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子烨轻笑一声,带着人往旁边的那栋商业楼走去。
忽然,身后传来‘砰’地一声闷响。
顾子烨顿住脚步回头。
看见邵佳悦趴在地上,然后迅速起身,抱着自己摔掉的鞋子消失在他们面前。
顾子烨转过头,嘴角抽了抽。
跟七哥相处久了,他都快认为世上的女人都是像她那样剽悍了。
现在看来,原来不是没有正常的小姑娘,只是正常的小姑娘仿佛被屏蔽了一样。
顾子烨摇头,加快自己的脚步。
路边的车后,邵佳悦抱着鞋子气馁地坐在地上。
天啊!
怎么越想做好就越狼狈。
她只是不想让刚刚帮自己的人看见自己哭的狼狈样子,没想到才刚跑没几步,就摔地上了。
更丢人了!
邵佳悦望着天空,心里像是猴抓一样,难受死了。
邵佳悦在地上足足坐了十分钟,才擦掉眼泪,重新穿好鞋子往地下室走。
也不知道贺璟含还在不在原地等她。
邵佳悦脸上扯起一抹苦笑。
地下车库
贺璟含刚走下来,身后就来了一个穿着西装的人,递给他一张支票:
“贺先生,这里是两千万,我们顾少买下了您买下的那根项链送给广场上的那位小姐,支票您收下。”
贺璟含眉头一蹙,“什么意思?顾少?璟盛的顾少?”
“是的。”
“项链我已经扔了,不用给我钱,我不需要。”贺璟含还是高冷。
助理道:“贺先生,这不是您需不需要的问题,顾少已经买下,是您的就是您的。
助理把支票放在他的车头处,然后转身离开。
贺璟含看着那张极为讽刺的支票,冷笑一声,拿过支票开门上了车。
十多分钟后,邵佳悦才一瘸一拐地出现在地下车库。
看见贺璟含的车还在,立刻欣喜地上前,连腿上和胳膊上的擦伤仿佛都没这么疼了。
“含哥哥……”邵佳悦站在车窗旁,看着坐在车里的贺璟含,不安地喊着。
贺璟含只是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邵佳悦犹豫了一下,才伸手去开车门上车。
碰到自己的伤口,还小声地吸了一口气。
一上车,贺璟含就递给了她一样东西。
“这是什么?”邵佳悦看着他手上的东西,一脸疑惑。
贺璟含嘴角勾起一抹嘲讽,“顾少怜花惜玉给的两千万。邵佳悦,你真是有本事,连顾少都能为你出头。”
“含哥哥,你误会了,顾少没有为我出头,他是恰好路过。”
“恰好路过就能豪掷两千万给你买条项链?还不拿去,别辜负了顾少的一番心意。”
连贺璟含自己都没想到自己什么时候变成了这样一个尖酸刻薄的人了。
他抿了抿唇,把支票扔在邵佳悦身上,偏头不再说话。
车辆启动,两人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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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园
苏伊凡冷静之后,给于菲菲送东西吃。
经过上一次‘冲动’之后,两人再见面有些尴尬。
“伊凡学长,谢谢你这么照顾我。如果你不方便,以后…就不要再来了。孤男寡女,难免会有闲言碎语,苏厅长好像并不乐意你跟我接触。”
于菲菲低着头,缓缓开口。
苏伊凡见不得她自怨自艾的样子,安慰她:“菲语,你别想太多了,二叔没有针对你,先喝粥吧。”
于菲菲点头,小口小口地喝着。
“你刚刚给我发消息说有一个办法可以让容七帮你治病,是什么办法?”
苏伊凡问道。
这些天,他一直在想办法,不管是他出面,还是让容天时出面,都没有任何用处。
他们连容七的影子都看不见。
于菲菲垂眸,脸上闪过一丝异样,“我听说姐姐之前救的那个女孩是恒影帝介绍过去的。我也是演员,下周有一个通稿,我能在后台见到恒影帝,我想让恒影帝帮我介绍。如果是恒影帝开口,姐姐或许就会答应了。”
“能行吗?”苏伊凡皱眉。
连自己亲生父亲的话都可以不听的人,他觉得找一个外人不一定有用。
“不知道,先死马当作活马医吧。”于菲菲道。
床对面的电视上,正播放着一条财经八卦,主持人的声音传来,提到了赌石之王带着自己的女儿去参加小型拍卖会的事情。
于菲菲和苏伊凡都被他的声音吸引了,两人双双抬头。
电视上,播放着的画面正是盛俭带着容七进场的画面。
高贵清冷的容七被盛俭护着,盛俭还一脸骄傲地说他的惊喜就是容七。
这份愉悦连他们不在现场的两人都感受到了。
于菲菲死死地捏着勺子。
容七活得还真是恣意啊!
这个傻子到底哪里好了,为什么所有人都向着她?
于菲菲每次一听见容七的消息,就会发出这样的疑问。
这个新闻被盛俭买了轮播,除了清溪苑,全球同步,尤其是市中医院的每一台电视上都必须是这个视频。
刚在护工的帮助下吃完粥的容天时看着电视上扎眼的视频。
他知道盛俭就是故意的。
他是在向他宣誓自己才是容七认的父亲!
可他即便是气,那又能怎样?
打也打不过,骂也骂不过,从二十几岁开始就一直不是盛俭的对手。
而他跟容七的关系更是一直没有破冰,好不容易因为挡的那一刀让自己得到了容七些许的关注,现在却一切都白费。
一开始容七和御珩都还会来看他,可自从自己要了墨园那栋别墅后,他们就再也没有出现过了。
两个女儿,他平衡不了。
自己亏欠容七,也没有保护好容菲语。
现在闹成这样,都是他的错。
“护工,能不能麻烦你帮我把电视关一下?”
他不想再看了,多看一遍,心就多疼一分。
好端端的,自己的女儿认了自己的仇敌当父亲,谁能明白他心里的苦?
偏偏他还不能表现出来,否则盛俭只会更加得意,更变本加厉!
正在打扫卫生的护工抬头,看着电视,道:“容先生,电视关不了。陆少夫人刚刚下了通知,让医院里控台的负责人一天不许换台。”
连医院里都是容七的人。
容天时苦笑一声,伸手在自己枕头底下摸出一把钥匙,紧紧地握在手里。
底下,还躺着一张夜御珩送给他的画。
心里苦涩得厉害。
听见护工关门出去的声音,容天时喃喃着:“阿誩,你能不能告诉我们的女儿一声,让她原谅我?王晴不在了,没有人会害她了。她跟菲语是两姐妹,上一辈的恩怨不应该牵扯到她们身上,我们一家人好好地生活,不行吗?为什么非要这样呢?”
容天时闭着眼睛,药物有安眠的作用。
很快就睡着了。
可是他却做了一个噩梦。
在梦里,楚誩跟着盛俭私奔了,怀里抱着刚出生的容七,两人手牵着手站在他面前高调地宣布容七是他们的女儿,跟他没有任何关系。他想去抢,却被盛俭开枪一枪打死了。
容天时顿时从梦中惊醒,手脚冰凉,冷汗涔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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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加完拍卖会的盛俭带着容七去逛了商场,给她买了一桶奶茶抱着。
没听错,是一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