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莹到底是脸面薄,最后那饭没做成。
她去食杂店给母亲买了面包和牛奶。
袁安看着那面包和牛奶,还有什么看不懂的。
没办法!
嫁了人的女儿,多多少少得顾及着婆家的脸面。
你除非就是不肯过了,不然道理还是要讲一讲的。
就摊上这种恶婆婆,能有什么办法。
“妈,你想我了就给我打个电话。”
袁安开始骂高阳:“……她现在简直就不像样子,有点事情就冲到家里来收拾我,今天更加过分,拿着汽油和锁链……”
崔莹气得有点肚子疼。
这是她亲妈。
晚上把母亲送到酒店,她和厉爵阳就提了。
“我不太想见她,可不见不行,她现在玩了命的欺负我妈,我不能眼睁睁看着。”
厉爵阳听了也是不停叹气。
高阳吧,那孩子以前不这样。
他是知道的。
可能是蹲了监狱人就扭曲了。
按道理你的人生已经够完美的了,要什么有什么,何苦还和以前的人和事儿过不去。
崔莹这怀着孕呢,他想了想,道:“我去找她吧,多少她会给我点面子。”
崔莹拉住丈夫的手。
其实有关于她丈夫和高阳的那些破事儿她也听说过,但崔莹从来没问过。
问什么?
假的问出来显得她小心眼似的。
真的,那就更加问不出来了。
现在结了婚嫁给厉爵阳的人是她,那就够了。
结了婚以后明白了很多的问题,也不像是过去那样天真了,什么事情都要问出来一个结果。
厉爵阳给高阳打了电话。
高阳倒是觉得有点意外。
不过想想就知道为了什么。
在医院附近找了家小饭馆,约在那里面见面。
她这头儿得照顾吴映红,找的地儿不能离的太远了。
再有一两个星期,吴映红也就出院了。
想起映红,高阳叹口气。
吴映红继续这么搞下去,她真的会死的!
现在才多大?已经一身的病了。
不爱惜自己。
回了病房和吴映红交代一声,刚进病房就见一个男人在里面呢,好像是……哭了?
吴映红板着脸。
“你赶紧滚吧,谁想和你结婚了?也不撒泡尿照照镜子。”
她想结婚她早就结了。
觉得眼前的人真是没意思的很。
怎么!
觉得她上年纪了,年老色衰就得找个人靠岸?叫个人是个男人就行?
瞧不起谁呢!
露水姻缘,大家就玩玩,你还搞得和真的一样。
“映红,我家里有房子我能照顾你,我回去就离婚。”
吴映红那口气差点没提上来。
她是不检点,什么样儿的男人都搞,但不代表她想破坏谁的家庭。
就玩一玩,你也没吃亏。
“你赶紧把他弄走,麻溜的。”吴映红对着高阳吼。
高阳:……
她还得干这种工作呢?
好说歹说把人劝走了。
吴映红气得比动手术的时候脸色都差。
指着门口:“什么德行!以为是个男人我就要是吧?”
“消消气。”
“癞蛤蟆!”吴映红对着门口骂了一句。
离婚那么好离的?家里老婆辛辛苦苦操持这个家,就为了她这样的人就要离婚?
呵呵!
男人都是些什么瘪犊子玩意儿。
吴映红狠起来就连自己都骂。
“知道这样的人不好,就远离有家庭的吧。”
高阳勉为其难劝了一句。
这是映红自己的私生活,她没权利指手画脚,但她就是觉得玩就玩了别玩到良家妇男身上。
毕竟那些人结了婚的。
“我怎么知道他有家啊?”
她总不可能睡之前去问问那人,你有没有家?
你觉得那个人会对她讲实话吗?
“搞笑的就是,今天来找我说他准备离婚要和我结婚。”吴映红恶声恶气笑了两声:“跟我结婚?他配吗他?学历技校,一个破工人一年才赚几个钱?也就脸蛋长得说得过去。”
吴映红被恶心的不行。
她的人生是烂,那是她自己愿意烂的。
但别的烂玩意儿想要往她头顶砸,不好使!
“行了行了。”
安顿好吴映红,高阳去见了厉爵阳。
厉爵阳来的晚了点,路上堵车。
他是从玉州开车过来的,不可能准时准点。
高阳听见有人拉饭馆的门,她扭头看了过去。
老厉现在可没有当初的那个意气风发的劲头了。
她耸耸肩。
这人啊,老了也挺可怕的。
她伸手摸摸自己的脸。
都说三十岁还年轻着呢,自己骗自己吧。
应渊的脸现在还很紧绷,过些年到了厉爵阳这年纪,恐怕也得老。
高阳想到这个现实幽幽就想叹口气。
还是她把应渊耽误了。
不然这个年纪,早就当爹了,还用和她在这里苦苦熬着。
将来真的结婚,也有可能是齐州最老的初婚新郎了!
可惜了!
她应渊长得多好看啊。
为什么想要替应渊留些照片,高阳就想着以后拿着照片和自己的孩子显摆显摆,她这辈子可没白活。
你看看搞的对象,那年轻的时候绝对惊为天人,是个大帅哥来着。
她,有本事呢。
“不好意思,路上堵了会儿车。”
高阳被厉爵阳的声音震回了神。
“找我有事儿?”
“我老婆说想找你谈谈,可她现在大肚子来回也不太方便。”厉爵阳看服务员:“麻烦给我来瓶水。”
“饮料?”服务员问。
“水就好。”
他回过头看高阳:“咱们俩算是有些交情,这个面子你得给我吧?”
“交情是有,你占我便宜的交情。”高阳挑挑眉:“还是说你把东西同等价格卖给我的交情。”
交情肯定是有。
但。
高阳不能被厉爵阳牵着鼻子走。
她说的也是事实。
她拿他当朋友,所以才会来。
“我岳母胆子就挺小的,你有什么问题能不能找我岳父亲自见面谈?”
“谈?”高阳撇嘴:“我和他怎么谈?他那人对着你们是一套对着我又是另外的一套,他昨天跑过来和我借钱,张嘴就三十万。”高阳抿唇:“我公司打开门做生意,我不能打他不能轰他,他就吃准了我的这些不能为来收拾我。”
这话吧。
厉爵阳也不太相信。
为什么?
崔国文这人肯定是有点问题,但就崔莹嘴里讲出来的那个,人品不至于如此低下。
高阳和崔国文之间又有一本烂账。
是人都会站在自己的角度讲话。
“或许你是误会了,他也许是想要靠近你,得到你的注意力。”
高阳鼓掌。
“你看看!这就是我们达不成的共识。”她又说:“你那个岳父很有欺骗性,在你们面前是一种人,在我面前是另外的一种人……”
“好,我回去我说他。”崔莹挺着肚子走了进来。
“你怎么下来了?”厉爵阳看了妻子一眼,拉了椅子给崔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