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一打开手机,就看见一个定位和上面漂浮着的两个字。
-【救命……/火焰/】
陆琪的大脑如同被雷劈了一样,倏地站起来,让司机开车朝地图上的位置驶去。
她一边往那边赶,一边流泪,一边给容七打电话求救。
她不认识其他人,只能求助容七了。
可偏偏,这个时候容七的手机却打不通。
陆琪捂着嘴,泪眼模糊地给韩宁打电话,“韩宁,带人过来,多带点人,我遇到危险了。救命……”
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挂完电话,心里全是担忧。
到了陆丞洲所发的位置,陆琪来不及多想,直接冲了上去。
找到陆丞洲的房间,却发现根本打不开门。
陆琪咬牙,下了两层楼,闯进了一个房间,从外面的阳台上徒手往上攀爬。
十几层的高楼,外面没有一点安全保障,陆琪手心发汗。
但一想到陆丞洲还在等她,她就顾不上害怕,愣是爬了上去。
安全落地,还来不及喘气,她的视线在房间里寻找,却什么都没有找到。
就在她着急想要大喊的时候,突然听见了浴室传来的声响。
她立刻跑过去,推开浴室门。
只见陆丞洲整个人浸泡在浴缸里,脸上红得可怕,额头上的不知道是汗珠还是水珠,大滴大滴地往下掉落。
“陆公子!”陆琪被浴室里的狼藉吓住了,看着躺在浴缸里不省人事的陆丞洲,吓哭。
她跑过去将陆丞洲的上半身拖出来,却发现他浑身烫得吓人。
“陆公子,你醒醒,你醒醒。”陆琪捧着他的脸,拼命呼喊,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
就在这时,陆琪突然被浴缸里的人伸手,一把抱住了陆琪,如同正在沙漠里快要被晒干的人触碰到了冰山一样,冰凉舒服。
陆丞洲舍不得放手。
眼睛微眯,眼底全是迷糊的於昵,“傻丫头,哭什么?”
因为口干舌燥,他的喉咙嘶哑。
陆琪没有发现他的异样,还在抹眼泪,哇地一声哭出来,“我以为你淹死了!陆公子,不要扔下我不管。好不好?我还以为你要死了。”
陆琪说了很多话,可陆丞洲一个字都没有听进去。
他只知道自己现在好像找到水源了。
他腾地从浴缸里站起来,在陆琪还来不及反应的时候将她一把打横抱起,往外面的床上走去。
“陆……陆公子”
这下,陆琪终于感受到了一丝异样,察觉到了什么,心里开始紧张害怕,想推开陆丞洲,却发现他此时重得像只牛,根本推不动。
她被压在床上,陆丞洲靠她极近……
楼上发生着不可描述的事,楼下的动静也不小。
因为陆琪的一个电话,韩宁很快就带了一批人过来,将这家酒店团团围住。
里面还有很多京城的其他豪门世家,可韩宁就霸道的不许一个人出去,守在门口,让经理交人。
经理哪里见过他要的什么人,派人出来交涉,都无济于事。
韩宁只一根筋地凭着一个定位锁死这里。
毕竟是韩家的人,他们也轻易得罪不起。
但里面还住着其他人啊,人家有的是来应酬的,有的是过来消遣的,身份地位不比韩家低,这可为难死老板了。
最后,老板干脆装死,立马买了一张飞机票逃出国,装作不知道。
两边的人闹得人仰马翻。
陆母站在十二楼往下看,一边看一边摇头,“啧啧,不知道是谁惹了韩家的人,现在大家都出不去。唉,我还想去看看儿子怎么样了呢!”
陆父这才听出一丝不对劲,“儿子怎么了?你又对他做了什么?”
陆母虚晃一招,瞪着他先发制人,“我能对我自己的儿子做什么?你什么心思啊?有病!”
说完,扭头就走。
陆父:……
他这不是鉴于她从前对陆丞洲做的种种,合理猜测吗?
怎么就恼羞成怒了?
果然是女人的心思你莫猜。
不知道过了多久,陆琪才忍着浑身酸痛,推开身上的陆丞洲,眼中含泪,滚下床穿好衣服偷偷溜走。
临走时,她看了一眼床上熟睡的陆丞洲,吸了吸鼻子。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你是这个救命。你放心,我不会让你有负担,今天早这事没有人会知道。”
陆琪捡起自己掉在地上的手机,开门出去。
手机里有很多未接来电,都是韩宁打过来的。
陆琪现在没有说话的劲,往门外走去。
外面正等得不耐烦的韩宁以及接到告状电话,亲自过来处理事情的韩老大等人突然看见一个虚弱的女孩从里面一瘸一拐地走了出来。
“陆琪!”韩宁瞳孔猛然放大,上前去扶着她。
“不是说不在你们这吗?这是怎么回事?”韩宁回头,凌厉的视线扫过大堂经理,见陆琪这么虚弱,大有要炸了这栋楼之意。
大堂经理也吓得腿软,想哭却不能哭。
这特么的从哪冒出来的人啊?根本没有见过好吗?
等等,这个衣服的颜色,好像在哪里见到过。
!!!
想起来了。
这不就是他们在监控里发现的那个‘不明生物’吗?
当时他们把监控给韩宁自己看了呀,他自己不也没认出来?
这谁特么能想到一个人能在监控里跑成一道虚影?
冤啊!
韩宁扶着陆琪,陆琪浑身无力。
外面很多人,看起来凶神恶煞,应该都是韩宁带来的。
幸好是冬天,穿得多,不会让人发现异样。
她裹紧了自己的衣服,道:“韩宁,先带我走。撤吧,我没事。”
韩宁皱眉,站在原地没动。
韩老大呵斥道:“你知不知道自己今天得罪了多少人?还不赶紧滚!你就等着后面挨家挨户地去道歉吧!”
“不就是道歉么?吼什么?”韩宁冷哼一声,扶着陆琪酷酷地离开了。
韩老大瞪得眼珠子都要掉下来了。
这还是他那个拽得二五八万的儿子吗?
让他去登门道歉竟然这么轻松就答应了?
以前别说道歉了,就是让他跟族里的长辈服个软都要大战三天三夜。
这是怎么回事?
转性了???
——
韩宁把陆琪送回陆家,叮嘱陆家佣人几句后,就离开了。
毕竟孤男寡女,不太合适。
他名声不好就算了,不能毁了班二花的名声。
陆琪躺在床上,浅浅地睡了一觉,被一个噩梦吓醒了。
她梦见陆丞洲突然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恶狠狠地掐着她脖子,让她还他清白。
醒来后,陆琪冷汗直冒,咬牙订了一张飞机票,撑着疲累酸痛的身子,简单收拾好行李后,就走了。
这一次她想逃避。
她不敢面对陆丞洲清醒之后的斥责和嫌恶。
她害怕,害怕从此以后,她在陆丞洲眼里,就是一堆垃圾。
与其如此,倒不如趁早躲得远远的,看不见了就不会难过伤心了。
另一边,陆丞洲终于醒了。
除了累点,脑子还是糊成一团泥外,其他的都还好。
只是……
他摸了摸自己的身体。
不对劲!
他扯开被子,看了一眼。
“啊!老子的节操没了!”
陆丞洲抱着被子在床上扭来扭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