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时候应该是我至今都不敢再回想的艰难日子,不仅承受着疾病带来的痛苦,还被狄傲质疑。
他却摇摇头,“可是现在我想要的结果已经达到了。”说完之后指向了我。
“你也别难过了,我看着也会很心疼。”他的声音传过来,我能够感受到他的真诚。
我努力的平复着自己的心情,“你怎么还跟以前一样啊?”
孟寒潇以前就总是这样,他总是能给我很安心的感觉,跟他待在一起也不用考虑太多。
“是吗?我这几年的确都没有变过。”我有些不明白他为何又要强调一次,他的眼神中好像包含了许多含义。
我试图转移话题,以此来缓解刚才尴尬的瞬间。
“在这里能够吃得饱吗?”可能是方才魏靓给我准备了那些东西带来,所以我也只能想到这个。
他一下子就被我逗笑了,“当然,有时候表现得好的话还能够加餐呢。”
“那我可就放心了。”我自顾自的说道,然后盯着他看。
“不用像妈妈一样操心我,我也过的很好。”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眼神中泛着光。
狱警又一次进入到我的视野里,他站在一旁,也许是探望的时间快要到了。
“还有件事情想要告诉你,你永远在我心里占据最重要的位置,所以我不后悔。”他一字一句的说出来。
我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反应,“好了,时间到了,该离开了。”被狱警的声音打断之后,正好也不用回答了。
孟寒潇忍了这么久的情绪,在他微笑转身的时候有那么一秒的难过被我捕捉到。
“我还会来看你的。”我对着机子说了这句话,可他已经走远。
我给魏靓发完信息之后,就待在原位思索了许久,顺便收拾好自己的心情。
方才的那个狱警已经送孟寒潇回去又再次折回来了,他看见我还坐在那里。
“你是孟寒潇的家属吗?”也许是见我还未离去,便上前来问我。
我摇了摇头,“我是他的朋友。”其实也不知道究竟算不算得上朋友。
“他从刚入狱到现在都表现的很好,所以你也不用担心。”狱警每天跟来来往往的人见面,这种场景早就习空见惯了。
但是他总感觉我们之间的关系是特殊的,很少会见到孟寒潇有这么大的反应。
“那便好,只要他过的好就行。”我喃喃道,狱警跟我对话来度过等待的时间,让我的心情也慢慢的恢复起来。
“你肯定是他很重要的朋友吧。”狱警说这句话的时候还笑了笑,他明白的。
我还没来得及问对方这样想的原因,魏靓的电话就打进来了。
“不好意思,我要先走了。”不得不要结束这段对话,多少有些不好意思。
“没事,再见。”我跟他招了招手,然后就迅速到监狱门口去等魏靓。
没多久,她的车子就出现了。
“刚才的事情还顺利吗?”我刚在副驾驶坐稳,正在系安全带,她就问道。
我仔细的回想了一下,“应该算是顺利的,但我还是没忍住情绪。”真后悔将自己负面的样子展现给他。
他救下了我,便只想给他看见我过得很好的样子。
“那也很正常,更何况来见他本来就需要勇气不是吗?”魏靓见证了我各种关键时刻,她才会这样理解我。
我叹了口气,“当第一秒看到他的样子出现的时候,内心还是会有奇怪的感觉。”
正好在等红绿灯,魏靓凑上前来要我形容一下样子,她终于压抑不住自己内心的好奇。
“就大概是这样。”我把能够想到的都比划了一遍,也不知道她到底有没有看懂。
“别丧气了,你已经很厉害的往前踏了一步。”说实话,魏靓一开始以为我会放弃的。
“嗯。”我点点头,然后靠在车窗上发呆。
魏靓见我这副样子,“今天趁这个机会,就让姐带你去吃一顿如何?”
我听到这句话,忽然有点想笑。明明在同一个城市也相隔不远,我们是真的很难约吃饭。
“那我就不客气啦。”伸手去按响了音响,音乐总能让人遗忘掉烦恼。
魏靓先订好了餐厅,但在此之前,她还需要回公司交份文件。
“你乖乖在车里等我,搞定就带你走。”她害怕我会累,所以特意叮嘱道。
为了防止她再唠叨,我便摇上了车窗。
我坐在车里,先给阿姨提前通知了一声不回去吃饭。
“记得早点回来,注意安全。”这个时候,阿姨应该是待在家里,所以才迅速的回了我信息。
看到这句话的时候,内心被温暖到了。
有这个缓冲时间也好,我靠着车窗没多久就睡着了。
“好了,今天的成果就是这些,我朋友在等我,先走一步了。”魏靓将文件全都放在老板的桌子上,她的工作效率从来都是不用担心的。
老板对于她这种性格也很了解,“记得明天还有两个大会议,别玩太疯。”当然,她也有缺席的时候,所以才特意交代。
魏靓的步伐很快,早就听不见老板的话了。
“我来了,我们的快乐正式开始了。”随即就是“嘭”的一声关上车门,然后她迅速准备好开车。
被吵醒的我坐直身子揉了揉眼睛,“别睡啦,现在才是真正的开始呢。”她凑前来喊了句。
“知道,可是能不能先去吃饭?”虽然睡觉的时间过得快,但饥饿的感觉还是不会改变的。
魏靓启动车子之后,“走起。”就又延续了她之前开车的风格。
虽然平时吵吵闹闹,但我觉得只有她才能真正的懂我并且教我如何走出来。
车子再次停下,是在一间高档餐厅的门口。
“魏小姐,请跟我往这边走。”刚一进门,就有服务员领着。
“这间餐厅很难订的,所以能有这样的位子都应该感到满足了。”魏靓解释道,不过我也不在乎这些。
我简单的挑了几个菜,“不过敞开的空间也更有氛围。”便继续说道。
太久没有这样出来吃饭,而且见面也总是时间很短,在等待上菜的期间我们便聊的起劲。
没多久之后,我们后面的那张桌子也来了客人,只听见服务员上前去点单。
“哎,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结婚?”每次她们聊天,都能绕到这个话题里面。
“你不用着急,该来的总会来的。”我安慰道,当然每次都是这样的回答。
魏靓的手机响了,她便接起来。
“那个孟寒潇最近怎么样了?”我一开始就隐约的听到后面那张桌子在讨论他,不过没想太多。
女人叹了口气,“上次去见他,他还倒不乐意起来,让我别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