竖起自己尖利的尾巴,朝着他的手,狠狠一蛰。
这令人酸爽的痛感!
顾子烨吃痛瞬间松开,有了一点点清醒。
但顾夫人下药下得重。
也就清醒了一小会儿,又变得混沌了起来。
陆丞洲低咒一声,趁他不注意,一个过肩摔,把他摔在地上。
顾子烨闷哼一声,还想从地上爬起来。
陆丞洲眼疾手快地用脚抵着他的下巴将他踩在地上。
一边用脚抵着他的下巴,一边扭身抽药水。
忽然,小腿上传来一阵酥酥痒痒的感觉。
陆丞洲一回头,看见顾子烨竟然在摸他的腿!
陆丞洲脸都气绿了。
顾子烨还在呢喃,“美女,你的身上有好多毛毛。”
“顾、子、烨!你疯了?”
陆丞洲调好针剂,对准顾子烨的手臂狠狠地扎了进去。
这个针剂有很强的镇定作用。
刚打完针,顾子烨的动作明显轻缓了许多。
再过了三十秒,彻底昏死过去了。
陆丞洲这才收回自己被侵犯的脚脚。
直到踹了顾子烨两脚,他心里才好受一点。
将顾子烨拖到床上去躺着,才开始处理他被橘橘蛰得肿起来的手。
橘橘的尾巴上有毒。
被它蛰了之后,会很快青紫,并且过不了多久就会散失感觉,被蛰的地方也会肿胀得老大。
陆丞洲看着顾子烨肿成一只满头的手背,恨不得不给他治疗。
他从药箱里拿出橘橘的解药,给顾子烨涂了一下,包扎好了之后才起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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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安安的生日宴会一直持续到晚上。
陆琪让容七留在这里过夜。
容七也没有拒绝。
吃完晚饭,散完步后,容七就带着夜小宝回了陆家专门为他们准备的客房。
夜南深恢复力气后,跟陆丞洲在一块。
理由是陆丞洲要给他打吊针。
他不想打扰容七睡觉,所以去陆丞洲的书房输完液再回来。
而顾子烨还在呼呼大睡中。
估计醒来得明天中午去了。
宾客散去,陆家重新恢复了宁静。
容七和夜小宝玩了两局游戏后,两人就睡了。
没有臭爸爸在,夜小宝可以睡在中间,抱着亲亲妈妈,心里美滋滋的。
只不过,在一个陌生的环境,容七没有那么轻易睡着。
她揽着夜小宝,摸着他热不热,给他松了松被子后,听着外面的动静,脑子想的却是夜南深的病。
除了k3时候,她还从来没有这么担心过夜南深的身体。
白天的时候已经给外公打了电话,跟他商量。
外公也说奇怪,让她有空带着夜南深去一趟军区医院。
约摸凌晨,容七才听见门外传来动静。
听脚步声,是夜南深。
开门的声音响起,夜南深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借着月光,可以依稀看清他的身形。
然而,“duang”的一声。
夜南深的身体撞到了房间里的花架。
他赶紧伸手去扶着,静等了一会儿,发现没有吵到床上睡着的人,似乎才松了一口气,继续往前走。
容七的视线猛地一凌。
刚走两步,夜南深又撞到了桌角。
吸了一口气,依旧是站在原地等了一会儿。
确定没有其他动静后,才继续向前走。
兴许是为了不再碰到东西,怕吵醒容七。
夜南深缓缓伸出手,摸索着向前走,一路跌跌撞撞,终于摸到了床边。
容七可以清晰地听见他松口气的声音。
容七就这样看着他,又看了看窗外。
虽然月光不够明亮,但大约看清卧室里的布设是没有问题的。
更何况,外面还有陆家的路灯。
小的不说,大的桌子最起码能看见一个影!
可刚刚夜南深的样子,分明是什么都看不清!
夜南深摸着被子,脱掉鞋子上床。
“阿深。”
容七忽然出声叫住他。
夜南深的身体狠狠一僵,转过头来看着容七的方向:
“小七,是不是我吵到你了?”
容七从床上坐起来,开了床头的灯。
昏暗的卧室有了一丝亮光。
夜南深皱着眉头适应了一会儿,才抬眸看着容七。
眸光依旧温和,声音依旧平静,仿佛刚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怎么还没有睡?”
他道。
容七注视着他,没有说话。
夜南深也看着她,两人静静的。
“怎么了?”
容七不说话,让夜南深的心里没了底。
熟睡中的夜小宝翻了个身,把腿骑在被子上。
夜南深顺势移开了视线,一切都是那么漫不经心。
容七垂眸,轻声道:“阿深,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夜南深轻笑了一下,“我能有什么事情瞒着你?”
“那你为什么不敢看我?”容七掀开被子下床,光着脚走到他面前,“深爷,你现在越来越不爱惜自己的身体了。”
除了这个,在夜南深进来的时候,她就闻到了一股酒味。
虽然很淡,但瞒不过她的鼻子。
夜南深低头,闻了闻自己的衣服,无奈勾唇,“就跟陆丞洲喝了两杯,有他在,没事的。”
夜南深起身,将光着脚的容七打横抱起,两人坐在沙发上。
“还有呢?”容七不放过他,“别试着瞒我。你撒谎的时候,是不敢看我的。”
容七撒开他的手,迈脚坐在他腿上,扳着他的脑袋,让他看着自己。
夜南深扶着她的腰,十分无奈。
“你眼睛怎么回事?”容七凑近他,查看着他的眼睛。
看起来一切正常。
又给他把脉,脉象依旧是不稳定。
这种感觉,像是计算机出现了系统紊乱。
除了这个比喻,她想不到任何比喻。
夜南深垂眸,再次错开容七的视线。
容七却捧着他的脸,不允许他逃避,“怎么会出现夜盲症?不是普通的感冒吗?有按时吃药吗?”
夜南深看着容七脸上的担忧,心里忽然愧疚。
安慰她,“吃了陆丞洲的药。小七,我没事,过段时间就好了。走吧,我们去睡觉。”
“那就是没吃我的药了?”
夜南深沉吟了一下,“明天开始吃你的药。不要陆丞洲那个庸医的治疗了。”
夜南深将她抱起来,两人回到床上。
只不过,这一次睡中间的变成了夜南深。
他侧身抱着容七,安慰她入睡。
容七心里杂乱,失眠了。
翌日
一回到清溪苑,容七就把自己关在卧室里,把自己的医书和自己的医学笔记翻了个遍。
而夜南深则如往常一样,送夜小宝去上学,再顺道去公司。
下了车,夜小宝背着自己的书包往幼儿园里走。
忽然,他在门口看见了一个穿着略微有些褴褛的人朝他招手。
夜小宝歪着头,觉得有些熟悉。
咦?
这不是容天时,他名义上的外公吗?
夜小宝朝他跑过去,“容先生,您是在这里专程等我吗?”
容天时跟容七断绝了关系,所以夜小宝也不会叫他外公。
他只知道,自己现在的外公叫盛俭。
容天时看着长相呆萌,又不失聪明伶俐的夜小宝,眼眶瞬间就湿了。
如果当初他珍惜自己的家庭。
是不是,现在面前这个可爱聪明的小孩子也能甜甜地叫他一声外公了?
可是,这世上哪有那么多后悔药呢?
容天时从自己的兜里摸出了一枚小金锁递给夜小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