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爵阳:……
他想生气吧,又觉得气不出来。
笑了笑:“行啊,没病就行。”
“你离他们家远点,姓崔的犯衰!”
可不能沾那么一家子,崔莹吧还勉勉强强。
一开始她挺不喜欢的,可崔莹除了娇气点没别的毛病,也没什么心眼子。
但她爸妈可不是好东西。
她不喜欢高阳是一回事儿,但也没觉得崔国文是个好饼!
啥父亲能做成那样儿啊?
那是人渣!
按道理,就冲这么一个人渣父亲都不该娶他女儿的。
“她怀孕呢。”
“不是看在她怀孕的份儿上我就不让你们回去了,那里吃东西你们也不合口。天气也比我们这里冷,空气也不好。”
厉爵阳看向母亲,道:“妈,她是我老婆啊,那是她娘家。”
“娘家也能断地,好娘家走走就算了,那样的娘家走什么?你说她爸妈也没七老八十就等着让女儿养,要脸吗?我呸。”打算花她儿子钱是吗?想得美,“你可把钱给我看住了,绝对不能交给崔莹管。她什么都听她爸妈的,万一钱被她爸骗去,到时候你说我们是告还是不告?”
厉爵阳觉得心累。
大晚上的装病把他叫回来,就为了讲这些有用没用的?
“我回屋睡觉了,明天还得去接她呢。”
厉母听了这话,一开始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的。
等回了房间,准备睡下了反复想来想去,就觉得不舒服了。
你崔莹要回娘家,你折腾我儿子干什么?
我儿子还得特意跑回去接你?
你自己坐火车坐大巴不能回来?
*
“你是没在,还是不想给我开门?”
应渊拉开了门。
高阳举举手里的水果袋子:“您有功劳,我妈叫我给你送点餐后水果。”
应渊斜睨高阳。
高阳看了他一眼,问:“我能不能进啊。”
“给我就好。”他没打算放她进来。
高阳的脸色不太好。
高阳真把袋子递给了他,轻斥道:“差不多行了,我不是认错了?”
应渊声音很低:“既然那么委屈,就别来。”
你妈不逼你来,合着你还不想来是吗?
那就分手啊!
“你这是没完没了,你也知道我当时……我妈刚检查出来心脏病……”
心脏病最怕的就是气到。
她实在是被逼得没办法。
她是有错,可错都在她身上?
应渊淡淡地开口:“最大的错在我爸身上,可他改变不了我的决定,你能!”
高阳一噎。
得!
说来说去,就是她错了。
她长出一口气,搓搓手。
“那我不是来道歉了吗,你就大人大量原谅我呗?”
应渊摇头:“没办法原谅。”
高阳瞪眼睛。
好极!
她妈就说啊,这个三白眼特别狠。
以前她总想,应渊狠吗?
并没有。
这是偏见!
现在她领会到了三白眼的厉害。
“我不是都送上门,你看看有什么活儿是我能干的?陪睡?陪聊陪吃陪喝?”
应渊平静如常:“我不需要,你出去!”
他可以没有任何的需要。
就算是有,他自己可以解决。
高阳愣了下。
这是一点面子都不带给的。
应渊很少这样。
一时之间她确实也猜不透他现在到底是怎么想的,是真的就纯属给她妈面子?
应渊很有礼节这点,她一直都知道的。
如果是这样的话。
那就更不能走了。
高阳挤进了屋子里。
应渊继续说:“你不需要做任何讨好我的事情,我做了决定我就不会更改,我们俩放下算了。”
高阳:……
想过很多种他生气的场面,刚分手他还给自己打电话,告诉她怎么躲酒呢。
这态度怎么越来越冷了?
真的分开太久了?
“屋子里有点乱,我帮你收拾收拾。”
她脱了外套。
不找个借口,她留不下来。
不留下来,怎么沟通?
想高阳在家里都没这样勤劳过,拿着抹布把应渊家里里里外外都收拾了一个遍儿。
江晓凤单位发了两箱小橘子,她不爱吃那个,听说儿子回来了就给送了过来。
一登门。
哎呦!
开了眼了!
应渊在客厅里陪她坐着,高阳拿着抹布到处擦灰呢。
这……
江晓凤觉得这就是做给她看做给她瞧的。
不是有那种男人吗,就在外人面前很有家庭地位,等外人一走就跪洗衣板的货。
她是越看越假。
装什么装啊。
“小高啊,过来吃橘子。”江晓凤招呼高阳。
高阳见家里多了个人,她这话肯定没办法继续说了,就打算先行离开。
“你擦完了就回去吧。”应渊语气冷冰冰的。
江晓凤扒了橘子皮,吃橘子的时候一个没注意一口都吞了下去。
差点噎到。
她就想说,真的别演了!
何苦呢!
你妈我还能不知道你什么家庭地位?
没有想象中儿子给人家捶腿敲背的,只要不让她看见就行。
就是看见了,她也得当瞎子。
儿子养大了,就是另外女人的了,不是你的。
“高阳啊,等阿姨一会儿,咱们一起走。”
高阳提着垃圾袋,指指外面:“我先下楼去等。”
江晓凤一副我完全明白的样子。
等人出去了,她才对着儿子开腔:“没必要啊,实在没必要。”
搞这么一出儿,她都觉得可笑。
可笑至极。
你真的有所谓的家庭地位,你也不用演。
“你们俩的事儿,我早就不管了。你实在没有必要做这么一套给我看,折腾来折腾去回头人家再收拾你。”江晓凤视线在应渊的身上点了点。
得了!
就别装了。
何苦呢。
没想到,自己养大的儿子竟然好这口儿。
起身就从儿子家离开了。
江晓凤和高阳顺路,能稍微一起走一会儿。
“我们家啊,没有那个女人就必须干活的传统。”她先把话讲明白。
你有眼力见愿意伸把手呢,她感激。
不愿意干,那你多买点东西多给点钱气氛弄到位了,也没什么可挑剔的。
她这人一是一二是二,搞这么一出儿反倒是让她觉得腻歪。
其实江晓凤不愿意看这些。
这些肯定就不是应渊能想出来的,唯一解释通的就是……
可,没必要啊。
“将来过日子也是你们俩过。”
她不能跑儿子床上当监督去,就算应渊天天跪在地板上擦地,那是他自己愿意的对吧。
老话儿说的好,你自己选择的路,只要你能跪着走完,那就没对不起任何人。
高阳何尝听不明白江晓凤的话。
她苦笑着。
这还真的不是她搞出来的。
真是应渊折腾她。
但讲出来,实属没必要。
江晓凤回家,回到家正好遇上江歌回来了。
姑嫂俩就闲聊天,江晓凤就提了。
“也不知道他们年轻人心里想些什么,我就长个恶婆婆的样儿?看见她干活儿我儿子闲着,我就能笑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