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七掀开被子下床,探了一个脑袋出去,就看见陆丞洲蹲在窗户底下,面前一堆不知道哪捡的石头,一颗一颗地往房间里面扔。
容七顿时想忍不住打人,“你有病?”
突然听见了声音,底下的人立刻抬起脑地啊,立刻朝她扬手,小声道:“表嫂,有事相求,江湖救急!”
容七咬唇,转身准备下楼,然而窗户底下却传来陆丞洲的声音:
“表嫂你悄悄的嗷~别让表哥知道了。”
容七脸色黑黑,开门下去。
夜南深不在,估计是去了老爷子那,璟盛和sk合作,给了不少人压力。
老爷子有意让夜南深再回夜家。
所以这两天各方资本正在博弈中,力求一个平衡的,最为稳妥以及对大家都有利的结果。
容七下楼,径直去了后园。
陆丞洲猥猥琐琐地蹲在花园里,头上还顶了两片叶子,见她来了,朝她招手。
两人一起去了一个后面没人的地方。
“什么事?”容七看着他一脸丧气的样子,忍不住皱眉。
陆丞洲挠头,“表嫂,我问你一个问题,但你要老实回答我啊。”
“有话说,有屁放。”
“你知道陆琪在哪里吗?她走的时候有没有跟你联系过?我怎么找不到她了啊?”
陆丞洲一脸懊恼。
容七看着他,“你想找陆琪?”
陆丞洲点头。
“找到了,然后呢?跟她结婚,对她负责么?”
陆丞洲摇头:“我不想结婚。”
容七垂眸,“你都没有想好,你问我又能怎么办?你找到了不能对她负责,是对她的二次伤害。何必呢陆丞洲?你明明知道陆琪喜欢你。”
陆丞洲垂着脑袋,没话可说。
半晌后,才喃喃着,“那不找到她,我对她的伤害也造成了啊!还不如当面说清楚。”
他也想逃避,如果换做其他人他早就果断地处理掉了。
但是陆琪,他没有办法对她那么狠心。
最难的感情就是一个不愿意,一个一心欢喜。
容七心里微微叹了口气,“实话跟你说吧,我也不知道她在哪。她走的那天给我发消息了,但是之后我也联系不上她了。查过她的定位,在大海里。估计是把手机扔进去了。”
容七拿出手机,把自己之前查的最后定位发到了陆丞洲手机上,“你顺着这个定位再找找吧。但是你要想清楚该怎么解决,我不会允许你欺负二琪的!”
说完,容七就走了,留下陆丞洲一人看着手机上的定位沉思。
容七出去后,恰好在门口遇见回来的夜南深。
他们今天要去军区医院看外公,所以夜南深是特地过来接他的。
估计还撂下了书房一干人等。
“今天夜小宝有没有折腾你?”夜南深替她拢了拢衣服,声音温和。
容七摇头,“没,宝宝很乖。”
“那就好。不乖等他出来了就扔去隔壁。”
隔壁,指的是清溪苑的隔壁——盛俭。
他们现在已经是邻居了。
盛俭盘下了附近的别墅,像清溪苑一样,合成了一个别墅苑,就想离他们近点。
容七瞥他一眼,“宝宝会听见,会伤心的。你如果扔他,我就跟你打一架,再把你踹掉。”
夜南深哼唧一声,“最毒不过妇人心。踹了我,夜小宝就没有爸爸了。”
“……你还知道你是他爸爸?”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地怼上了车。
军区医院在一座半山腰上。
坐落隐蔽,环境清幽。
下了车,容七就和夜南深往里走。
门口处有拿枪守着的兵。
里面也是防卫严密。
军区医院,顾名思义,里面住着的病人都是大腕或重要人物。
外公是上面特指要保护的人,所以想光明正大地见一面很麻烦,除非她半夜翻墙。
但是肚子里还有夜小宝,她放弃了这个想法。
容七看着没人带领,也熟门熟路的夜南深。
不由道:“你对这里很熟么?”
夜南深皱眉,“不是很熟,之前受伤在这里养过两次。”
“是三年前那次伤吗?”
“嗯。”夜南深应道:“还有一次17岁,从f洲受了伤回来,被我爸关进了这里,强迫养伤。”
“所以就是那次受伤,你把你自己挂在了猎杀榜上?”
“是的。小七真聪明。”夜南深微微侧头,捏着容七的脸。
容七咬唇,拽下他的手,“正经点好吗?深爷?”
夜南深牵着容七往病房楼里走,里面站着的守卫对他们两人视若无睹。
外公的病房在二楼。
容七站在病房门前,心情复杂。
她突然回头,看着夜南深,“你先下去。”
“哦。”莫名被嫌弃的深爷眼里闪过一抹受伤,神情委屈,“那我在楼下等你。”
“嗯。”
夜南深把手上买来的康乃馨塞到她手里,“进去吧。”
说完,他就转身离开了。
看着夜南深离开的背影,容七才深吸一口气,推门进去。
外公已经醒了,专用护工正在照顾他喝粥。
看见容七,里面的人明显怔楞了一下,神情有些恍惚,片刻后,瘦弱的脸上才浮起一抹一如往常温暖的笑意。
外公朝她招手:“七七,你来了?”
容七点头,走进去把康乃馨插在花瓶里。
等护工出去了,她才坐在床边,端着碗喂外公喝粥。
外公伸手,握住容七的手,一向坚强他突然红了眼眶。
“七七还好吗?怎么瘦了?是不是过得不开心?谁欺负你了,你告诉外公,外公替你拿针扎他。”
“没有,我挺好的。”容七垂眸,抑制鼻尖的酸涩,抬头看着慈祥的人,嘴角扯起一抹笑容,“外公,我嫁人了。”
她扬了扬手上的戒指和手链。
两人默契地没有提以前的事。
外公看着,脸上的笑容加深,“是那个喜欢穿黑色大衣的小年轻吗?外公见过一面,挺棒的一个小伙子。七七眼光好,比你妈妈不知道好了多少倍。”
容七嘴角勾着一抹笑,脸上闪过一抹晕霞。
“外公在哪见过阿深?”
“他每天都来这,经常在病房外面站着不进来。我醒来那天都是半夜了,第一眼见到的也是他。”
外公接过容七手里的碗放在一边,紧紧地拉着容七的手。
容七垂眸,心中微暖。
夜南深永远都是这样,在她不知道的情况下,默默地在背后替她做着许多事,替她照顾想照顾的人。
“七七,外公当年不是故意抛弃你,也不是故意跟你说那些伤人的话。”
外公声音幽远,“外公老了,外公也怕啊,宁愿让你去容家那种地方待着,也不想让你有危险。当姓季的找到我的时候,没有人比我更担心你的安危。我甚至后悔把那半支试剂交给了你。”
“如果你因此受到了什么伤害,外公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的。”
“外公这辈子活够了,没有什么大的愿望。唯一的愿望就是希望我的七七平安顺遂,一生幸福。”
一口气说多了,外公明显有些喘气。
容七站起来替他顺气,“外公您别说了,休息一下。我已经跟阿深怨过您了,您说的,怨过的就过去了。”
待外公好些了,她才重新坐下,翻着外公的手腕,一边替他把脉,一边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