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区域,唯一有联系的就是第四区和第九区。因为一个是你外公,一个是你母亲。叛徒是第四区的,为了威胁你外公,对你母亲下手。反正这其中关系错综复杂,我也说不明白,你母亲又没提过,我知道的就这么多。两位大小姐,满意了吗?”
宋安知垂眸,上前解开绑着他的绳子,“对不起盛八爷,得罪了。”
容七眸光闪动。
第四区出现了叛徒,报复她母亲。
而后外公必定追查叛徒。除了季老爷子,肯定还有其他人没有追查出来。
否则她也不会被追杀这么多年。
但后来第九区名单忽然落到了宋执手上。
外公是不是就以为……
“呼”地一下,容七从沙发上站起来,看着宋安知。
宋安知目光躲闪。
她们两人想到一起去了。
容七终于明白为什么外公说他欠两条人命,她是来还债的了。
是啊,可不就是两条吗?
宋执的,宋阿姨的!
容七忽然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宋安知。
宋安知平静的眸子里闪烁着泪花。
正在抻衣服的盛俭察觉到气氛不对,回头看着她们两人。
正欲开口,房间的门‘咔嚓’一声被人打开。
一身冷意,穿着军装的夜南深从外面进来。
身后还跟着同样接到消息的夜绍弦。
宋安知低声道:“七七,我们先查,别多想。”
说完,转身抬脚离开。
又担心又懵逼的夜绍弦赶紧跟上去。
夜南深把容七揽在自己怀里,回眸扫着盛俭:
声音冷得彻底:“是你欺负小七了?你让小七眼睛红了。”
这冷硬的架势,恨不得上去把盛俭揍两拳。
盛俭瞪着眼睛,“不是我!我也是被你女人绑过来的!”
不是盛俭,那就是宋安知了。
夜南深低头,轻声哄着容七:“没事,朋友之间吵架很正常,过两天就和好了。走,我带你去逛街,我们去买奶茶,买草莓蛋糕,买马卡龙。”
夜南深把容七揽在怀里,带她往外走。
“阿深,外公可能是害死宋执哥哥和宋阿姨的罪魁祸首。”
一句轻轻的话,让夜南深的身体顿了一下。
眨眼间,就恢复了正常。
他低头,揉着容七的脑袋,哂笑一声,“笨蛋,乱想什么?还没有查清楚的事就开始庸人自扰了?”
他转身,回头看着还在房间里,同样震惊的盛俭,皱眉,“懂不起?还不出去?”
盛俭被他气得一噎。
“这可是刚刚开口喊过我爸爸的人,你就这种态度对我?来,开口叫声爸,我出去。”
“……做梦。”夜南深道,“你不出去也行,反正一会儿酸的人是你。”
以前他们两人算是平辈。
现在因为容七,他变成小辈了,心里本来就有些不平衡。
还想让他开口叫他爸?
异想天开。
夜南深弯腰,打横抱起容七,故意从盛俭面前走过去,把容七放在沙发上。
盛俭果然被酸到了。
瞪着夜南深,好似在说‘就你有媳妇儿,你了不起?’。
确实了不起,他没有媳妇儿。
盛俭阴着脸,“我女儿交给你了,赶紧哄好。”
说完,才迈着腿出去。
沙发上,夜南深抱着容七,大掌揉着容七的头顶。
“小七,我也查到了一些消息,你要不要先听一下再胡思乱想?”
容七没说话,摸着他身上代表着荣誉的勋章。
“外公消失,是被季家的人抓走。但当年出现的最大叛徒却不是季老爷子。”
夜南深顿了顿,“叛徒顺着第九区名单一路追下来,快第四区的人一步,找到宋执,继而报复,抢夺母亲留下来的黑匣子。”
“宋执在年幼跟着宋先生的时候,因为天赋,就被意外出差的母亲看上了。母亲缠着宋先生认下了宋执当徒弟。后来盛俭在转移第九区名单的时候,是宋家的人帮忙,劫走了名单,最后才落到宋执手上。”
“宋执还小,所以一直是宋母保管着,直到后来宋父出事,宋母变成植物人后,宋执才接手第九区名单。”
“外公有他自己的部署,但他绝对不是凶手。他是怀疑过宋执勾结第四区的人,但后来才发现不是。母亲认下宋执当徒弟这件事,除了宋父宋母外,没人知道。
伤害宋家的人是m洲的势力,跟外公没有关系。可能,最大的关系就是外公明知道宋家有危险,但为了试探,选择了漠然。”
“因为这个漠然,宋家一家被灭。但凡外公能给宋执哥哥一些提醒,宋家就不会只剩下安知一个人。”
容七的声音若有若无。
夜南深抱着她的手收紧,“别多想,也是你冲进火场救下了宋安知。你不欠任何人。”
容七看着他精致的下巴,“你见过外公了?”
“嗯。”
“什么时候的事?”
“很早以前。查到一些线索,想不通,就去找外公聊过。”
真好。
尼玛她的扳手呢?
所以,她查了这么久,其实这厮早就知道。
整天在她面前装深沉,一句话也不说?
容七从他身上起来,捏着拳头,一拳打在夜南深的腹部。
夜南深捂着腹部,闷哼一声。
女人心,海底针。
他都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
怎么又挨了一拳?
容七站起来冷冷道:“如果不是看你长得帅,就不是一拳能解决的事。我走了,别跟着我。”
夜南深看着她离开的背影,无奈地勾了勾唇角。
其实他没有对容七说实话。
在外公第四区的真正计划里,宋执就是一个牺牲品。
他知道,这个消息容七不能接受。
既然容七接受不了的,就让他来承担吧。
他说过,他要保护小七一辈子的。
容七出门,却没有看见徐一的身影。
皱眉:“徐一呢?”
其他保镖摸着鼻子,开口:“夫人,刚刚徐护法出来后,就在门口被人用麻袋掳走揍了一顿,现在还躺在豫园里要您给他做主呢。哦,对了,他说是盛八爷找人阴的。”
容七抿了抿唇:“……”
离开豫园,容七一直静静地坐在车里,看着手机上宋安知的位置。
垂眸。
半晌后,才跟司机开口:“去京大。”
黑色低调内敛的suv启动,留下一道漂亮的弧影。
另一边,宋安知和夜绍弦在豫园后面的一座假山上,吹风。
宋安知倚在假山上。
夜绍弦走过去。
“安知,有件事我不知当讲不当讲。”
“不知道就不要讲。”宋安知声音没有起伏。
夜绍弦被她一噎。
宋安知道:“我现在需要静静,你走远点,我不想看见你。”
“你现在需要夜绍弦。”夜绍弦厚着脸皮坐过去,非要牵着宋安知的手。
如果这不是在假山上,怕他摔下去摔成植物人,宋安知已经一脚把他踢下去了。
自己的手被夜绍弦强制地捏着。
掌心传来一阵阵温度。
由原来的不适慢慢地变成温暖。
宋安知的抗拒缓缓消失。
缓了一下,夜绍弦才道:“二哥有样东西要我给你,你看吗?是段视频。”
宋安知微微皱眉,“什么视频?”
“是你哥哥生前录制的一段视频。你想知道的,他都告诉你。”
宋安知身体一僵。
被他握着的手也僵着。
夜绍弦眼里划过一丝心疼,两只手不断地给她搓着,想把自己身上的温暖全部给她。
“在哪?”宋安知声音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