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只手慌张得不知道放在哪,只好紧紧地抠住自己身下的石头。
仿佛已经不会吻了。
两人坐在石头上,吊着腿,偏头,在彼此的唇上印下一个印记。
宋安知的事情突然被曝出来,所有人都过得压抑。
只有当事人两人比谁都平静。
夜南深派出去查的人还跟盛俭以及老爷子的人遇上了。
只不过,这件事过去太久,查的阻力太大。
而且因为宋安知身份的特殊,他们也不敢大肆宣扬的查,只能背地里进行。
宋家仅存的一个人,他们都在用自己的方式保护她。
就这么两天的时间,bae收到了好几个这样的大单。
关于宋安知所有的秘密都是容七亲自封存的。
要查到谈何容易。
但,夜南深还是查到了。
拿到资料的那天,夜绍弦、老爷子、盛俭等人都在。
看完之后,所有人都沉默了。
良久以后,夜绍弦才开口:“这个第九区名单到底是什么?那群人要找的黑匣子里装的是什么?”
就是因为这两样东西,毁了宋家,毁了宋安知。
夜南深眸光微闪,没有说话。
夜老爷子不知道,摇头。
反而是盛俭,在听见‘第九区名单’的时候,眉头狠狠地皱了一下。
“我以前……好像听阿誩提起过。”
盛俭道:“第九区名单是stra计划里的一部分。但里面具体是什么我也不知道。”
“stra计划……安知好像喜欢天文。她房间里的书全是关于天文知识的。”
可是,他们想不通,只是一个天文实验,会得罪谁?
“第九区名单,应该不止是stra。”
一直没有开口的夜南深开口了。
他单手撑在沙发的扶手上,他桀骜的眸里闪过一丝异样。
“外公的那场实验,也跟第九区名单有关。还有麒麟,麒麟是第一区。”
夜绍弦和老爷子听懵了。
老爷子皱眉:“这些什么区的,你们之间互相不知道?”
夜南深摇头,“都是独立的。”
这似乎是一个很大的秘密。
大到夜绍弦都不敢往里面探。
夜南深之前为了找到楚恩光实验失败的真相,查到了一些别人不知道的事情。
实验失败,是别人为了争夺那半支试剂造成的。
而那试剂,是用来支援前线的。
只可惜,实验一停,就是几十年。
“那群人既然是直奔第九区名单来的,那就说明不是宋安知父母结下的仇。”
如果是这样,那就麻烦了。
老爷子忽然灵光一闪:“这七丫头装傻不会是因为这件事吧?”
当时那些人追得紧,容七将宋安知带出国藏起来。
自己被一路追杀,只好装成傻子。
一是为自保躲过那群人的追击,二是方便自己私下办事。
夜绍弦:“有可能。毕竟,傻子容七和不傻的七哥完全是两个人。”
更何况,谁会那么精明到将神无跟一个傻子联系起来?
所以容七装傻,是为了那半支试剂,也是为了藏住宋安知。
不然,不管是山茶,还是神无,哪个身份在京城混不下去,非要住在容家?
等夜绍弦和盛俭走后。
老爷子才眯着眼睛看着倚在沙发上的夜南深。
“什么第一区第九区。你背着我在做什么?”
夜南深摊手,“跟我没有关系,你去问你长子。我也是子承父业。”
老爷子被他气得吹胡子瞪眼,“你这是在诅咒我是不是?”
夜南深:“我没有。是你非要问。”
老爷子白了他一眼:
“那现在你打算怎么办?宋安知和容七的事肯定瞒不住。柳氏既然能拿到这个视频,必是被人利用。
说不定,那群人现在已经在找上门来了。”
夜南深沉眸思索,片刻后开口:
“不一定。”
“当年对付宋家的人全都死了。想要小七试剂的人,也都被小七自己处理了。就连最后一个,也都葬身在无人境。
现在要做的,就是先找到第九区名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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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绍弦离开清溪苑后,就去了监狱。
柳氏身上的罪不少。
根本经不起查。
当年害得夜明航初恋进监狱那件事,也被人翻了出来。
以大欺小,仗势欺人的事也没少做,还被人联名提起了诉讼。
而接手这桩案子的,正是l洲号称‘战无不胜’的天才律师简云城。
听到简云城的名字,就没有人敢跟他对线。
不用想,这桩案子必败无疑。
更何况,柳氏她是罪有应得。
谁要是接了,那不是把大人物都得罪光了?
简云城亲自放话:谁若是敢接柳氏的案子,替她辩护。他以后就专门跟他对着干,把他工作都给搞没。
连三观都没有的律师,不配站在庄严神圣的法庭上。
夜绍弦在等候室等了半个小时,才见到柳氏。
然而,在见到柳氏的那一刻,他愣了一下。
柳氏身上全是伤。
身上的衣服看得出来是刚换的,但还是有带血的污垢。
脸已经肿得没法看,头破血流,戴着手铐的手也都残破不堪。
就这么短短几天的时间,已经被折磨得不成人样了。
“绍弦……呜……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来救我出去的。救救我,再在里面我会死的。我会死的。”
夜绍弦冷声后退一步:“你在害别人的时候就该想到有今天。都是你自作自受的。”
柳氏看着他,“我改,你救我出去。你爸他疯了。他找人报复我,他在替他初恋情人报仇。
还有夜南深,他也不会放过我。呃……”
柳氏浑身都疼。
拼命抓住唯一的救命稻草。
夜绍弦只觉得心里有点冷。
嘴角翘起一丝讥讽:“你让我救你,怎么不让夜绍尘来救你。他不是比我更有权力?”
“你在看见那段视频之前,就知道安知的事情吧?”
“你不是只想对付二嫂,你是想连安知一起毁掉。”
“你是想用这个视频刺激安知。你以为她会失态,你以为我会嫌弃她的失态。呵……你怎么能这么恶毒?”
夜绍弦呼了一口气,把眉头扭到一块儿:
“我今天不是来跟你说这些的。我只问你,那视频是谁给的?”
柳氏站在他面前,低着头,目光躲闪。
她的声音已经变得嘶哑难听,像一把生了锈的二胡。
声音很小,几乎没有。
“是……是我自己花钱买的。我在几个黑客组织下了单。是他们给我的。”
“确定不是夜绍尘或是乔家?”夜绍弦问。
“不……不是。跟绍尘没有关系。是我自己要对付容七。”
柳氏望着夜绍弦,祈求着:“绍弦,你带我走好不好?现在只有你能救我了。”
她紧紧地攥着夜绍弦的衣袖。
可夜绍弦的脸上却全是讽刺,无动于衷。
他的手里捏着一个耳塞,扬起来:“都这个时候了,你还在维护你的大儿子。既然如此,那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我给过你机会,是你自己不要。
你维护谁,就让谁来救你。”
夜绍弦把耳塞放在桌子上,“你不说我也查到了。视频是黑客组织给的。但指使你的人,是乔思梦。对吧?”
“不……不是。”柳氏摇头。
“你不承认也没关系。你好自为之,好好在这里想想自己前半生做过的错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