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走,宴会厅里的空气瞬间清新了许多。
众人窃窃私语。
最后,连乔家主和夜绍尘都没脸待在这儿了,牵着乔思梦大步离开。
终于,过了应酬的那一阵,可以开始吃饭了。
顾子烨和上官泽早就饿得呱呱直叫。
听见开饭,就像两匹脱缰的野马往外跑,坐在陆丞洲那桌。
夜南深抿唇,垂眸叹气。
虽不至于饿着,但却是一个人。
“阿深。抱歉,我来晚了。”
容七的身后跟着两个佣人。
佣人把端了午餐过来放在夜南深面前的茶几上。
夜南深生闷气,不理容七。
“夜大大,先吃口饭再生气。”容七伸手戳着他的衣袖。
不理。
“真生气了?”容七将头凑过去,用手指戳着他的脸。
“哎呀,夜大大怎么这么帅?生气都这么英俊!啧,幸好没有让你出去应酬,不然别人硬要贴着你,我找谁哭去啊?是不是?”
“你别栽赃我。自从我们认真之后,什么时候有女人过来贴着我了?倒是你。”
夜南深顿了一下,微微抬眸,“身边的异性一大堆。”
容七嗤笑一声,“想什么呢?异性也有可能是父子关系。比如我跟上官泽,我就是他爸爸。”
“嗤。”
“好了,别气了。吃饭。”
容七打开上面的盖子,先给夜南深盛汤。
夜南深看着她的动作,眼神明灭,“没力气。”
“我知道,我喂你。”容七盛好了汤,吹了吹勺子,喂到他嘴边。
夜南深看着容七脸上的笑容,微微偏头,“小七先吃。”
他们两人一向如此。
一直都是夜南深先喂容七。
尤其是容七不方便的时候,不管自己有没有吃饭,他都会先把容七喂饱了,才会自己吃她剩下的。
容七将勺子里的汤喝下,又舀了一勺。
夜南深才张嘴喝下。
“噫~怎么?是陆家缺你们那两个碗吗?”
刚走进来的盛俭就被眼前的这一幕给刺激到了。
夜南深不爽,“你来干什么?”
“顾子烨说你一个人坐在这,我还想着来陪陪你的。没想到,啧,我来得真不是时候。”
“知道还不快走?”
“死绿茶,你有没有良心?我可是专门来陪你的!”
盛俭让身后的佣人把餐食放下,瞪着夜南深道。
“小七,他骂我。”夜南深垂眸,墨色的瞳孔里划过一抹委屈。
容七吸口气,转头看向盛俭,“盛八爷,你今天可以不要惹他吗?”
本来某人就觉得自己委屈了,再来一个拱火的。
谁哄?
盛俭看着他们两人沆然一气,不怒反笑。
“谁惹他了?你看不出来他是装的?”
容七皱眉,“他没有装,药是我亲自下的,我心里有数。而且,他本来就生病。”
“没救了。”盛俭摇头,一边吃一边看着容七喂那位‘生活完全不能自理’的男人。
牙齿都要酸掉了。
他低头,眼睛微酸。
想起了楚誩。
他记得有一次他为了救楚誩,受了很严重的伤。
躺在病床上不能动弹,也是楚誩这样一口一口地喂他。
唉!
若是阿誩还在,该有多好?
哪怕一辈子都得不到她,看一眼也知足了。
客厅里的三人气氛还算融洽。
外面
顾子烨在家已经饿很久了,吃得比上官泽还猛。
一桌子的人全都看着他。
上官泽赶紧戴着一次性手套,拿走最后一个猪肘子。
再不拿走,全都被顾子烨给吃了。
“那什么,顾夫人没有给你饭吃啊?”
顾子烨的眼里冒着一丝饥饿中带着兴奋的光。
转头看向上官泽碗碟里的肘子,直接上手抢。
上官泽连忙护着,两人你来我往,在饭桌上直接打了起来。
关键是,以往平手的两人,这还是第一次输给了顾子烨!
上官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肘子成了别人的猎物,委屈得想哭。
“上官叔叔,不哭不哭,御珩呼呼。”
夜小宝把属于自己的一份小孩子专属精致甜品拿过去,放在上官泽面前。
“御珩把蛋糕给你。你把肘子给顾叔叔。”
“安安也把蛋糕给你,上官叔叔别哭了。”安安也将自己的蛋糕分过去。
陆丞洲:“……”
没有他可以再让人上一份。
这两人真是够了!
陆丞洲招手把佣人叫过来,让他们再上两份肘子,上官泽和顾子烨一人一份。
上官泽一边吃着蛋糕,一边假装委屈。
其实他已经看上这块蛋糕很久了。
但听说这是陆夫人亲手做的,只准备了小孩子的,没有大人的。
凭什么啊?
谁还不是个三百多个月的宝宝了?
然而,正啃着肘子的顾子烨突然觉得身体里火速蹿上了一股火苗。
“我完了。”
肘子从顾子烨的手上滑落,顾子烨吓得一动不敢动。
“你怎么了?”
上官泽戳他一下。
“别碰我!”顾子烨倏地站起来,体内的灼热感让他咬牙切齿。
他的视线在人群中搜寻。
猝不及防地看见隔壁座朝他举了举杯的顾夫人。
顾夫人计划得逞,脸上的笑都已经藏不住了。
在现场的哪些是单身女孩,并且对顾子烨有好感的,她早就摸透了。
她待会儿会给其中一个姑娘一些提示的。
真以为这些天顾子烨不吃不喝她就没有进展了?
哼!
她已经把京城里差不多的女孩都查清楚了。
别说,对顾子烨有好感,还特别喜欢的还真有那么几个。
顾子烨咬牙,跟顾夫人互相瞪着。
片刻后,还是他撑不住了,强撑着身子,面如潮水地往身后的别墅里跑。
这种滋味陆丞洲太熟了。
陆丞洲刚刚就察觉不对。
怎么这么多没事,单把肘子放在顾子烨面前。
以前顾子烨可是从不吃这么油腻的东西。
果然,知子莫若母。
顾夫人早就知道顾子烨不会吃其他自己喜欢吃的,所以才在肘子上下了药。
这难道不是魔高一尺道高一丈?
跟当初他妈骗他喝下那杯水一样的路数?
看着傻得迷迷噔噔,还在啃肘子的上官泽。
陆丞洲心里只能叹一句,算他运气好。
前面没有跟顾子烨争食,后面最后一个也没抢赢。
陆丞洲低头对陆琪说了几句话,起身追了过去。
房间里,顾子烨把自己浑身淋透,也抵挡不住体内蹿出来的火。
好难受。
难受得想自爆。
陆丞洲火急火燎地撞开门,从药箱里拿了一颗药出来。
“顾子烨,清醒一点。把解药吃了。”
他掰着顾子烨的下巴,给他塞药。
塞进去之后,就转身找针剂。
这药很猛,他还没有完全研制出吃一粒就能解的药,只能先吃药,再打一针。
然而,陆丞洲刚想转身去摸针管,上半身突然被浑身滚烫的顾子烨抱住,伸手在他身上乱摸。
“……泥煤的!顾子烨你起开!”
陆丞洲挣扎着,鞋子都挣扎掉了!
中了药的顾子烨力气比平时大。
可偏偏,刚刚喂进去的药还没有作用!
“橘橘,蛰他!”
陆丞洲没办法,只好叫住自己的宠物。
橘橘用尾巴顶开瓶盖,从陆丞洲的兜里爬出来,顺到顾子烨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