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他分心,弓着腿一下子顶在他的腹部。
“呃……”
夜南深瞬间松开揉着容七头的手,弯腰,双手捂着自己的腹部。
“小七,你狠。”
容七站在原地,哼了一声,“我还记得我之前说过,若是深爷掉一次马,就去公司住一个星期。深爷,你要不要算算,从今天开始,你要去公司住几个星期?”
夜南深后退两步,捂着腹部倒在床上,“都被你踢废了,还去什么公司?”
容七锁眉,看着面色痛苦的夜南深,心里也慌了一下。
踢的那下的确用了力气,但她也收了两分,怎么会让夜南深痛成这样?
容七走过去,站在床前,微微弯腰,“阿深,你……没事吧?”
夜南深扭头不回答她。
生气了。
容七坐在床边,伸手去拉他的衣袖,“我又不是故意的。平时你都能躲,谁知你今天反应居然慢了一步,让我得逞了?”
夜南深眼里划过一丝落寞,兀自低声道:“那是因为我欢喜,我终于可以重新拥有小七了。只是没想到小七这么不在意。不在意我,不在意我们。宁愿把我踢废,也不跟我睡。”
“唉,人生不值得。”
一个人倒在床上,自言自语着,身上笼罩着一层伤感的气息。
容七心一软,“我怎么会不在意你?我也高兴,我也欢喜可以重新跟阿深在一起了。我们这不是……闹着玩吗?”
只是玩过了……而已。
“那你说,我跟夜小宝,谁重要?”
夜南深终于看了她一眼。
容七顿了几秒,一时没回答上。
“好了,你走吧。你迟疑了,我已经知道答案了。”
夜南深把脸埋在被子上。
容七双手撑在床上,去扒拉他。
“你重要。没有你哪有宝宝?在我心里,阿深是第一重要的。”
“撒谎。第一不是宋安知么?”
“……”容七吸了口气。
这男人,连安知的醋都吃!
容七无奈地叹口气,道:“你是第一,安知是底线。这一点,一直都没有变过。”
她去拉夜南深的胳膊,“快点让我看看,伤着哪了?”
“伤着心了,要睡一觉才能好。”
夜南深突然侧身,伸手将容七拽在床上。
合着刚才都是装的!
容七咬牙切齿地看着禁锢着自己的男人,“深爷何不去演戏,凭你这演技,九金影帝必定是你!”
说完,两人又开始交手了。
只不过,夜南深这次没有完全让着她,伸手捉着她的双手。两人的腿交锋着,没一会儿两人在床上就绞成了麻花。
两人在床上滚来滚去,闹出的动静不小,卧室里搞得乒里乓啷的。
刚巧有事情要来汇报的徐一,就在准备敲门的那一刻,瞬间听到了异响。
“轰”地一下,他的脸变得滚烫,转身就咚咚咚的跑下了楼,和刚从外面进来,拿着几份文件的庄凌打了个照面。
庄凌拉住低头瞎跑的徐一,皱眉,“我刚刚就看见你了。”
“不是上去找深爷去了吗?怎么忽然面红耳赤地跑下了楼?”
徐一难以启齿,咬牙踩了他一脚,“你不懂吗?你想死的话现在就上去!反正我只提醒你一句,爷现在在夫人的房间。嗯?你懂的!”
庄凌一头雾水,迷茫地看着他。
深爷在夫人房间不是很正常?
之前住医院的时候,还每天都去呢!
徐一拎着他的领带,将他拖出去,一脸恨铁不成钢,“榆木脑袋!爷跟夫人正在搞事啊!”
庄凌皱眉。
不懂。
“搞什么事?”
“你!”徐一满脸通红,连他自己都感觉自己的脸和耳朵烫得吓人。
他凑近庄凌,小声道:“爷当然是在跟夫人努力生小公主啊!你蠢啊!”
“嘶”
庄凌倒吸一口冷气,错愕地看着里面。
“那我还是先走吧,免得打扰了爷的好事。”
“嗯。去吧去吧。智商又是碾压你的一天!”徐一挥手道。
庄凌也不在意他耍嘴皮子了,而是诚意道谢:“这次幸亏有你,不然我真的踩了雷区。多谢了。”
“呵,不客气。下辈子记得做牛做马报答我就行了。”
徐一从怀里摸出一根草,叼在嘴里,爬去树上蹲着了。
他觉得自己需要静静。
庄凌也受到了不小的惊吓,转身拿着文件离开,等晚上再过来。
容七夜南深还在上面干架。
直到办公桌上的电脑里的监控传来夜小宝的哭声,两人才停下。
容七翻了个身,松开夜南深,平躺在床上。
累了。
“儿子哭了,你去抱过来哄一下!”
“我打电话让红姨上来抱。”夜南深伸手去摸手机。
容七嘴角抽了一下,“儿子是你的,怎么你总是这个抱那个抱?”
“多一个人爱他不好么?夜小宝这么讨喜,我这个当父亲的很欣慰。”
冠冕堂皇!
容七懒得跟他掰扯这些。
因为她一直觉得夜南深是因为嫌弃夜小宝丑且麻烦,所以不想把夜小宝带在身边。
没关系,等再过几天,夜小宝会越长越好看的,到时候夜南深就不会有偏见了。
毕竟,现在的夜小宝已经有一双滴溜溜的大眼睛了,皮肤也变白变好了,夜南深明显捏他的脸的次数增多了。
所以,她理解。
嗯,是的,理解。
容七和夜南深一起下楼,夜小宝已经被抱在客厅了。
盛俭一大早就过来了,为了抄近路,硬是把清溪苑的西门处凿了一个大洞,做了一扇门,从西门直接过来。
“给我抱抱。”
盛俭伸手,从红姨手中接过正在喝奶的夜小宝。
盛俭一手拿着奶瓶,一手抱着他,姿势比夜南深还熟练。
“好乖。一点也不吵。”
盛俭对夜小宝爱不释手。
容七启唇,“那是你没有看见他半夜闹腾的样子。昨晚三点尿床醒了,大半夜还要起床给他换尿不湿。”
“小孩子是这样嘛,这又不是他能控制的。是吧?小御珩?”
夜小宝闭着眼睛吸奶,小手。
几个月大的孩子,多数是睡眠状态。
安静乖巧,软绵绵的,招人喜欢。
容七不禁想到等以后夜小宝六七岁的时候,正是猫嫌狗厌的年纪,那才头疼。
“我听说夜老爷子在给夜小宝准备百日宴了?”
“嗯。”容七应了一声。
“现在百日宴还早,急什么?夜小宝不是才刚满月吗?”
“爷爷说没有给御珩办满月酒,已经委屈他了。所以准备把满月宴和百日宴一起准备。”
盛俭点头,逗弄着夜小宝。
“对了。”盛俭突然想起,“我刚刚在门外看见容天时了。手里提着一个篮子,在清溪苑外面徘徊。”
容七蹙眉。
“他经常送东西过来。小七,要见他一面么?”
夜南深偏头看着容七。
容七垂眸,摇头。
“那就随他去。”
不管他是真心悔过,还是别有目的,夜南深在意的始终只有容七一个人。
清溪苑门外
容天时身上穿的衣服破旧不堪,鞋子前面还烂了一个洞。
头发凌乱,脸上也爬满了褶皱。
和当初风光一时的容氏集团董事长简直天壤之别!
现在的容天时,还有谁能认出来?
此时,容天时已经绕着外面走了一圈了,但依旧没有勇气去前门让人传一声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