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少棠坚持说自己酒量太浅,频频接下马笑的敬酒,钱悦容再次恢复了精神,跟马笑身旁的人连连碰杯。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只听“扑腾”一声,马笑旁边的一位男生趴在桌上一醉不起。见倒了一位对手后,杨鲲精神大振,向钱悦容使眼色挑衅另一位男生,很快将那位男生喝趴下了。
乘胜追击,杨鲲捉住另一位男生不放,连碰了五杯后,终于将那人放倒在桌上,此时,场间的对方唯剩马笑一人。
马笑环顾四周,望望已然倒下的三位帮手,终于明白了陈少棠等人的厉害之处,也明白了自己的失算之处,于是假装上厕所,趁着陈少棠、杨鲲和钱悦容三人不注意,从酒馆里溜出来,溜到一处角落里,朱磊和朱强正在那里等着他。
“怎么搞的?”朱磊不满道,“这都多长时间了,怎么还没搞定……现在终于搞定了吗?”
“搞定个屁!”马笑气急败坏道,“不好办啊,陈少棠酒量太大了,并且,这家伙还另带了一男一女,看着像草包,酒量却一个赛着一个……我们方除了我已经全都倒下了……”
“废物!”朱强道,“我们拿钱不是让你请无关人员喝酒作乐的……你为什么把无关人员扯进来?”
“闭嘴吧,”马笑乘着酒意道,“我也不想这样……是那个陈少棠非要带上那个大胖子杨鲲的,要不然他不来……另外,那个钱悦容非要跟来,你们知道的,这家伙就像一只苍蝇,赶也赶不走,我能有什么办法!”
“那现在怎么办?”朱磊道,“难道计划要泡汤吗?”
“看来我自己是无能为力了,”马笑道,“不提那个大胖子和那个钱悦容,我看陈少棠再有个一斤半斤的白酒也不会倒……但好不容易约他出来,怎么能轻易放弃呢,我之所以出来,就是要跟你们商量,实在不行,你们两人干脆也上得了!”
“你脑子有病吗?”朱磊骂道,“倘若我们三人凑到一块儿,你让那个陈少棠怎么想?凭他用脚趾头想一想,也知道是我们要合起伙儿来对付他了!”
“别想那么多了!”马笑叫道,“你知道此时我们已经干进多少白酒了吗?都快十瓶了!任他陈少棠酒量再大,喝到这种程度,他还有任何能分辨真伪的警惕心吗……别多说了,你们两个赶快跟我一块儿上,以你们滴酒未沾的状态,就让我们三人把他们三人全都喝趴下。”
听到马笑的提议,看他那醉醺醺的样子,想到当前为止已经花掉的大笔酒钱,朱磊狠狠心,向朱强大手一挥道:“走!不管那么多了,现在就让我们喝倒他们!”
说完,朱磊向酒馆走去,朱强和马笑尾随在后。
进入酒馆后,看到桌前的陈少棠、杨鲲、钱悦容三人正在愉悦地开着玩笑,不时品尝着桌上的美味佳肴,马笑以醉眼望去,也能发现酒桌上少了几样空盘,而多了几样新菜,全是可口又昂贵的菜品,必是这三人乘他溜走后添了新菜了。
耶呵!马笑暗道,你们这三人可真行啊,真把自己不当外人啊!
纵然不由他花钱,但马笑仍然感受到了强烈的不公平。
“我回来了!”马笑叫道。
听到叫声,陈少棠三人抬起头来,钱悦容望了望马笑,又望了望他左右身侧的朱磊、朱强二人,带着七分醉意笑道:“咦?这不是朱家兄弟二人吗?他们怎么来了?我说马笑,你啥时候跟他们二人搞到一块儿去了?”
“什么叫搞到一块儿去了!”马笑不悦道,“钱悦容,难道你已经喝醉了吗……大家都是一个学校的,互相认识不是很正常吗……刚才我上厕所时,发现朱家兄弟二人就在本店的包间里,是我们刚才没发现而已……既然我们遇到了,再怎么说都是同学们,过来喝几杯不是很正常吗?”
“正常?”钱悦容道,“要我看这很不正常……马笑,你要是没喝醉的话,你一定记得,他们二人曾经是陈大哥的对头啊!”
“谁喝醉了!”马笑道,“你才喝醉了!钱悦容,收起你那套这对头那对头的鬼话……是,他们二人和陈大哥曾经有过节,可是,我曾经也跟你们有过节呢,现在还不是在一块儿喝酒了……所以,有过节不可怕,就让我们大家一块儿坐下,两杯酒下肚后就成了贴心贴肺的好朋友了。”
这话说得有理,即使是钱悦容也一时不能反驳,陈少棠望望她道:“好吧,朱家兄弟,你们两人也是来要跟我和解的吗?”
“是是是,”朱磊笑道,“其实,我们兄弟二人早就想跟你和解了,只是一直没找到机会而已……没想到啊,今天突然在厕所碰到了马笑,这才知道你们正在一块儿喝酒,于是我们乘着酒意也过来了……若不是有半醉撑着,我们还真拉不下脸来跟你陈大哥和解呢……所以啊,你一定得给我们歌俩一个机会啊!”
“好好好,”陈少棠道,“既然这样,大家就没外人了,本是同学,现在共同坐在同一张酒桌上,那更成了兄弟……来,服务员,斟酒!”
服务员赶紧过来,找了两只新酒杯,为朱家兄弟二人各自满斟了一杯,然后朱磊举杯向陈少棠三人敬酒,朱强也向三人敬酒,马笑也随了一杯。
陈少棠故意谦让,说自己酒量太浅,小心翼翼地跟对方三人对酒,之后朱磊对陈少棠,朱强对杨鲲,马笑对钱悦容,六人频频举杯,你来我往不断,瓶中的酒在不断减少,大家醉意在加重,却越喝越多。
只听“砰腾”一声,在跟钱悦容走过又一杯后,马笑猝然趴在桌上沉沉睡去。
“呵,我们还没倒呢,没想到介绍人却先倒了!”朱磊脸色阴沉,瞥了一眼马笑,心中暗骂着废物,这下可好,一共来了六人,已经有四人趴在桌上,而对方三人虽有醉意,却依然精神亢奋,似有再下一城、连续作战的豪气。
朱磊心念一转,知道本次难以全身而退,瞬间便萌生了退意,于是他在敬酒的间隙,望了一眼朱强道:“你看,马笑喝倒了,另外几人也倒了,倘若我们再喝下去的话,我们也要倒了,到时候要怎么回去?不如……我们就到此为止吧,倘若大家尚未尽兴,可以日后再喝。”
未等陈少棠开口,朱强却大声道:“哥,这是说得啥话!今天难得有缘,大家聚在一起,要不喝个痛快,那多没劲!来,继续喝,大家必须不醉不归!”
说着,朱强举起酒杯向钱悦容敬去,钱悦容也不客气,竟然来者不拒,在碰杯之后,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反而大声催促着朱强抓紧点儿。
陈少棠不觉望向钱悦容,心说让她来还真是对了,看来这死妮子酒量见涨,已经不可同日而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