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不比他们从小长大的情谊,但也有过命的交情。
曾经无数个日夜,都是他们三人辗转在生死的边缘。
谁都没有想到,再次见面,会是用这样的方式。
“你就没有什么话想跟子诚说吗?”
上官泽回头,看着被人押着的季老爷子。
季老爷子一身黑衣,脸上的表情冷漠至极。
只是冷冷地看了一眼季子诚的墓碑,“为季家伟大的事业献身,这是他的荣幸。”
“tmd的你还有良心吗?如果不是你,季子诚怎么可能脑子抽风?怎么可能现在躺在这里,还要听你冷言冷语。”
上官泽气得发疯。
“那什么试剂很重要吗?重要到你让季子诚不惜那么早地来s身边埋线?”
然而,季老爷子只是看了一眼容七,脸上浮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上官泽烦躁地挥手,“行行行,赶紧把他带走吧,烦。”
身后的人用黑色的头罩蒙住季老爷子的头,带着他转身离开。
他们一走,这里就只剩下了容七跟他两人。
上官泽的心也像是空了一块。
他真的想不通。
有什么还能比感情跟重要的?
容七目光深远,始终没有说话。
“算了算了,走吧。这里怪冷的,别冻坏了小夜夜。季子诚一定是脑袋抽了才会这样做,结果搭上了自己的小命。”
容七唇角扯了一抹弧度。
是脑子抽了吗?
她回想了一下他们最后一次见面,季子诚看她时的阴狠。
暗暗摇了摇头。
这一场别有居心的谋划,让她不得不承认季子诚演技很好。
“走吧,回去吧。”容七道。
上官泽点点头,再次深深地看了一眼墓碑上的人,然后转身离开。
这是他最后一次来看季子诚了。
季子诚的墓碑在一座僻静的山上,后事都是上官泽一手料理的。
季子诚的最后一程走得很安静,真诚来吊唁的就只有他们两人。
仿佛一切都像他们初见时,季子诚说自己是个孤儿,以后死了也只有他们两人来看他一样。
想起季老爷子的冷漠,上官泽不由得唏嘘一声,“还是我这样的孤儿好,虽然没人疼,但也不至于心凉。没有那么多悲欢,一个人自由自在的多好!”
容七睨了他一眼,两人顺着原路往回走。
然而,两人才刚下山,就发现了一抹不同寻常。
“车子被人动了手脚。”
上官泽启动了两次,车子也没有任何反应。
上官泽的脸上染上了一层肃穆,余光扫射着四周。
“下车。”
容七皱眉,推开车门下车。
徐一不在附近,附近还有血迹,看来刚刚已经发生过激战了。
“s,走!”上官泽忽然瞥见从山上冲下来的身影,喊道。
容七眸子微眯,快速闪身离开。
但她肚子里有个小东西,有所顾忌,根本跑不快。
“我拖着,你先走!”
上官泽从身后摸出一把匕首,挡在容七身后。
然而,他们的身后却传来一阵嚣张的大笑声。
“哈哈哈哈,想走?没那么容易!”
季老爷子被人扶着从旁边走出来。
跟在他身后的人已经换成了一群黑衣人。
他们站在高处,看着底下的容七和上官泽。
脸上扬起一抹得意:“之前我就说过,我不会放弃的。怎么样,是不是没有想到?”
容七眼神微暗,嗤笑一声,“的确没有想到你这么无耻,把季子诚利用得一干二净。”
连最后的吊唁也不放过。
季老爷子嘴上抽着一根大烟,神色嘲讽,“要怪只能怪你们自己太天真了。这世界上哪来那么多真情实感?我想,楚老应该很愿意用那半支试剂换回他唯一的外孙女。
你说是吧?”
容七神色幽冷,没有应答。
季老爷子也没打算让她回答。反正现在的主动权掌握在他的手上。
他道:“活捉这个女人,其他的,全都灭口,给子诚陪葬,以免,他在黄泉路上孤单。”
“等等。”
就在季老爷子转身离开的时候,容七忽然开口了。
她道:“你不是要半支试剂么?试剂在我手上,也只有我知道在哪。放上官泽离开,让他去取,我跟你走。”
“我不同意!”上官泽反驳。
“闭嘴,我说了算。”
季老爷子回头,看着容七,“哈哈哈哈,容小姐很有胆量。我也不喜欢动粗呢!既然如此,那你过来,我才信你。”
容七垂眸,在上官泽耳边低语几句,然后没有犹豫,朝他走过去。
一走过去,就被那群人团团围住了。
“s!”上官泽咬牙,目眦欲裂地看着季老爷子:“卑鄙!你以为你能逃得了吗?在京城,别忘了是谁说了算!”
话落,季老爷子眼神忽然变得阴鸷,“我当然知道!那个要了我孙子命的人。我会让他血债血偿!你回去,也别忘了告诉他,让他自己一个人来。我带着他的女人,在码头等他。”
说完,挥手让人带着容七离开了,竟然真的放了上官泽!
“对了,我只给你两个小时的时间。两个小时我没有看到试剂,你就等着给这个女人收尸吧!”
上官泽紧握双拳,一拳砸向身旁的树干。
他转身,一边飞快地下山,一边给夜南深打电话。
与此同时,另一边接到电话的夜南深身子一僵,瞬间,身上便笼罩了一层暴戾。
“立刻调派人手,把京城给我锁死!”
敢动容七,当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容七被绑架,不止是夜南深收到了消息,还有夜家以及容氏集团等人。
季老爷子按照容七的通讯簿,几乎给他们每个人都发了一条挑衅的视频,开始倒计时,用试剂换人。
夜老爷子也动用自己的关系,封锁了京城的各个出口。
看着寒气逼人的夜南深准备出门,他叫住了他。
夜老爷子递给了一样东西给夜南深,道:“这个拿去,必要时有用。务必把七丫头带回来。”
“我知道。”夜南深攥紧了手上的东西,带着人转身离开。
刚一转身,就碰上了同样一身黑色大衣,神色肃然的盛俭。
“我跟你一起去。”
夜南深点头,两人一起离开。
老夫人和柳氏等人也聚集在前厅,看着夜南深一行人消失在门口,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口:
“我就说这个容七只会给夜家惹麻烦。你看,现在出了这么大的事,若是引起了上面的关注,到时候又要麻烦不断了!”
“如果你怕麻烦,现在就可以离开。”夜老爷子眸色深沉。
老夫人脸色僵硬,“就因为她有一个争气的肚子,你就动用自己多年未拿出来的势力去救她。你想要重孙,绍尘也在努力,又不是只有夜南深这一个孙子!何必这么偏心眼?”
“你给我闭嘴!”老爷子猛地一拍桌子,把老夫人等人吓了一大跳。
老爷子站起来,目光沉沉地看着她,一字一句道:
“我心里若是只有南深,我告诉你们,早在三年前,我就不会管你们一家死活!老大死的那天,老大媳妇跟着去的那天,我就早把你们一个个地开枪打死了!”
“别挑战我的底线。我对你们的忍耐是有限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