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容七挑眉,“现在知道了。”
梁思来看着她,继续道:“我听说,吓倒老夫人和柳氏的好像是一个带血的人偶,跟之前……您院子里晓月描述的那个东西一模一样。”
容七笑着看她,“梁夫人想说什么?”
“没,没什么。”梁思来摇头。
被柳氏欺辱,被老夫人刁难,她都没有觉得害怕。
现在,不知道怎么回事,她竟然有些害怕这个看起来纯良无害的二少夫人了。
梁思来咽了咽口水,道:“二少夫人,我为之前的无礼像您赔礼道歉。我跟在明航身边这么多年,有许多的迫不得已,有时候,我也只是想平稳地活下去,请您勿怪。这里虽然距离二院有点距离,但若是二少夫人需要,尽管开口,思来一定尽全力满足您。”
容七脸上没别的表情,就“嗯”了一声。
梁思来捉摸不定她的意思,脸上勾起一抹僵硬的笑,站起来道,“那我就不打扰二少夫人了,您好好养胎,我先走了。”
容七点头。
等梁思来离开之后,红姨才从后面走出来,“也不知道梁氏这个时候来说这些有的没的干什么。夫人,您不用管这些,左右我们也住不了多久,等四少爷的病好了之后,就能回清溪苑了,眼不见为净。”
容七道:“她是过来向我投诚的。”
“这……她一直在夜家没什么存在感。若不是这一次柳氏太蠢,怎么排也排不到她。只是,她未免也太看得起自己了。夫人,老宅的事,我们还是少掺和,二房的事二房自己去解决,别想利用您。”
“我知道。”容七无所谓地点头。
她还没有傻到要去给别人当刀的份上。
下午,容七去看了一趟夜荣,和苏氏聊起这件事。
苏氏脸色嘲讽,“害人终害己!只能说罪有应得。小七,这次你别傻到再去给人治病了。你现在有孕在身,本来就累不得,我想也没人可以道德绑架你。”
闻言,坐在一旁安静看书的夜荣忍不住插嘴,“妈,你觉得夜家的人谁能道德绑架二嫂?”
“……”这倒是。
上次老夫人装病让容七去治病,听说现在都还有被大头针支配的恐惧。
这次大概率也不会让容七去了。
夜荣的气色好了很多,容七允许他可以出去稍微走动。
但夜荣喜静,除了偶尔去看老爷子外,其余时间都不外出。
反倒是陆丞洲和顾子烨因为夜南深的原因经常往老宅跑,也顺便过来闹他,做什么都会把他带在一起。
夜荣这才渐渐开始接纳除了夜南深和容七之外的人。
与此同时,柳氏那边也在加紧自己的动作,从佛堂出来后,就开始给夜绍尘物色女人了。
老夫人是中风了,但是是初期,配合吃药治疗开始渐渐好转。
只不过,唯一的区别就是每天拜佛的时间更多了。
想再去云澜寺见一面凌莫子,却被凌莫子以上次冤枉容七是煞星,对佛不诚为由拒绝了。
这下,她觉得自己得不偿失,只能暂时偃旗息鼓,把重心都放在给夜绍尘相亲上。
而夜绍尘似乎也不像以前那样排斥了,让人收集了资料,在一堆人中挑几个看起来顺眼的人去相亲。
毕竟是京城第一世家,有多少人瞄准了夜绍尘的身份赶着往上凑,就指望借此一飞登天。他们背后的家族也纷纷发力,各种拉踩。
能嫁给夜家现任掌权人,至少可以少奋斗三百年。
京城这段时间的豪门内也因此各种乌烟瘴气。
牵一发而动全身,他们身后牵扯的势力和商业更是盘龙复杂。
陆琪也因为这件事搞得头大。
她本来就不懂做生意,这些天一直跟在陆丞洲身边学,但还是笨笨的,怎么也学不会,尤其是一看见陆丞洲西装革履,一脸严肃的时候,她的心就跳得飞快,根本听不进去。
后来陆丞洲没有办法,直接放弃了,替她接手了陆家的公司,愿意等她以后有能力了再还给她。
反正陆家也是做药材生意的,对陆丞洲自己的医院和实验室也有利,所以也没有多说什么。
但陆琪总觉得这是陆丞洲嫌自己笨了,不想再教了。
所以今天就把容七叫出来抱怨。
京城里的一个高档咖啡厅里,容七坐在高腿凳上,用手撑着脸听陆琪抱怨。
一起过来跟着喝免费咖啡的上官泽对八卦也格外起劲。
本来容七才是那个过来倾听朋友吐槽的人,结果最后变成了上官泽和陆琪两人相互吐槽,抱头痛哭。
“……”容七嘴角微微抽搐,视线往旁边眺去。
猝不及防,就看见不远处的包厢外排着一条长队,那长队的尾巴都快扫到他们仨这了。
陆琪停止哭泣,抬头看着这些打扮得异常靓丽的女人,再低头瞥了瞥自己宽松衣服牛仔裤,一种见到美女的自卑由内而生,哭得更大声了。
倒是上官泽一脸好奇得瞅过去,“这是什么东西打折,这么多人?”
容七眼睛眯了眯,“不是打折,是有人相亲。”
她刚刚看见门口的两个保镖了,如果没有认错的话,是夜绍尘身边的人。
呵,也是难为他堂堂夜总了,竟然真的愿意过来相亲。
闻言,上官泽和陆琪同时瞪大了眼睛:“还能这样?同时相亲这么多人,不怕审美疲劳吗?”
容七耸耸肩。
不多时,他们就听见包厢里传来一阵东西砸碎的声音,紧接着夜绍尘就扯着自己的领带,一脸黑沉的从里面大步走出来。
一出来,就跟容七来了个对视。
哪怕容七头上戴着鸭舌帽,他也看出来她脸上的嘲讽了。
事实上,容七是真冤枉。
她没有嘲讽,她只是在看笑话。
就挺热闹,然后笑了一下,就被误解了。
夜绍尘眼睛一眯,竟然朝她走过来。
夜绍尘的名声陆琪是听过的,还因为夜绍弦的原因,对他们夜家的人都有阴影。
她缩了缩自己的身子,躲去了上官泽的背后。
上官泽歪着头,看着夜绍尘径直往这边走来,杀气重重,不太对劲。
容七却连动都没动一下。
夜绍尘走过来,嘴角扬起一抹弧度,轻声道:“真巧啊,弟妹该不是故意跟着我来这的吧?为了二弟,你还真是煞费苦心。”
“……”
“说起来,我还没有恭喜二弟妹有孕呢,我这个当伯伯的也该给这个还未出生的侄子或侄女一点礼物。”
夜绍尘目光定定地看着容七,“二弟妹想要什么,可以尽管开口。”
容七嘴角弯了弯,帽檐挡住了皓月眸光,开口:“夜总倒也不用这么客气。等你相亲成功,我还要回礼。麻烦。这样挺好。”
话落,夜绍尘身上的气息猛然变冷,看着容七盯了一会儿,转身大步流星离开。
光是背影看起来就很生气。
容七轻嗤,“真是个阴晴不定的人。”
上官泽忍不住道:“难道不是你在人家伤口上撒盐?出来相亲已经很丢人了,你还在他面前叭叭,也不给人留点面子。”
“是这样么?”容七垂眸,眼里闪过一抹疑惑。
可她怎么觉得夜绍尘不是在生气,就是在生气的路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