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着夜家风光了一辈子,现在到老了居然被赶出去了,这让她还有什么脸面见以前的那些老姐妹?
那些人还不知道要在背后怎么嘲笑他们呢!
乔思梦咬唇,上前道:“爷爷,这件事不怪奶奶。是我不好,是我遇见了弟妹,想跟她说说话,结果没有站稳摔了,奶奶也是情急之下才推了弟妹,爷爷,您别生气了好不好?
今天是思梦和绍尘结婚的日子,不要因为一件小事闹得不愉快。
我跟绍尘的婚房被毁,就当做给弟妹道歉了。”
乔思梦说这话的时候,脸色隐忍,像是饱含了极大的委屈一般。
老夫人道:“思梦,你别求他!求他有什么用?他本来就偏心!”
“你才是那个受害者。被容七泼了开水不敢说,婚房被毁还要忍气吞声,你太善良了!”
“奶奶,思梦没事,真的没事。弟妹或许……或许不是故意的。思梦不怪她。”
老夫人指着懂事的乔思梦,道:“你看看,这才是我们夜家的好媳妇!受了天大的委屈到现在都还在帮容七说话!而她呢,到现在为止出现过么?
我就轻轻推了一下,她也没有摔在地上,反而还把我给惯倒,这样的人能出什么事?说不定她就是故意装的,仗着自己大肚子,在夜家横行霸道!”
“呵,老夫人说这话的时候摸了自己的良心么?小七被人推着撞到了后面的栏杆上,现在后腰还有一块青紫。
小七动了胎气,你们却把所有的家庭医生都召集在了大房。我来找你们要医生,却被孟芙这个恶毒妇人关在门外。这个你们怎么解释?”
苏氏率先走进来,恰好听见老夫人这段不要脸的话,把之前发生的事情再次脱口而出。
孟芙看着跟着走进来的夜南深和容七,吓得“扑通”一声跪在地上,低着头,双手颤抖。
“我没事,让你们失望了。”
容七微微仰头,脸色苍白地靠在夜南深身上。
她看着乔思梦,嘴角勾起一抹讥讽,“你说是我泼你热水?”
乔思梦不敢看她,或者说不敢看容七身旁的男人。
她道:“弟妹,奶奶和妈都看见了。我没有怪你,你不用特地过来跟我道歉了。”
“大少夫人想多了。我只是过来拿回属于我自己锅。”容七轻轻推开夜南深,自己往乔思梦面前走。
“我背的锅太多了,已经数不清了,有些懒得去解释,所以一般选择兑现。”
乔思梦不解地看着她,众人也没有听明白。
然而,就在众人的诧异下。
容七举起保温杯,用里面的热水将乔思梦从头到脚淋了个遍。
淋完后,容七收好杯子,神情睥睨,嘴角勾着一抹笑,“这个锅我接了。热水是我泼的。我认下。”
乔思梦被淋成了一只落汤鸡,张着嘴尖叫一声,捂着自己的脸。
“好烫,绍尘,救我!救我!啊!”
“我是不是会毁容?我好怕。万一我毁容了怎么办?”
乔思梦声音中带着哭腔,夜绍尘上前赶紧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给乔思梦捂脸擦头发,另一边吩咐佣人去拿冰块过来。
“不会毁容的,医生马上过来了。”
他脸上闪过一抹怒意,看向嚣张的容七。
继而望着夜南深道:“二弟,弟妹这样做是不是太过分了?你不管?”
夜南深挑眉,看着自家可可爱爱的媳妇儿,心情好点了。
“管不了。我妻管严你不知道?”
夜绍尘被他狠狠一噎。
“绍尘,带我走,我害怕。弟妹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为什么?”
乔思梦依偎在夜绍尘的怀里,哭诉着。
夜绍尘让人去叫医生。
家庭医生很快就来了,是魏瀚。
魏瀚正要上前,却被乔思梦一把推开。
“我不要他看,之前的医生呢?让他们来!”
柳氏赶紧道:“去把之前的医生全都请过来。”
然而,管家却皮笑肉不笑地道:“二夫人,之前的家庭医生办事不利,全都被辞退了。现在我们夜家就只有一个家庭医生了。”
所以,你爱看不看。
柳氏吸了一口气,那么多家庭医生,竟然全都被辞了?!
她走过去安慰乔思梦,“思梦,先让魏医生给你看看,别留下了疤。”
乔思梦这才松口,松开自己捂着脸的手,让魏瀚看。
容七坐在她的对面,抬着下巴望着她。
魏瀚看了一阵,道:“大少夫人的脸没事。就是有点红。”
“你看清楚了,确定没事?”夜绍尘眯着眼,“思梦是被热水淋下来的,怎么会没事?”
他特意强调了“热水”两个字。
然而魏瀚依旧是道:“我很确定,大少夫人的脸没事。”
容七翘唇。
她是用热水泼的,但是这个热水只是刚好比人体的温度高一点,烫,但不会烫伤。
而且这个温度,也只有在接触到肌肤的那一刻才会有灼烧感。
现在都已经过去这么久了,还能有感觉就怪了。
乔思梦暗自咬牙。
柳氏扬声,“这也是思梦运气好,不然还不知道要造成多大的伤害!若思梦真是毁容了,这可怎么办?
老爷子,思梦也是您的孙媳妇,难道就这样看着她白白被人欺负吗?”
说完,她又看着容七,痛心疾首:“二少夫人,你跟思梦是妯娌,她好歹也能算你的大嫂,你怎么能这么狠心?”
容七唇角勾起一抹弧度,“不是你们说的我泼她热水了么?”
“我泼了也是狠毒,没泼也是狠毒。那为什么不让我自己开心点?”
“不泼她你现在能有机会在这表演?”
他们之间早就撕破脸了,而今天乔思梦诅咒她的孩子,老夫人伤害她的孩子,触到了她的底线。
她反击还是错么?
柳氏被她反驳得哑口无言,心脏绞痛。
就在这时,门口进来了一个穿着西装革履,带着四方眼镜的年轻男人。
男人朝老爷子微微鞠躬,“夜老,离婚协议已经拟好了。要看一下吗?”
“不用看了,直接拿过来我签了。”
老爷子不耐烦道。
“是。”律师将手里一式三份的协议拿出来,让老爷子千字。
老爷子果断得连老花镜都没有戴,律师指哪签哪,很快就签好。
“拿过去,让她签。签了现在就搬出去。”
老爷子对老夫人已经失去了所有耐心。
律师又把离婚协议拿去给老夫人签字。
谁知,老夫人却一把推开他的手,哭道:“我不签!我做错了什么?我就轻轻推了她一下,你就不要我了?你的心怎么这么狠啊!”
老夫人捶胸顿足,哭得可怜。
可老爷子对她却没有半分同情。
夜绍尘求情,“爷爷,奶奶双手都受伤了,没有办法签字。不如等到奶奶手伤痊愈了再说。”
“是啊爸,妈她一定是知道错了。她已经接受到了自己的惩罚。这样离开夜家,以后的生活该怎么办啊?”
老爷子脸色愠怒,声音饱含隐藏之后的怒气,“不签就拿着她的手签。在她今天做出这些事后,就该想到有什么后果。”
说完,他凌厉的视线扫着底下坐着的一群后背,道:“我警告你们,平时闹我不管,但若是谁敢做出伤害无辜性命的事来,就别怪我手下不留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