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您身体好了,我就把您接过去,我们一起住,好不好?三哥和五哥也在京城,还可以一起聚聚。”
“好,都听你的。”
楚恩光点头。
嘴上是这样说着,但他心里清楚,自己的身体有多糟糕。
可是他不想让容七失望,容七说什么他就应什么。
替外公把完脉,容七脸上的神情没有变化,但眼里却多了一层寒霜。
外公拍着她的手,安慰道:“我活这么大把岁数了,早就知足了。七七别为外公伤心。让外公看看你。”
他也替容七探脉。
容七是他一手养大的,一个动作,一个眼神就知道她在想什么。
他怎么舍得让七七难过。
然而,他的手才探上容七的脉搏,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惊讶,惊喜。
“七七,你……你有身孕了?”
容七点头。
“哎呀,你这孩子,你不早说?”外公捉着容七的手,仔仔细细地探着。
一边探一边笑,“这孩子,以后怕是个不省心的。哈哈哈,好,真好啊!我家七七也有宝宝了,我们老楚家又多了一个祖宗了!”
容七失笑,“怎么就老楚家了?外公您说这话估计爷爷又要气得蹲在我家门口了。”
又多了一个跟他抢,还是同辈份的,这下没人让着了。
上次上官泽就无意间说了句夜小宝还有容天时四分之一的基因时,就差点没让老爷子和盛俭拿刀追着他砍。
现在夜小宝还没出生,他们就已经在盘算着住在谁家了。
一周七天,三天住老宅,三天住盛家,剩下的一天看深爷心情……
外公强调:“我们老楚家几代单纯,这娃娃不是老楚家的是谁家的?等着等着,外公一定要养好身体,等这小祖宗出来,我要亲自教他学医。”
“好,那我替夜小宝跟外公拉钩,好好吃药,等您出院。”
“拉钩拉钩!”外公脸上的笑意就没有停下来过,跟容七拉钩。
此时,楼下
夜南深倚在一根柱头上,身旁站着一个穿军装的人。
“深爷,来根?”
那人把烟盒递给他。
夜南深摇头,“不了。我家那位脾气不好。上次抽烟差点被撵出去,得悠着点。”
身旁的人瞪大的眼睛,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
这还是他们认识的深爷吗?
倒是夜南深瞥了他一眼,“穿着这身衣服还敢抽烟?不想活了?”
“刚刚在外面没收的一个病人的。我又不吸。”那人收好烟盒,揣进兜里。
“那你一个人站在这吹冷风干什么?走,进去聊聊?”
“啧,说你胖你还喘上了。”夜南深轻嗤一声,“我不得等我家那位?你单身,连这点意思都听不出来?”
“喏,我家老大来了。”夜南深抬着下巴指了指走廊处,朝这走来的人,眸子微眯,脸上的笑容扩大。
身旁的人:“……”
他怎么感觉自己好像受到了一万点暴击?
容七走过来,看着他俩,对夜南深道:“外公还没睡,想见见你。”
“好,我马上上去。”夜南深应着,回头对身后穿着军装的人说道:“外面冷,带老大去屋里坐,好好伺候着。”
“好的,深爷。”
话落,夜南深才上楼。
“老大,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周笑,是负责保护军区医院的指挥,跟深爷认识。您里边请。”
周笑对容七的态度异常客气。
容七点头,声音清冷:“容七。周指挥不用客气。”
周笑的动作一僵。
容……容七?
这世上竟然真的有比他名字还随意的人?!
那人还是深爷的老婆!
周笑唏嘘了一下,看着容七的目光更亲切了。
同是天涯随意名,相逢和似曾相识!
办公室里,周笑给容七倒了一杯热水,余光不停地打量着她。
容七喝了一口,道:“周指挥是有事想跟我说吗?”
“没。”周笑摇头,兀自嘀咕着:“我就是好奇是什么样的女人能收服深爷。”
周笑没有问题,但是容七有。
容七挑眉,看着他,“你跟夜南深很熟?”
“一般般。以前深爷在这养伤的时候,经常跟我打架。所以一来二去,就认识了。”
“就这样?”
“昂,就这样。”
周笑看起来憨憨的。
但容七却不觉得他憨。
憨的人能坐上军区医院指挥的位置?
“他之前天天来这,没人阻拦么?军区医院可不是谁都能进的。”
容七脸上笑容可掬,“周指挥,你是不是知道深爷什么秘密?来,告诉我,我们一起扒扒深爷的马甲。”
“这这这……老大您真爱开玩笑。深爷的事情我哪里清楚?”才跟容七说几句话,周笑的额头上就已经大汗淋漓了。
他错开容七的视线,眼睛猛眨,“我发誓,我说的每一个字都是真的。我跟深爷就是打架认识的。深爷就是深爷,哪里会有什么马甲……嘿嘿”
“是吗?”容七道。
“是的……吧?”
“那周指挥你紧张什么?”
“紧张……我没紧张啊。”周笑端着手里的茶杯喝水,结果一仰头,是个空杯子,尴尬地放下。
他怎么觉得这个看起来文静的深爷夫人,反而更不好惹呢?
哦,不是,是惹了这位夫人,就等于惹了深爷。
那下场不是一样惨?
容七好整以暇地看着他,一边喝水一边道:“不说算了。待会儿出去我就告诉夜南深,有人欺负我。”
周笑瞳孔放大,差点咬舌自尽。
还能这样?
他输了。
周笑转头看着容七,咳了几声,道:“深夫人,其实我真的不知道,您就别为难我一个粗老爷们了。其他的我不知道,我就知道可能大概也许是因为深爷他是夜家的人吧。夜老爷子不是从部队退伍的吗?沾……沾了夜老爷子的光?”
“说话就说话,你结巴干什么?”容七道:“我当然知道爷爷是部队出来的。但夜南深呢?”
周笑猛地摇头。
容七抿唇,眸子微弯,仰头把杯子里的水喝光。
等夜南深下来的时候,就看见周笑整个人都快虚脱了。
夜南深皱眉,“你们打架了?”
“没有。”两人摇头。
周笑站在容七身后,猛地给他使眼色,让他赶紧把这位祖宗带走吧。
这不得比打一架还累?
容七脸上带笑,“是周指挥太热情了。”
夜南深睨了一眼周笑,牵着容七离开。
等把他们送走后,周笑才倚在大门口的墙上松了口气。
这年头,女人都已经这么难对付了吗?
车上,夜南深将容七揽在怀里,道:“外公已经睡下了。以后小七想来看我们就来。”
“好。”容七应着。
忽然,容七想起了什么,道:“上官泽那边有消息传来吗?”
上次她让上官泽去查伤害简云砚背后的人了。
“嗯,找到了。上官泽已经带人去处理了。简云洲也不会放过他们的。”
容七点点头,不再说话,看着窗外风景宜人。
两人从医院出来后没有回去,而是夜南深带着她出去透气了。
一直待在老宅里,容七也闷得不行,趁现在夜小宝还小,也没有孕吐,她得先好好出去走走,免得到了后面,想出去也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