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为什么还留着你们么?”
“如果还想继续待在夜家,如果不想影响夜绍尘的话,就给我老实点,否则,我也不介意让你们无家可归!现在立刻给我滚!”
这是自大房一家出事后,老爷子第一次发这么大的火。
前厅里的人大气都不敢喘一声。
老夫人脸色惨白,也不敢说话,任由柳氏扶着她离开。
梁思来低头,给老爷子倒了一杯水放在桌上,静静地站在一旁,没有说话。
但眼里也有担心。
她才刚跟容七达成结盟,最好不要有事。
她体内的避子药还没有被完全排出来,肚子也还没有动静,所以容七一定不要出事。
梁思来双手紧紧地捏着,不自觉地出了一层冷汗。
然而,刚被赶出去的老夫人和柳氏心境却跟他们大不相同。
房间里,老夫人连一个样子都没有装,冷笑一声,“看来我是该去拜拜佛了。拜佛是有用的,这不,好事不就来了?”
柳氏勉强笑了一下,不知道该作何回答。
刚刚老爷子捅破了一直以来的窗户纸,不知道为什么,她反而没有轻松,而是心惊肉跳了起来。
现在老夫人说话,她也没有认真听。
老夫人还沉浸在容七被绑架的愉悦中,自顾自地道:“这个扫把星害得我们这么惨,真是报应!我看,最好被撕票,永远回不来的好。她死了,夜南深从此就会一蹶不振,到时候绍尘的机会就来了。”
老夫人拿了一炷香点燃在佛像面前,先拜了拜。
然后从一旁挂着的布上取了一根细长的银针,走向佛像,伸手在佛像底下掏了一阵,从里面摸出一个身上扎了银针的布偶人出来。
她脸上勾起一抹阴狠的笑,将另一只手上的银针对准布偶人的额头插了进去,然后再若无其事地将布偶人塞进佛像底下。
仿若什么都没有发生似的,再跪在蒲团上敲木鱼。
柳氏心里砰砰砰地跳了起来,一股寒意直冲脚底,突然发现这个佛堂阴森森的,让人无端害怕。
——
另一边
容七被季老爷子蒙着眼睛带去了一艘船上。
上了船后,老爷子才让人揭开她眼睛上的黑布。
宽大的轮船上,季老爷子还在喝着红酒,吃着鹅肝,好不惬意。
脸上丝毫没有为季子诚死去的伤感。
“要吃点东西么?”季老爷子拿着手中的刀叉朝容七扬了扬。
“不了,谢谢。”容七靠在软皮座椅上,闭目养神。
肚子里的孩子在反抗了,他饿了。
容七却连安抚的动作都不能有。
她担心被季老爷子看出什么,对孩子动手。
像这种穷途末路,丧心病狂的人,没有什么是做不出来的。
容七嘴角微勾。
她觉得这个孩子跟着她挺倒霉的。
这已经是不知道第几次遇险了。
“还有一个半小时。呵呵,不知道容小姐的另一个朋友是否靠谱。要我说,这世界上最能信的只有自己,别人都是屁话!”
没有人跟他说话,他就自言自语。
轮船的房间里窗门被关上,容七看不见外面的情况。
听声音,周围也一片寂静。
京城的码头挺多的,不知道季老爷子把她带到的是哪个码头。
约摸十分钟,舱门被人打开,进来一个长得不起眼的人:
“季老,都安排好了,您要出去看看吗?”
季老爷子看了容七一眼,点点头,神色严肃地跟着走了出去。
他一走,这里面就只剩下六个黑衣人和容七了。
容七被他们喂了无力散,浑身都没有力气,坐在角落,看起来格外安静。
那几个黑衣人转身,走到门口去。
容七睫毛微动。
然而,就在这时,外面突然传来了一阵枪响。
门被另外一个黑衣人撞开,“季老有话,带着这个女人离开去另一艘船上,立刻撤离!”
话落,那六个黑衣人朝容七走来。
就在他们的手要触碰到容七的那一刻,容七突然闪身,从袖中滑下一把匕首,快准狠地解决了最前面的两个黑衣人。
“你不是吃了无力散吗?”其他几人警惕地看着容七,纷纷掏出自己身上的武器。
容七神色冷嘲,“我也是医生,你觉得无力散对我有用么?”
“那么说你刚刚都是装的?”他们这才反应过来,回头朝门口闯进来的那个保镖道:“快,去通知季老,这里情况有变!”
闻言,那人调头准备离开。
然而,还不等他的脚迈出这间房,就被容七飞过去的匕首解决了。
“哪个派系的?报个名?”
容七站在原地,看着其他虎视眈眈的人。
那几人眼睛微闪,“你在说什么?”
容七看着他们,勾唇,“你们不是季老爷子自己养的人。如果我没有猜错,你们是阿鼻宗的人吧?
怎么?一年前,还没有被灭门?”
说到最后一句话的时候,容七的眼神突然一厉,身上寒气乍现。
那几人不由咋舌,“你……你怎么知道?”
“呵……”容七嘴角浮起一抹邪魅的笑容,“我当然知道,因为…我是你们的老祖宗!”
话落,容七身形一闪,将剩余的几个黑衣人全部解决,从他们身上摸出一把枪,打开房间门,解决掉外面守着的黑衣人,然后离开。
这艘船上的守卫并不严密,不是重点控防。
看来,季老爷子是用了调虎离山的计划。
怪不得枪声和战场都不在这呢。
容七垂眸,奔着正在交火的地方去了。
而此时,另一个码头,季老爷子被打得连连退缩。
“怎么回事?你们阿鼻宗的人在干什么?连这点人都抵挡不了?”
季老爷子退回一个船舱里,看着跟他一起逃回来的人,扬声问道。
那人脸上横贯了一块刀疤,咬牙啐了一口,“你他妈还说呢!不是说只是对付一个女人么?怎么连暗夜阁的人都惹来了?”
“什么?什么暗夜阁?”季老爷子一怔。
那人握拳,“国际上神出鬼没的暗夜阁,以执行上头命令为主的组织,别说我这样的小喽啰惹不起,就是在国际上,各国军方都要给几分面子!老不死的,你到底瞒了我们多少?你知不知道,今天我若是逃不出去,整个阿鼻宗都会被灭门!”
季老爷子也没想到夜南深本事能有这么大。
“那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只能撤!”那人扬手,招呼手底下的人撤。
他也没想到自己这么倒霉。
一年前被血魅一人单挑,差点灭门,好不容易死里逃生,历经千辛万苦才重新组建阿鼻宗。
等到元气稍有恢复的时候,被季子诚找上门合作。
他们出力,季子诚出钱。
现在也终于重新燃了一点势头,却没想到遇到了一个硬茬!
然而,还没等他们撤退的时候,就听见手底下的人慌慌张张地来报,
“季老,那个女人跑了!”
季老爷子脸色扭曲,“怎么可能?我不是已经给她吃了无力散?”
“会不会是暗夜阁的前去营救了啊?”
“该死!一定是暗夜阁的人!走,赶快撤!”阿鼻宗的人扬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