!
车子走了一段,又堵住了。
余秋不放心,借这个时间拨通了方景宇的电话,可是一连打了几次,那端都是无人接听。
短短两分钟,方景宇怎么就不接电话了呢?
难道是中暑太严重,不能接电话了?还是昏迷了?
车流堵住,余秋的心里也堵得满满的,不放心,又打了两遍电话,还是无人接听。
哎呀,不好!!!
余秋心里发毛,有一种很不祥的预感!她想到会不会是袁总又要做什么手脚,对方景宇不利?那么会怎么样?方景宇会不会有危险?
越想越怕,只要想到方景宇可能有危险,余秋就受不了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她干脆拨通了110。
“你好,这里是报警电话,有什么事情?”
“我,我现在怀疑我男朋友被人软禁或者是被人下了什么药,有危险!我请求你们出警!”
“请您说出具体情况和地址……”
酒店里,方景宇跳完两场舞,刚要下班,莫名其妙的就开始晕眩,而且头晕的天昏地暗,想回休息室歇一会儿都走不回去,半路上晕的一塌糊涂。
感觉有同学架着他回了休息室,眼前天地不停的旋转,他什么也看不清楚,觉得有人递来了一杯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