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小姐节哀。人死不能复生,斯人已逝,宋执也定然希望你能过得好。”张校长眼里全是惋惜和痛惜。
可惜了,这么好的学生。
“可是要进实验室,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就算是同为宋家人,也未必有那个资质。”
“我会证明自己的。在这之前,我会一直留在京大。”
张校长不解地看着容七。
容七道:“安知是我找来替我上课的。不是让我帮你们培养一批人么?安知可以。她父母以前是海军,训练一批人是没有问题的。”
“那你呢?”
“我怀孕了啊,要养胎,不宜操劳。”
“什么!!!”
校长办公室里的三人都惊奇地看着她,包括宋安知。
宋安知侧头,脸上突然浮起一抹浅笑,“真的吗七七?我要做小姨了?”
容七笑着点头,“快五个月了。”
“那好,我帮你教人,你养胎。”
宋安知的大眼里浮起一抹期冀,若细看,就会发现,还有一丝快速闪过的激动。
跟张校长谈好之后,容七就和宋安知离开了。
“我把容家的别墅买回来了。安知,你搬去那里住吧。已经重新装修好了。”
容七给她系好安全带,还给她买了一杯奶茶。
宋安知喝着奶茶,沉默了一下摇头,“豫园挺好的。”
“豫园里还住了其他人,会打扰你吗?”
容七替她将前面的头发弄到后面去,替她摘下头上的黑帽子,换上自己的白色鸭舌帽。
宋安知没有动弹,再次摇头,“不会。豫园很好,七七的豫园很安静。”
“你喜欢就好。”容七回头,启动油门,将宋安知送回豫园,陪她上楼,坐了一会儿后才离开。
一直跟着她们两人的顾子烨一副见了鬼的表情。
“七哥开车居然还有这么慢的时候?”
“从来没见过如此细心的七哥。我以为她只会揍我。”
“深哥,这个宋安知到底什么来头?已经强烈地勾起了我的好奇心。”
夜南深:“我也想知道。”
顾子烨支棱着下巴,皱眉认真道:“你还别说,七哥这样子还真像在追一个女孩子。幸好七哥已经结婚了,不然我都要怀疑……噗”
话还没说完,肚子上已经挨了一拳。
顾子烨回头:他说错什么了?
本来就是嘛。又是专用司机,又是买奶茶,换帽子,又是开车送她回家,好得让人嫉妒。
回到家之后,安静了几天。
几天后,简云洲和周笑一起来了,夜南深和容七一起去了书房。
之前追杀夜绍弦的事有了进展,而此时恰逢那些族人吵着要让老爷子为他们,为‘死去’的夜绍弦主持公道。
原本还想在医院里躲清净的夜老爷子直接被楚恩光赶了出来。
这年头谁不想要清净?
他是病人,受不得吵闹。
夜老爷子没办法,怀着怒气回去开了家族会议。
这一次的阵仗比上一次还要大。
因为除了夜家的人外,还有乔家的人也在。
容七是孕妇,所以没有去,但是夜荣去了,苏氏留下来陪着容七,担心她再做之前的傻事。
前厅里,那些人七嘴八舌,让处置夜南深。
柳氏依旧哭得昏天黑地,只是让人奇怪的是,柳氏除了眼睛肿了点之外,其余的地方一点变化都没有,甚至脖子上还挂了一条璀璨的项链!
老爷子看着他们,眉目深沉,“所以你们是找到夜绍弦了,还是可以肯定就是夜南深做的了?”
“夜老,现场的那些尸体就是最好的证明。在l洲,只有深爷的人手腕上才有麒麟的标志。”
然而,这句话话音一落,坐在一边一直安静没有开口的夜荣突然露出自己的手腕。
“哦?那照这么说,我也是二哥的人了?因为我手上也有麒麟的标志。”
“这……四少爷你这不是开玩笑吗?你怎么会是深爷的人?”
“四弟,你就不要打岔了。”夜绍尘也开口,“不是随便印个印记就是二弟的人。”
“哦,原来是这样啊!我还以为有了这个印记就能铁证如山,证明我跟二哥关系匪浅呢。看来是我还不够格。”
夜荣放下手腕,白净的脸上浮起一丝疑惑,“那你们是为什么觉得那几个尸体就是二哥的人呢?”
“……”众人你看我,我看你,都说不出一个所以然来。
顾子烨讥讽一笑,“四少这就不懂了吧。反正不是哥的,也能扯上哥。又不是第一次了。那我还明晃晃的是哥的人呢,我手上也没有印记啊。啧”
那群人脸色憋得通红,憋了半天,道:“反正深爷是脱不了干系的。整个夜家,就只有深爷跟三少关系不好。不是他做的,那还能是谁?”
“还有可能是我。”夜荣低头,“之前二嫂帮我解毒的时候,是四少给我下的药,差点让我去和阎王喝茶。从此怀恨在心,一直伺机报复。再加上我手腕上的印记,和那群人如出一辙,证据确凿。”
说完,他还认真地看着老爷子,“爷爷,你让人把我关起来吧。”
“这,这不是胡闹吗?怎么可能会是四少你呢?”
“就是啊!四少你不要再打岔,替别人开脱了。”
夜荣不慌:“但我说的就是事实。我跟三哥的恩怨确实存在。大伯母,您说是吧?”
夜荣温顺的脸上带着一抹和煦的笑容,看起来毫无攻击性,但出口的话却是字字诛心。
夜绍弦不就是因为这件事被赶出夜家的?
柳氏双手紧握,心痛又内疚。
明明跟他无关,却让夜绍弦全程背锅,还被逐出了家门。
柳氏已经破防了,连哭都忘记了。
还是老夫人黑着脸沉声道:“老四你不要再开口说话了。知道你跟他们关系好,但这件事已经有定论了。你就是说出花来,也改变不了什么。
我这个做奶奶的,是一定要为绍弦报仇的!”
“老夫人这话说得不对,您是我亲奶奶,论关系,我跟您更亲。”
“跟我亲你就不要再开口了!”老夫人侧头,凌视着他。
夜荣仿佛没看见,脸上的笑容都没有变过,继续道:“我只是合理提出疑问。而且,三哥还没有找到,怎么就能下定论没了?连我这样的都苟延残喘了二十几年,所以还是不要张口闭口就诅咒三哥为好。”
夜绍尘看着一直在扰乱的夜荣,眼睛微眯,迅速地闪过一抹寒芒。
就在这时,一直没有开口说话的乔思梦出声了。
乔思梦看着夜荣道:“四少跟二少夫人的关系真好。我听说四少就是二少夫人救回来的,所以难免说话有失偏颇。这件事您可能不知道,因为先前的事情,二少夫人还带人毁了我们乔家。所以,我本来也以为跟深爷没有关系的,但是二少夫人这行为就很迷惑……难道是因为思梦之前说错过话吗?”
“毁了你们乔家?”
顾子烨几人一愣。
他们怎么不知道还有这一茬?
乔思梦点头,“我们乔家到现在都还没有修缮完毕。街坊邻居当时都可以作证,是二少夫人带着人前去的,口口声声喊着报复。”
“哈?原来是这样。”顾子烨道:“这么痛快的事情居然没叫我?七哥也太不仗义了!”
乔思梦脸色一僵,乔家的人脸上也瞬间浮起了一抹怒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