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容七已经濒临崩溃的边缘,身上嗜血的气息浓厚,谁的话她都不信,更不可能放了季子诚。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没有见到夜南深,她今天就让这里的所有人陪葬!
季子诚身上的血溅到容七的脸上,给她白皙的皮肤增添一抹妖冶的红色,如同冬日寒雪里盛开的一朵红色海棠,清冷诡艳。
季老爷子看着容七,再看着季家唯一的后代,吸了一口气:“容小姐,你冷静一点,我们两家怎么也算是世交。如果当年一切顺利的话,你跟子诚可就是青梅竹马了。你这么对他,忍心吗?别忘了,你外公还在里面,你若是轻举妄动,难道不管你外公的死活了?”
容七冷眸微抬,“怎么会不管呢?我要的,是你们所有人都给阿深陪葬!”
话落,容七拾起季子诚的枪朝季老爷子射去。
季子诚忽然挣扎起来,左手拿着枪,对准了容七。
“砰”
一声冰冷的声音响起。
季子诚直直地倒在了容七面前,眉心有了一个黑乎乎的洞口。
“全部拿下,除了那个老头,其余的人一个不留。”
一道低沉的声音响起。
容七猛地回头,看着一身黑色大衣的男人站在背后。
“阿深……”
“表嫂!”陆丞洲从夜南深的背后支了一个脑袋出来,朝她眨巴着眼睛。
他们的人迅速掌控了这里的局势,将季老爷子抓住带走。剩余的人则去实验室里,将容七的外公抬了出来。
容七看着自己的外公,鼻尖微酸。
夜南深上前,脱掉自己外面的大衣罩在容七身上,将她禁锢在自己怀里。
“小七,回去后再说。没事吧?”
“没。”容七看着他,有些不敢相信。
“这是怎么回事?”
陆丞洲道:“表嫂,这都是表哥的计划。表哥之前发现了异样,察觉出你身边可能出现了叛徒。但当时我们都以为是上官泽来着。”
陆丞洲顿了顿,“我们进来的时候确实遭到了埋伏,顾子烨受伤,所以就将计就计,想要引出叛徒,将他们一网打尽。本来一切都在计划之中的,但是没想到表嫂你竟然只身进入了实验室,扰乱了我们的计划,我们只好按兵不动。还有,你再晚出来一步,表哥就要冲进去了。”
容七嗤笑一声,“那这么说是我打乱了你们的计划?抱歉咯。”
陆丞洲挠头,“也不能这么说,只能说表哥再周全的计划,也抵不过你的安危。你是表哥所有计划的意外。”
“那你们不早说,早说我就不来了。”
挺冷的,她的小腹现在还隐隐作痛。
“那也不是白来啊。至少,让我们看见了表嫂你的枪法。啧,真神啊!鬼影神枪呢!我是该说表嫂你隐藏得好呢,还是该说你们这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呢?”
陆丞洲的眼神有意无意地瞟向夜南深。
“嗯?什么意思?”容七皱眉。
“没什么。”夜南深将她一把打横抱起,睨了一眼陆丞洲,“等着回去被我打断腿吧。”
说完,一行人走出了无人境。
陆丞洲摸着自己的鼻子嘀咕着。
“待会儿我就跑了,看你打谁!”
夜南深等人刚一走出去,就看见外面的上官泽急得走来走去。
见到他们出来,他冲过去朝躺在夜南深怀里的容七大声嚷嚷:
“你知不知道季子诚是叛徒?你宁愿带他去,也要把我敲晕!你怎么想的啊你?是不是脑子抽抽了啊!”
夜南深平静地看着他,“你小声点,吓着我女儿了。”
上官泽还想说的话卡在嗓子眼,冒出来一句:“确定是小乖乖女了吗?”
夜南深‘嗯’了一声。
就在上官泽脸上的笑还没有完全勾起来的时候,就听见夜南深继续道:
“之前做梦梦的。是个女儿。”
上官泽差点摔在他面前。
睁着眼睛:“大哥,你真诚一点行吗?做梦梦的别说出来啊,说出来就不灵了!哎哟喂!急死本上官大人了!”
容七:???
就无语。
上官泽看着一脸正色的夜南深,再看着捂着自己耳朵的容七,竟然开始瘪嘴哭了,又忍不住念叨:
“你知不知道我以为你要凉了!我他妈害怕死了,呜呜……你死了我还要给你送礼,不浪费钱啊?他妈的一尸两命,得送两份礼,我亏啊!”
容七嘴角微抽,从夜南深身上下来,“好了好了,知道了。只要你跟盛俭没事少诅咒我就行了。”
容七跟着夜南深回到他们的住处,顾子烨已经转回国养伤了。
外公她刚刚也去把了脉,先让夜南深安置回国了。
房间里,她将夜南深里里外外看了个遍,确定他没事后才松了口气。
她在担心夜南深,夜南深也在担心她。
容七脸色苍白,小腹还隐隐作痛。
夜南深将她放在床上,蹲在她面前,脱掉她的鞋子和袜子,捧着她的双脚放进自己的怀里捂热。
舒适的温度传来,让容七整个精神都好了不少。
“阿深,我没事。也没有受伤,你都看见了,你快上来,地上凉。”
这里虽然是酒店的房间,里面铺了地毯,但还是耐不住严寒啊!
这地太北了!
就连夜南深的手都是凉的。
在给容七捂脚之前,还特意用热水泡了一下。
夜南深拧眉,“脚上穴位很多,捂热乎了会好受一点。小七,你闭上眼睛休息。”
“这……我也睡不着啊。阿深,我想跟你说说话。”
“嗯。你说。”
夜南深半跪在地上,姿势都没有变一下。
容七心里流出一抹暖意,甜甜的。
“你是不是知道我是血魅了?”
“嗯。我也知道你当初为什么在码头给我一拳了。”夜南深似笑非笑,勾起唇看着她,“血魅小姐,身手不错啊。只身闯入实验室,多勇敢?”
“大大,我错了。”容七够着手去薅他头发,脸上笑嘻嘻的。
“你是不是以为我在里面?”
容七眸光微闪,没有说话。
夜南深看着她,神色认真,跟她谈:“小七,如果下次遇见这样的危险,你不要再只身涉险了。在我眼里,没有什么比你更重要。纵然我在里面,我也希望你是安全的。明白么?”
容七抱着被子,沉默了一下,半晌后才道:“我也是啊。没有什么比阿深重要。我可以不要试剂,也不能不要你。”
“你傻么?”夜南深将捂热的脚轻轻放进被子里,坐在床边,任由容七靠着自己。
“你说过要保护我一辈子的。你都不在我身边了,我当然要去找你。你得履行你的诺言。”
夜南深眸色翻动,捧着容七的头,俯身吻了下去。
“不是要保护你一辈子。是夜南深要保护容七生生世世。”
容七和夜南深休养了两天之后才启程回l洲。
陆丞洲本来想在启程那天跑了的,结果被夜南深给拎回来绑着了。
一路上被堵着嘴呜呜咽咽,不知道在说什么。
“先去医院,你将功赎罪的机会来了。”夜南深对陆丞洲的道:“好好给你表嫂检查,里里外外检查清楚了,少了一根头发我找你算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