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不合计,她是你最好的朋友,我知道两家门不当户不对,可她身上毕竟有……”
高秀宁那个污点停在口中就没继续讲。
讲着讲着马上就反应过来了,她是说吴映红不假,那高阳听了什么心情?
没敢继续说。
高阳和吴映红是真朋友。
就因为是真朋友,她才不会把吴映红介绍给高桥。
提了这话,那朋友就别做了。
世人瞧着吴映红不正经,觉得吴映红能找个正常男人结婚都是她高攀,可吴映红什么出身呐?
人家想当初也是齐州响当当考学考出去数一数二的人物,她是干过错事,但她接触过的男人一个塞一个的那叫做有本事。
吴映红不沾没本事的男人。
沾的那些露水情缘,也都是图脸。
她这辈子早就放弃了,什么时候死她什么时候拉倒,你拉一个高桥出来,这对她而言是一种羞辱。
朋友之间,有些话可以说,有些话不能乱讲。
你觉得自己哥哥千般万般的好,那留着这点好给有需要的人。
高阳叹口气。
她妈这真的是胡乱点鸳鸯谱。
这可不行啊!
想着呢,吴映红来电话了。
又进医院了。
她进医院向来不麻烦她哥,都是找高阳的。
身体里的那点零件,该摘的都摘差不多了,这辈子也生不出来孩子了。
可她压根没放心上,有或者没有影响不大。
高阳在医院待了一晚上侍候吴映红,她这里离不开人。
吴映红心大,动完手术也不叫疼也不抱怨,躺了就睡。
睡醒就睁眼睛。
“晚上你得留下来陪我了,我这里没人。”她讲得坦坦荡荡。
不是哀求,不是恳求。
就是那么一说。
高阳点头:“我不走,我一会儿出去给你把用的东西补一补。”
“明儿也不用请看护,我这几天估计都起不来床,你白天正常去上班,晚上守我几夜啊,等我康复了就不麻烦你了。”
高阳握映红的手。
她有点感慨。
其实她觉得,那么好的人生,不能因为以前的错就不放过自己的吧?
映红想好,其实可以好起来的。
吴映红撇撇嘴,她的脸色也不太好。
刚刚动过手术,脸色一点血气都没。
三十多的吴映红已经把胶原蛋白折腾的七七八八了,可饶是如此她依旧很漂亮。
打扮起来,还是要比很多人好看。
可她就是要折腾,往死里折腾。
“别摆出来这么一副可怜我的样子,我哪里可怜了?我这辈子活的有吃有喝,睡了那么多帅哥,该享受的我也享受到了,死了也不亏。”
“那个小天是个什么样的人啊?”
吴映红一愣。
这人死了太久了。
久到她都忘记对方长什么模样了。
其实你说爱吧,反正也爱过。
“挺好看的,也挺本事。就是不走正路,我又推了他一把,不过按照我哥的原话说,我们俩就算结婚了也早晚得分道扬镳。”
他不是个安分的男人,她也不是个安分的女人。
都是祸害!
“你也别那么说,我想他应该是爱你的,不爱你怎么会把罪名都揽了。”
“你不知道那情况。”吴映红没办法和高阳讲那些。
高阳这种乖乖女哪里能晓得她生活的环境。
高阳太正了!
心思从来没歪过。
她挺佩服的。
说起来这个,吴映红故意笑了笑:“我还勾引过你那个男朋友呢。”
讲起来这事儿她还觉得挺搞笑。
高阳眼泪都要掉下来了,被吴映红这么一说,眼泪又没了。
她心里常常叹气。
看见没?
不能提过去的。
“他那人不风趣。”高阳淡淡道。
“何止是不风趣,你知道他当时和我说什么?他说让我滚来着还是什么?”吴映红也没太记清。
当时就脑子那么一热。
就干了。
其实大多数她一眼就能瞧出来哪个男人能勾搭到手,哪个不能。
当时还真的是想替高阳试试应渊,因为她觉得那人不太行,觉得高阳的眼光也不太行。
“哦对了,他问我你配吗?这把我气的……”吴映红现在想起来这话都气得跳脚。
什么狗男人!
什么玩意儿啊。
配?
她还觉得应渊不配呢。
“他配你肯定配得上,我讲实话你别生气。”吴映红觉得自己又嘴贱了。
她心里就是这么想的。
高阳点头:“是啊。”
“人活一辈子,大家都活在条件里,来来去去也就看那么点事儿,其实活着也挺烦的。”
高阳拿着棉签给她嘴润了润。
吴映红说了一会儿话,她累了就睡着了。
高阳在医院里守了一夜,好在吴映红没怎么折腾。
一大早,她替吴映红收拾干净又去了水房。
这人不能动,拉了你就得弄干净,不然都是味儿。
她用水冲着自己的手。
其实这种事她也可以不用自己亲自做,但高阳没嫌弃过吴映红。
就在监狱里待那么几年,每天相处,处的和亲姐妹一样。
她和吴映红很亲,和崔莹却很陌生。
还是请了看护,请看护在自己上班的时间里帮忙照看一下吴映红。
高阳忙了一头午,下午三点多,崔国文找到单位来了。
齐州就这么大,崔国文真的有心找还能找不到?
外面都是人,高阳也就没撵崔国文。
理了理手里的资料,抬起眼看向崔国文的方向:“有事儿啊?”
崔国文点点头。
“我想和你借点钱。”
崔国文来意很简单,他要借钱。
借三十万!
他想搞服装生意。
但是八卦那种摆摊子他接受不了,干那种生意等于丢人,他想买下来路边的两层楼然后自己装修做生意。
“我给你写欠条,我会还你。”
高阳漫不经心说道:“你还有小女儿,小女婿也有钱,这点钱对于厉爵阳来说就是能九牛一毛。”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厉爵阳手里十个三十万都能随随便便拿出来的。
崔国文接话说:“崔莹怀孕了,我不能给她找麻烦。”
“你养大了她不找她麻烦,你没养我却找我麻烦,这有点颠倒吧?”
能不要脸到这种地步,也是她小看了这个所谓的父亲。
“我当年给你写了谅解书。”
高阳语气冷淡:“你这谅解书是不是要卖给我一辈子啊?你想要钱就拿出来讲讲?”
崔国文脸上有些尴尬。
不是逼到万不得已,他不会跑来的。
他和袁安现在多一天都过不下去了,两个人不是吵架就是冷战。
那个家让崔国文觉得窒息,他知道自己再不干点什么,家就要散了。
“你就当我是卖你吧,你就买这么一次。”崔国文一咬牙。
“这不行啊,我没钱。”
“你怎么可能没钱?现在齐州就属你们房子卖得好,我听说你想拿多少钱就长个嘴你老总就给你,应渊家那么多的关系你哪个借用不上?当年我可没有坏你,我要是让崔莹一直死盯着应渊,你也没那么容易得到应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