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二少夫人的父亲啊。刚刚真是失礼了。”
“只不过,动静闹得这样大,你的女儿都没有出来看你一眼。那良心还不如一个五岁的小朋友。”
容天时咬牙,“你们别乱说。现在二少夫人跟我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我们早就签了断绝关系的协议!”
“呵呵……这话也就能欺骗你们自己。你们身上的血缘关系是说断就能断的吗?”
乔夫人嘲弄道。
容天时低着头,没说话。
眼里全是躲闪的落魄尴尬。
乔思梦道:“妈,这有什么难理解的?”
“有他这样狼狈的乞丐父亲,二少夫人应该会觉得很丢脸吧?”
“不然,为什么不肯认呢?”
夜小宝皱着眉头,小脸忽然升起了一抹寒霜。
冷凌地看着奚落挖苦的乔家母女。
他是小,但不是傻。
又怎么会听不出她们话里有话,对妈妈的明嘲暗讽呢?
十分钟后,商场经理急冲冲地赶了过来。
听说有人闹事,还特意带了十几个保安。
经理看着面前的两拨人。
擦着额头上的汗。
“呵……经理啊,来得正好。快把这个乞丐赶出去。看见他就觉得脏了我的眼!”
看见经理来了,乔夫人趾高气扬。
却全然忘了刚刚夜小宝说的话。
又或者是,根本没把夜小宝的话放在心上。
毕竟,谁会觉得因为一个小屁孩的话,父母真的会挥手买下一座商场?
然而,还没等乔夫人得意的神色爬满脸。
就见经理对着比自己矮了不少的小鬼头点头哈腰:
“小少爷,您有什么吩咐?”
夜小宝一双大眼里闪过一丝邪魅和张狂。
抿唇,带起了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乔夫人看着经理忽略了她跟乔思梦,反而对夜小宝毕恭毕敬。
瞬间拔高了声音:“经理,你在干什么?我让你快点把这个乞丐赶出去!”
“他已经严重影响到了我的购物体验!”
“信不信今年我们乔家撤资,不在你这卖了!”
“不在这卖正好。”
经理回了她一句,挺直腰杆,道:“现在整座商场都是小少爷的了。上面也有话,只要是跟乔家沾边的,全部拒之门外。
现在,限你们一天之内,把东西都搬走,我们要入驻新的客户进来了。”
“你在胡说八道什么?我不信这个小鬼真的把整座商场盘下来了!把你们老板叫过来!”
乔夫人捏着自己的包包,柳眉倒插,“我们乔家跟他合作了十几年了,他敢这么做吗?”
然而,经理却从身后保镖的手里接过手提包。
拉开拉链,从里面拿出合同。
展示在她们两人面前:
“信不信由你,合同就在这。从现在开始,这座商场就是你们面前的这位小少爷夜御珩的名下了。”
说罢,他转头,弯腰亲切地看着夜小宝:“小少爷,我有什么可以为您效劳的?”
形同夜南深的眉眼挑了下。
夜小宝脸上勾起一抹邪气:“以后商场不做乔家的生意。”
他抬着下巴,道:“现在我要留下他,让他继续在这里工作。想必影响了乔夫人和大伯母的购物体验,请她们换家商场逛吧。”
“御珩!你怎么能对我无礼?”
这是要把她赶出去吗?
乔思梦瞪眼,看着夜小宝。
夜小宝懵懂地摇头,“不是无礼哦,是御珩贴心地为大伯母着想,怕你们看见别人,影响购物心情呢。伯母不用感谢我,都是御珩应该做的。”
说完,夜小宝就招了招手,让保安上前,把乔家母女给赶了出去。
容天时眼眶通红,费力地弯腰看着夜小宝:“谢谢你了御珩,如果今天不是你帮我解围,我还不知道有多惨。”
然而,乔家母女被赶走之后,夜小宝的脸色也冷了下来。
他摇头:“我帮你,不是因为认识你。我只是不喜欢别人仗势欺人。你也不用放在心上。”
话落,夜小宝抬脚要离开。
却被容天时拦住了。
容天时身子僵了僵,“御珩,你妈妈是不是…也在这?”
夜小宝抿唇,抬眼道:“我要走了。爸爸妈妈还在等我。不早了,我们要回去了。”
夜小宝绕过他,去隔壁店里找到容七夜南深,三人一起离开。
角落里,看着他们一家三口离开的背影。
容天时捂着嘴痛哭起来。
他是后悔了,花了五年的时间,都没有挽回这段父女情。
他也想有天伦之乐,有夜御珩那样聪明伶俐的后辈。
可现在,他却连跟他们正视一眼的勇气都没有。
后悔之余还有心凉。
容七就在隔壁没多远的店铺里,他不信她不知道刚刚的动静。
就算知道他这个亲生父亲被人践踏,她都不愿意出现。
容天时叹了一口气。
撑着身后的墙壁,缓慢地站起来,拖着残破的身子往外走。
容七跟夜南深离开商场,回到清溪苑后。
就进了厨房。
谁知,夜南深跟着进来。
容七给他穿了一件围裙,两人站在一起包饺子。
夜小宝坐在木马上,撑着脸,看着他们两人秀恩爱,摸着自己的肚子。
“夜大,七哥,啥时候才能开饭?”
夜南深的脸上还有面粉,被容七笑话了。
趁容七不注意,将自己的手扣在容七的巴掌脸上,铺满了面粉。
容七咬牙,两人包饺子前先出去打了一架。
直到盛俭看完拍卖会回来了,两人还在外面打架。
夜小宝手里拿着红姨给他的鸡腿,一边啃着一边津津有味地看他们两人打架。
打起来打起来!
正在吃饺子的时候,管家进来禀报,说门口有位姓容的先生送了一些东西过来。
打开篮子,篮子里面都是一些零零散散的小玩意。
容七看着管家手里的东西,嘴角勾起一抹冷意的弧度,漂亮的眸子微动:
“他人呢?”
“已经走了。”
“嗯。”容七低头,听起来像是随意地应了一声。
低头继续吃着自己碗里的蟹黄饺。
不知道盛俭是怎么包的。
一口下去,还有汁水溢出来,像灌汤包一样。
味道十分可口。
管家琢磨不透容七的态度。
求助地看向一旁坐着的深爷。
这几年,容天时几乎每隔一段时间都会送东西进来。
夫人也从不拒绝,送多少收多少,只是全都一律收进了库房。
从来没有拿出来过。
夜小宝看着篮子里的玩具。
再低头看了一眼被自己拴在椅子上狗十一。
摇摇头,继续低头吃着碗里的饺子。
爸爸一共包了7个饺子,但因为太丑被全家人嫌弃,只有妈妈一个人吃。
还是干外公的饺子好吃。
夜小宝“嗷呜”一口咬下一个半凉的干饺,朝盛俭扬起一抹大大的笑容。
谁对妈妈好,他就对谁好。
在这个世界上,不是有血缘关系就有关系。
夜南深微微蹙眉,瞥了一眼容七。
好听的声音透着几分凉薄:“扔了。”
“就是,扔了!以后他送来的东西都统统拿去丢了!”
盛俭狠狠地皱眉。
他就是不爽容天时。
听到他的名字就引起强烈的生理不适。
恨不得他这辈子都不要来再缠着他们了。
管家点头,转身把东西都拿走。
盛俭忍不住咒骂:“当初不做人,现在知道后悔了?有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