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在哪里遇见受伤的简先生的?”
“医院,发生爆炸的时候,我也受到了波及,受了一点轻伤,被几个驴友一起救走了,之后遇见了恒影帝,我欣赏他,就照顾了他几天。”
孙芷桐说这些话的时候不悲不喜,表情让人看不出任何破绽,除了偶尔流露出来的神伤,仿佛是被简云恒绝情的做法伤透了。
苏厅长看向一旁记录的小警官,小警官朝他点头。
他们之前盘问过剧组的人,剧组的人也说孙芷桐在现场逗留的时间不长,并且也有驴友证明使他们救走了简云恒和孙芷桐,这一点跟她说的相符。
孙芷桐看着他们两人刹那间的眼神交流,眼里闪过一抹嘲讽,“问完了吗?问完了我能走了吗?”
苏厅长眉目间冷了一下,神色肃然,“我们要你回答的一些问题你都回答了,但是还有一点,我想请教一下孙小姐。”
“什么?”
“既是去探班,为什么会在道具组发现你的东西?”苏厅长伸手,从一旁拿起一个纯色透明密封袋,将袋子扔在桌上。
里面,赫然躺着一个铝制的小器皿,里面的东西已经空了,但孙芷桐还是一眼就认出了它。
“这个东西,是你的吧?”
孙芷桐脸色煞白,面无血色,眼里带着一丝慌乱,“我不知道这是什么,这是别人给我的。”
她否认是她自己的东西,但却忘了,所有东西的来源都有备注。
苏厅长提醒她:“这东西是从京大的化学实验室里拿出来的,化学实验室的同学发现小部分硝酸铵丢失,为了避免引起事故,提前报备过学校。”
苏厅长站起来,把京大化学实验室里的申请令展开在孙芷桐面前,让她看个仔细。
“实验室自己纠查,发现了一个可疑人影。孙小姐,你看看这监控上面的人影是你吗?”
这不是在问她,而是在向她肯定。
监控画面无比清晰,孙芷桐自认自己做得滴水不漏,甚至给了自己一个送女同学过去的完美借口进入化学实验室。
可她却忘了,但凡是实验室里的一分一毫,都清楚地记录在册。
更何况,京大还有容七。
以为黑了京大的摄像头就可以高枕无忧,也得看深爷家的那位同不同意了。
就算她在监控里植入了bug,那位也同样能把你揪出来。
孙芷桐看着申请令下面通过监控打印出来的照片,手脚冰凉,否认道:“不是我拿的,我敢发誓,我不懂什么硝酸铵,我拿它做什么?”
像是觉得自己的解释过于苍白,孙芷桐又道:“你总不会觉得我傻到在京大拿硝酸铵,再去片场害简云恒吧?我跟他又没有仇。这么明显又冒险的做法你们觉得我会做吗?”
苏厅长收回自己的手,把申请令用水杯压在桌子上,站在桌子旁,威压顿显。
他没有回答孙芷桐的话,只说了句:“孙小姐,我记得你学过一些医术。”
孙芷桐手脚冷到麻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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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芷桐保释失败,证据确凿,被关了起来。
可周阮始终不信,甚至还有一些京大的学生也不信,央求自己父母出面保释孙芷桐。
他们坚信他们的桐大是被人陷害的,是有人嫉妒她的。
不然,谁会做得这么明显?又不是傻子。
一时间,为孙芷桐请愿的人高达二三十人,他们甚至还给苏厅长手写了一封联名书,让他们重新调查。
夜荣和苏厅长被这件事缠着脱不开身。
而容七跟在简云恒身旁,也乐得轻松,不被打扰。
二哥不让她做什么,甚至换药都不让她亲自来,只用每天跟在他身后进出片场,见见人就行了。
容七只觉得莫名其妙。
是她神无老了,没用了吗?
可实际上,是简云恒觉得她气色不好,一心认定是被夜南深给欺负了,所以想带走她,让她散散心,不被夜南深压迫。
“容容,尝尝这枚小蛋糕,是蛋糕店新出的精品,草莓味的。”
简云恒把一块三角形的小蛋糕放在她面前,给了她一把勺子。
休息室里没有其他人,只有他们两人,所以容七不用戴帽子口罩,伸手接过勺子就往嘴里送。
奶油入口馨甜,让她味蕾瞬间开放。
容七眯了眯眼,“好吃。”
“容容喜欢就好。”简云恒特别珍惜两人来之不易的单独相处时间,见容七喜欢,拨了一个电话出去。
门外,一直等着的小助理提着一堆小礼盒走进来。
容七咋舌,“这一堆是什么?”
简云恒笑着看向她,目光带着温溺,“我给你买的小蛋糕,不同口味,你尝尝。”
蛋糕不大,是两三口就能解决的,但是特么的摆了一整个桌子啊!
小蛋糕上面点缀着不同的水果,草莓、木瓜、哈密瓜都有。
容七扫了一圈,水果很多种,却唯独没有会让她过敏的芒果。
容七抬头与正看着她的二哥对视,“你不吃吗?”
“吃,我也吃。”简云恒拿起一块与刚刚容七吃过的重复的草莓蛋糕咬了下去。
容七垂眸。
二哥明明最喜欢芒果。
“深爷,夫人在被您的二舅子哄着吃蛋糕。”
休息室对面,也是一个休息室。
可是却互相看不见对方。
徐一从外面开门进来,积极地汇报着。
刺探情报这种事他做得得心应手,并且十分愉快。
只是自家爷脸色不太好。
虽然他也不明白为什么。
见夜南深表情黑沉,徐一也正了正色,“深爷,您二舅子居心叵测,要不我去把他给做了?”
徐一故作凶狠地做了一个手势。
“如果你能把他做了,这个位置你来坐。”夜南深指了指自己坐的椅子。
该死的休息室,密不透风,他根本看不见对面!
小七为什么不理他?
徐一摸了摸鼻子,想到彪悍的自家夫人,怂怂地站远了点,“我不坐我不坐,站着挺好的。”
把二舅子做了,夫人非得把他生吞活剥了不可,他就是开个玩笑。
徐一胆寒。
活着呼吸新鲜空气不好吗?
徐一倚在门边,“深爷,夫人也不知道您跟着来了剧组,要不我去委婉地提醒一下夫人?”
他实在不想插手,但看见被自家深爷孤零零扔在一旁的望远镜,突然又觉得自家深爷好惨,好孤独的样子。
作为深爷最喜欢的手下,他于心不忍。
他觉得此时现在的二舅子就像法海一样可恶,非要拆散人家一对鸳鸯。
好可怜。
徐一从房间钻出去,蹲在对面的休息室外听墙角,看能不能帮深爷打听到一点有用的消息。
夜南深低着头,视线一直放在手机上。
手机的界面,是他跟容七的聊天界面,两人最后的聊天记录还停留在昨晚的互道晚安上。
夜南深垂眸,给简云霄发了一条消息。
简云霄:-【他手机被我黑了。】
“……”夜南深若有所思,回了三个字:-【黑得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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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另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