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面几次的新品靠着明星走红毯,收获到了回响。
这次新品一出,夜绍尘就会跟董事会申请设立支线,成立副公司。
但是,想要自己另起炉灶又怎么会那么容易呢?
夜绍尘不是夜南深。
他没有那么多钱。
不是成立副公司就能成为下一个璟盛。
盛俭已经让人放话出去了。
“夜绍尘敢来,保底免费赞助他20个亿!”
20个亿,谁不心动?
然而,还不等盛俭的消息传到夜绍尘的耳朵里去的时候。
夜南深就让人截住了他的话。
清溪苑里
夜南深站在书房窗户边,单手插兜。
棱骨分明的手指握着一个手机:
“不是想离开夜氏么?市中心旋转餐厅,我在那等你。”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说完就挂了。
夜南深离开书房去卧室,跟容七说了声。
连外套都没拿,就穿着那件黑色衬衣离开了。
另一边的夜绍尘双手紧捏。
明知道夜南深给他设的是一场鸿门宴,但他不得不去。
因为他回来后才知道。
乔家没了。
现在因为夜御珩的事,他不敢声张找老爷子做主。
否则老爷子就是第一个不会放过他的人。
所以,为了尽快脱离夜氏。
他去了。
夜南深选的位置很好。
市中心最高的一座旋转餐厅。
平时来这吃饭都是富家千金和阔少。
今天夜南深把这里包了下来,上了一桌子的好菜。
然后清退了所有员工和厨师。
让他们提前下班回家。
夜绍尘来的时候,夜南深已经在整个餐厅视野最好的位置坐着等他了。
桌下摆了一箱一箱的酒。
夜绍尘眉峰一跳。
他一直都知道夜南深是个疯批。
但没想到,就因为这小小的一件事。
他这是要来找他拼酒么?
夜绍尘走过去。
夜南深坐在椅子上。
长腿交叠,黑色的衬衣领口解开一颗纽扣。
双手的袖子往上挽了两层。
姿势慵懒随意地坐着。
夜南深凉薄的嘴唇牵起一丝弧度。
“坐。”
声音带着让人无比熟悉的乖张狠戾。
这样的夜南深他太熟悉了。
曾经大房还在,夜南深还是一个无忧无虑,不知道‘忍’字怎么写的京城矜贵少爷的时候。
他就是这样。
随意、张狂、不可一世。
别人惹了他,他会立刻报仇。
那时候,就是这样的表情。
夜绍尘的眼里闪过一抹冷光。
夜南深看着他坐下。
点了点他桌子底下的酒,目光清冽。
“夜南深,你想怎样?”
夜南深嗤笑一声,弯腰拎起一瓶酒。
拿起桌上的开瓶器,姿势熟练地打开。
兀自给自己倒了一杯。
嘴角牵起的弧度裹挟着一丝邪气。
仰头将杯子里的酒一饮而尽。
“请夜总喝酒。怎么,不敢?”
富有磁性的声音带着慵懒轻漫。
似乎真的只是请夜绍尘过来喝酒的。
“我有什么不敢的?”
夜绍尘怎么可能会承认自己输给他。
弯腰拿起一瓶酒,启掉瓶塞,倒了一杯,仰头喝光。
“kings要独立出去,你到底怎样才会同意。”
夜南深垂下长睫,嘴角的笑容肆意:“喝赢我,夜氏归你,我不要。”
夜氏!
夜绍尘的瞳孔微微放大。
夜南深疯了吗?
他不是一直都要夺回夜氏,现在居然就这样任性地把夜氏作为赌注?
“如果爷爷和董事知道你对夜氏的态度,不知道心里会怎么想?”
夜南深无所谓地笑了笑。
身体微微向后,倚靠在座椅上,头枕着手。
疏冷的眼角弥漫起一股嘲讽的笑意:
“一个夜氏而已,我还没有放在眼里。拿回来,当然是给你们添堵,虽然它本来就属于我。嗯……再过十二年,就属于夜小宝了。”
“你未免也太嚣张自负了。”
夜南深这意思是,自己抢不过他,也抢不过一个他儿子吗?!
“你未免也话太多了。还喝不喝?”
夜南深给自己一杯一杯地倒酒。
仰头喝光。
再倒。
再喝光。
夜绍尘被夜南深激怒了。
脱下自己的外套,跟夜南深拼酒。
两人就这样一杯一杯地喝着。
直到桌子底下的酒还剩两箱。
夜绍尘已经喝趴下了。
脸驼红,捂着自己痛得抽筋的腹部,咬牙坚持着。
“这就喝不了了?”
耳边响起夜南深刺耳的嘲讽声。
夜绍尘微微咬牙抬头。
夜南深像是没有反应一样,还在一杯一杯地喝着。
他咬着嘴唇内壁,伸手拿着面前的酒杯,一饮而尽。
然而,刚喝下去。
他的胃就抽痛得厉害。
手中的杯子话落在地上。
“啪嗒”一声,碎成碎片。
夜绍尘捂着自己绞痛的胃,浑身痉挛。
夜南深只是冷笑,喝完手里的那瓶酒。
放下酒杯,声音又轻又缓:
“有样东西要给你看。”
夜南深从打了一个响指。
庄凌从楼梯处走过来。
从手提包里拿出一份复印件和一沓照片。
夜绍尘将视线放过去。
瞳孔骤然一缩,身体微微颤抖。
这份复印件是柳氏的认罪书!
柳氏认了,把当年她知道的细节全部说了出来。
夜南深垂眸哂笑,“夜绍尘,等我想想要怎么处置你。就当我们新仇旧账一起算。不是要玩么,我奉陪。”
说完,夜南深就起身离开了。
他一走,夜绍尘就忍不住从椅子上滑到地上。
艰难地伸手扯着自己的外套,从兜里摸出手机打电话叫人来。
与此同时,地下室里。
盛俭在这接到了从vip电梯下来的夜南深。
还没走近就闻到了夜南深身上的酒味。
上前扶着他:“你比我还狠。居然把位置选在这。不管是离夜家,还是离医院,开最快的车也得大半个小时。”
就这短暂的时间里,也够夜绍尘好受的了。
盛俭扶着他往自己的suv里走。
摇头:“也不知道你折腾的是他,还是你自己。”
夜南深上车,倚在后座,伸手捂着自己的胃。
嗤笑一声,“我跟你能一样么?我喝多了,有小七。你喝多了,只有寂寞。”
“死绿茶,你给我闭嘴!”盛俭气得咬牙切齿。
坐上驾驶位,系好安全带,稳稳地开车离开。
“去你家。”
后座的夜南深道。
“怕被小七知道?”
夜南深皱眉,“她还要照顾夜小宝。陆丞洲结婚了不方便,顾子烨最近忙着出差,只有你最闲。”
盛俭差点没一口老血吐出来。
讽刺道:“哦,合着我最闲,我就该给你们清溪苑的人当牛做马了?小七要照顾御珩,辛苦了。那我就活该呗?”
夜南深唇角动了动,没说话。
盛俭把车径直开去了盛宅,找医生过来给夜南深看。
但夜绍尘就没有这么幸福了。
乔思梦找过来的时候,他已经在旋转餐厅痛得昏厥,脸色惨白,额头上大汗淋漓,浑身酒味。
乔思梦连忙叫了救护车,才把他弄到最近的医院去抢救。
很严重的胃出血。
这辈子想要多喝一滴酒都不行了。
乔思梦的指甲狠狠地嵌进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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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溪苑里
夜小宝一睡就一整天。
那大半杯酒的威力不容小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