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子的话音一落,乔思梦眼里快速闪过一丝异样。
夜绍尘求情无果,夜南深坐着看戏,夜荣装作不知道这件事,夜绍弦还在训练营你死我活。
就这样,风光了一辈子的夜老夫人被人强抓这手签了离婚协议,又哭又嚎,不肯离开,看着可怜至极。
现在已经是凌晨三点了,外面漆黑一片,可老爷子仍然让人强制送走了老夫人,并且吩咐众人,以后不许再提及她这个人。
一场小小的较量,夜南深和容七可以算是大获全胜。
刚嫁进来的乔思梦和夜绍尘灰溜溜地收拾东西去了乔家住下。
结婚第一天,婚房就被毁,老夫人被赶走。
他们已经元气大伤了。
有了这么一出,东院里的所有人都睡不着。
知道容七动了胎气,盛俭和上官泽也都半夜三更的赶了过来。
简云洲外出任务了,简云砚去乡下写真了,还不知道这个消息,如果知道了,估计今晚到现在都还在闹。
大家围坐在客厅里,凌晨三点,年轻人打游戏,老年人吹牛下棋。
容七和顾雨鄢站在外面吹风。
顾雨鄢偏头看着容七的大肚子,忽然觉得有点好笑。
“笑什么?”容七皱眉。
“没啊。我只是觉得有些不可思议。”顾雨鄢捂嘴笑着,“你这样的人还会乖乖怀孕生孩子?我还以为你只会拎着砖头揍人。”
“孩子要出生了吧?算过预产期了吗?”
“嗯。”容七点头。
顾雨鄢望着天,倚在栏杆上,“唉,真不敢想象,南深都快当爸爸了。”
“没有什么不敢想象的。你当初如果不跑,现在孩子都能上幼儿园了。”容七专门往她伤口上戳。
顾雨鄢吸了一口气,“别说了,当事人也很后悔。”
她当时真是信了别人的邪了,以为夜南深真的挺不过那关,擅自解除婚约,跑到国外去。
唉!
“不过我是真的庆幸自己清醒得早。不然,我现在应该被你弄得挺惨。”
顾雨鄢道。
纵观容七过往的“战绩”,就没有输过的。
现在连夜老夫人也都被赶出去了。
她还能是她的对手吗?
容七轻嗤一声,“那你没有计划再找一个?”
“怎么?觉得我威胁你了?”顾雨鄢开始得意起来。
“不是。我是怕你留到后面嫁不出去了。”
“嘁。”顾雨鄢摇头,轻声道:“都已经错过世界上最好的男人了,其他人谁还能入我的眼?”
两人静静地站在外面,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后来,顾雨鄢非要让容七教她身手,还硬要让容七看她最近学的空手道。
看着她软绵绵的出拳,容七笑得不行。
顾雨鄢脸色气得涨红,“傻子,你笑什么?我打的不好么?”
“哈哈哈哈,没有没有,挺好的。像只捶胸顿足的猩猩。”容七撑着腰摆手。
顾雨鄢咬牙,“果然是狗嘴吐不出象牙!”
容七笑。
以前觉得顾雨鄢还挺有手段的,经过上一次和这一次聊天,容七发觉她挺憨的。
像一被宠坏的人,有心机,但又有种莫名的单纯。
容七找遍脑中的词也没有找到与她相匹配的。
经过冥思苦想后,终于想起了两个字,跟顾雨鄢挺搭的。
那就是土憨土憨的。
-
距离容七的预产期就剩三天了。
夜南深紧张得饭都吃不下,整宿整宿地睡不着。
容七睡觉的时候,他就爬起来坐着,坐着看她。
容七吃饭的时候,他就亲自喂她。
生怕容七有个好歹。
夜南深清空了容七身边的闲杂人等,现在整个清溪苑的主院就只有他,管家和红姨。
除了宋安知和盛俭外,其他人一应不许过来看她。
怕他们的焦虑传染给容七。
实际上,最焦虑的那个人是夜南深。
夜南深眼底淤青,坐在沙发上揉着自己的眉心。
身上生冷的气质与他的表情十分不匹配。
庄凌什么时候见过这样手足无措的主子?
红姨干脆不让夜南深靠近容七,让他住公司去。
可夜南深怎么放心?
他依旧住在清溪苑,只是与容七分房睡了,只有趁晚上容七睡着的时候,他才进去看她。
白天的时候,几乎都是一整天一整天的坐在盛俭的院子里。
两人实在担心狠了,就上墙,坐在墙头看着里面的容七。
预产期那天。
一大早,容七的羊水就破了。
蹲在墙头一夜的夜南深赶紧跳下墙,将容七抱上车,开车送她去陆丞洲的医院。
产房已经准备好了。
容七一来就进去了。
夜南深靠墙站着,眼里是止不住的担忧。
顾子烨和上官泽贴在门边往里看。
却被走过来的白大褂陆丞洲拎了过来。
陆丞洲表情严肃,“别看了。表嫂现在还在阵痛,离生孩子还有段时间。你们去吃点东西再过来吧。”
上官泽咽了咽口水,“特么的这个时候谁吃得下啊?”
“就是!你要是不担心,穿个白大褂过来装什么逼?”顾子烨没好气道。
陆丞洲锁眉。
捂着自己砰砰直跳的心口。
好吧,他承认了,他真的很紧张。
以前抢救表哥的时候都没有这么紧张过。
尽管里面是他妈妈亲自给容七接生,但他依旧紧张。
陆丞洲看着从来了之后,就一直靠墙站着的夜南深,走过去递给了他一瓶水。
“哥,休息一下吧。我妈在里面,表嫂一定没事。”
夜南深接过水却没有拧开,“我现在是不是可以进去陪小七?”
“嗯……最好还是不要吧。你紧张表嫂会更紧张的。”
陆丞洲道:“而且,表嫂好面子,肯定不想让你看见她现在的模样。不然,也不会提前进去了。”
夜南深微微点头,目光看了一眼产房,便收了回来。
只是,捏着瓶子的手更紧了。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老爷子、楚恩光、盛俭继和红姨等人都过来了。
外面的长椅上,坐着几人。
但却没有一个人开口,除了此起彼伏的呼吸声,其他的声音一点没有。
“这是医院,又不是会所。你家这门怎么这么隔音?我一点声都听不见。”上官泽忍不住吐槽。
陆丞洲站在门边,“我有钱,我乐意。”
“爬开。”
上官泽翻了个白眼。
走廊里再次传来轻巧的脚步声,众人抬头,看着朝他们走来的带着帽子的女孩。
宋安知没有过去,只是站在最角落的地方,静静地陪着。
与此同时
另一边
京郊的某处敬老院里
柳氏带着礼品去看夜老夫人,顺便把容七即将生产的消息告诉她。
夜老夫人的脸色极为阴鸷。
“佛像带来了吗?”
“带了,把您之前没有带走的东西全都带来了。”
柳氏拉开行李箱,把佛像摆在她房间里的桌子上。
狭小的空间传来一阵恶臭,桌子和床都是发霉的。
柳氏强忍着不适,把佛像给她摆好。
摆好之后,她亲眼看见老夫人从床底下拖了一个小箱子出来,将香点上,朝佛像拜了拜,再掏出最底下的一个带着血迹,浑身扎满银针的小人。
而这个小人,和之前在夜家的完全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