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崎闷了一杯:“哎,都是我这个当大哥的不是,不怪她!”
他想护着陈薇。
夫妻一辈子,那些孽也不是陈薇一个人造成的。
现在陈薇熬成这样,你说不都是为了他为了这个家嘛。
高崎也遗憾大春的事情,可大春毕竟都死那么多年了,妻子却每天都在眼前晃。
你说他无能就无能吧,说窝囊就窝囊,反正他想朝前看。
“不怪她怪谁?”
高桥摆摆手,说那些没用。
他娶老婆,肯定是要听他的,他不能叫女人翻上天。
有些女人,脑子就是不好。
高崎见劝不动,喝了酒又坐公交去了大姑的摊位。
给高秀宁买了几样水果。
该说不说,现在的高崎有点样子了。
赚钱方面很努力,对待亲人方面想得也很通透,高桥搬家以后就没主动来过高秀宁这里。
高桥怕别人说他逮住亲姑姑吸血,或者他吃绝户什么难听的话,农村有人传出来过这种风声。
为了杜绝,高桥选择的就是,不主动靠前。
高崎呢,他不怕别人讲。
这是他亲姑姑,对他不错,主要是高阳让他在赚钱上面有了个新发展。
这种情欠了,就是一辈子的。
加上杂七杂八的事情,高崎愿意来大姑这里坐坐,就是闲聊两句也是好的。
高秀宁装了几件衣服,装到袋子里:“拿回去给陈薇穿。”
“姑,你这是干什么?我买点东西来,你就马上还我。”
“叫你拿就拿,我上个星期回农村参加婚礼,看见陈薇那衣服都洗白了。”高秀宁叹气。
侄子媳妇和她没有血缘,但人的心都是热的。
是一家人就会想彼此照顾,陈薇现在熬的比她都要老了,你说她能不可怜陈薇吗?
穿的都不如她一个老太太了。
“我们俩就是……”高崎讪讪讲着:“你说我们俩成天干活儿,没机会穿什么新衣服,不是没钱买。”
他在外头给人搞装修,一干活恨不得全身都是灰。陈薇在家里干活儿,种地收粮都是她自己干,有什么能穿新衣服的地方?
“拿着吧。”
高崎那衣服最后拿了,但走的时候给高秀宁压了一百块钱。
他不喜欢占人便宜。
高秀宁发现那钱的时候,想追出去可惜高崎人早就走没影子了。
“这个死孩子,亲姑姑给两件衣服都不行,非得和我算得这么清楚……”
她是既欣慰,又心疼高崎。
也不知道怎么搞的,这些年过一过,对高桥的那种关心淡了许多。
反倒是对着高崎的心疼,越来越多。
高秀宁给高阳去了电话。
高阳正在办公室里,她夹着电话:“晚上可能晚点回去,嗯嗯,有事情要处理。”
讲了一会挂了母亲的电话,接到了贺成助理的电话。
“高小姐,我想问问你知道齐州哪里有修钟表的地方吗?”
高阳收拾文件的动作一停。
她一屁股靠在办公桌上。
眨了眨眼睛。
求机会,得机会呐!
“要修什么样的钟表?”
“是个古董钟。”
“我能试试吗?”
高阳高高兴兴的出了办公室的大门。
她的车今天停到后门附近的居民楼去了。
晃着手上的钥匙,觉得自己运气极好。
走着走着,闻到一股特别浓重的酒味儿,然后被人用东西捂住了嘴。
高阳下意识想要挣扎。
捂住她的人力气很大,加上那毛巾有一股子特别刺鼻的味道,她只是挣扎了两下然后人就软下去了。
背后的人看了看四周,快速将她的人背了起来。
贺成正在酒店里休息。
助理和他正常汇报:“一会儿高小姐说过来看看。”
贺成倒是觉得有些吃惊:“她是真的会修,还是认识会修的人?”
他只是恰好在这个地方不太认识专业的人员而已。
东西又实在是有纪念价值,不好随意的拿出来叫人去动。
有些东西的价值,不是值多少钱,而是这个东西所代表的意义。
“我听高小姐的意思,是她会修。”
贺成点点头。
前后等了多半个小时,高阳也没出现。
其实她迟到了也不算是什么大事儿,女人拥有迟到的权利。
但。
贺成觉得高阳不一样。
他和那个女孩子接触过几次,高阳是个会提早半小时出门的人,绝对不会是个迟到的。
“你打个电话问问她,如果她有事情忙就改到她方便的时间点。”
助理打电话。
他有些费解的歪了歪头。
“怎么了?”
“关机了。”
贺成点点头,没有被人放鸽子以后的失望。
活到他这把年纪,能让他失望和动怒的事情真的不太多的。
“你等在这里,如果一会儿她到了你就将东西拿给她。”
助理点头,然后帮贺成联系好了车。
贺先生到吃晚饭的时间了。
司机载着贺成去饭馆,偶尔他也会吃一些齐州特色的小饭店。
一辆车从他的眼前开过,贺成皱了皱眉。
“打个电话回酒店。”
司机说好的,然后播了电话打给酒店。
“贺先生,已经打通了。”
“问他高小姐有没有去酒店?”
助理那边等了好久,也没等到高阳。
他觉得这位高小姐这样搞就没意思了,你看以前觉得你这样那样的好,到关键时刻怎么能掉链子呢?
你不会修,为什么要逞能答应说过来修?
玩人设会玩死自己的。
贺成接过来电话,他原本是不打算多管闲事的。
其实来不来,爽不爽约这已经是公事之外的私事,但。
情况有点不对劲。
“高小姐没有去酒店是吗?”
“是的贺先生。”
贺成道:“你现在给她打电话,如果打不通你打到我的手机上来。”
贺成抬头看向前面的车,他问司机:“那个车里,左前方那辆黑色的车,你看司机是男人还是女人?”
司机眯着眼睛认真看了看,道:“是男人。”
“能追上去吗?”
司机点头:“可以的。”
“你追上去,不要逼停车子。”
贺成的助理又打电话回来,说是高阳的手机依旧打不通。
贺成挂掉了手机,他短暂的思考了下。
他现在这种行为,到底算不算是多管闲事?
好像不大好。
而且,他已经到了吃饭的时间。
或许年轻人急着去见情郎什么的也是可以理解的。
想要让司机别去追了,可司机已经一脚油门追上去了。
贺成的车跟着那辆车从市内转到了一条很荒凉的路,司机越开越偏,和后面的人确定着:“贺先生,这继续开好像是去隔壁城市的路了。”
这一片儿他不是太熟悉。
但越开越不对劲啊。
这不是齐州市内的路。
“你按一下喇叭。”
贺成的司机按了喇叭,前面的车竟然特别奇怪的加速了。
这回就连贺成的司机都感觉到了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