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美的标准在她身上都能找到,但是她幸福吗?
她非常非常不喜欢身上瘦的找不到一把肉的姑娘。
吃过饭,应渊去洗碗。
洗好碗,他出来拍拍身边的位置:“你过来坐,我们俩谈谈。”
突然间做饭,那肯定不会是闲的。
他最近和她沟通的比较少,确实不知道她心理有什么波动。
高阳落座在他一边。
两人聊聊工作,聊聊眼前聊聊以后。
高阳挽着他胳膊问他:“你那图纸借我看看呗。”
应渊挑眉。
“行啊。”
他对她一贯没有设防。
“虽然看不懂,不过大概能瞧见才华。”她伸手摸摸那张图纸,满满一张纸上的都是才华呐。
应红杰有句话说得是对,她可能懂些皮毛,但她不懂他的设计。
看不懂。
也看不明白。
眨眨眼。
“你到底是怎么了?”他觉得她有点不对劲。
聪明如应渊就想到了,可能是他家里的问题?
没等他问出来,高阳很主动亲了他。
应渊有些心神不宁。
感觉……有点怪。
应家。
应红杰在母亲的房间里,母子俩正在说话。
“这样不好吧。”应奶奶犹豫了半响,讲了一句。
“好不好都是我做的,和家里无关。”应红杰擦了擦头上的汗:“你们也别站在他那边,时间一长也就这样了,都是为了他好。”
不就是个女人!
男人成大事不拘小节。
应奶奶犹豫:“应渊毕竟和普通的孩子不一样。”
万一赌输了,你再把孩子弄郁闷了怎么办?
应歌就是经验和教训啊。
“妈,你觉得刘雨晴好还是高阳好?”应红杰反问。
应奶奶搓了搓牙花子。
这,她不能骗人呐。
她觉得……刘雨晴好。
“明摆着的事实,就是要人做点什么,我现在也做了。我也希望她能说到做到,如果她做不到,那就别怪我狠心了。”
应奶奶摆摆手:“别别别!别往死里逼人家,这样不好。”应奶奶觉得高阳其实真的挺可怜的,你说摊上那样的一个爸爸,可你糊涂啊。
想起来这个她就头疼。
“当年如果让他们早点结婚也就好了。”早结婚,什么事情都不会有。
不会到今天两难的地步。
应红杰可不认同母亲的想法。
早两年?
难道早两年高阳就可以和应渊是门当户对的了?
早八年也不行。
“你到底是怎么了?”应渊觉得她有事情瞒着他。
高阳对他笑笑:“可惜了。”
应渊皱眉。
“没办法亲自去看看,我听人家说你之前设计过一座钢拱桥,建在陡峭的山谷间。”
她还查了一些资料。
应渊这份工作并不那么家喻户晓,但他在业内是很有名气的。
仔细去找,也能找到一些报纸。
那些报纸上称他为国内最年轻的桥梁设大师。
桥梁设计师有那么多人,能被称作大师的没几个。
“有时间我可以带你去看看。”
他觉得这都不是问题,想去看抽出来点时间就可以的。
“你真的很有才华。”
她也是真的很有眼光。
除去和崔莹别苗头,她也是真心喜欢应渊的。
可没办法呀。
“也没什么就是今天感慨多了点,咱们俩估计走不到最后了。”高阳闭了闭眼笑笑:“分开吧。”
是她高攀了。
从前从没意识到。
她以为她很努力的追赶,她有属于自己的一份事业,她就可以做到般配。
原来还是不行。
可能这种差距是一出生就注定的,无论她多努力追赶都没用。
她改变不了命运。
应渊听见分开吧那三个字,神经一疼。
他不是个喜欢把情情爱爱挂在嘴边的人,不是个喜欢折腾的人。
如果真的喜欢折腾,他就不用守着一份感情站在原地,动也不动。
“总得有点原因吧。”他问。
就是甩他,一边佩服他一边要甩了他?
等等!
他既没毁容,也没变成一个老汉。
那原因是什么?
她多多少少有点外貌协会,所以应渊即便不是特别在意自己的脸,可有些时候难免也会往上面涂点什么。
本钱嘛。
“我家里人去找过你?”他眯了眯眼睛。
高阳伸手摸摸他的脸。
“找肯定是找过了,你回去也别吵。我妈前些日子检查说得了心脏病,你看我也是才知道的。万一你爸冲到她眼前对着她羞辱一番,我也犯不上对不对。”
羞辱她,其实不太要紧的。
可不能羞辱她妈妈。
她改成拉他的手:“我真的很抱歉,如果在我妈和你中间让我选一个,我只能选她。”
妈妈比应渊更为重要。
至少让她硬选,她只能这样去选。
应渊觉得自己浑身的血都凉了。
你听,她讲的都是实话。
随便做个选择题,她就将你扔了。
努力都没有努力。
这个问题,不好解决吗?
很好解决的。
甚至她母亲可受到的伤害都可以降到最低,但是她想都没想,直接把他扔了。
就不要了。
他抽回来自己的手。
“对不起。”
应渊听了,笑了。
对不起!
他差她这三个字吗?
从头到尾,他就不说自己是怎么对她的。
和任何男人比起来,他自认自己做的不差。
能给的关心他通通给了,能给的照顾包容他也都给了,挖心挖肺对着她好。
回头换回来什么?
“应渊。”
应渊甩开她的手,他站起身,道:“你先回去吧。”
他现在情绪不是很好,不太想见她。
对,不想看见她。
“我很抱歉。”
应渊背对着高阳,一直等到她出了门。
他特别想给父亲去一通电话,可父子因为这件事情争吵也不是第一次了,也肯定不是最后一次。
吵能吵出来什么结果?
过去年纪小,有火气就发泄了,现在没有那么多的火。
他就是生气高阳的态度。
在这段感情里,他投入了百分百,可她就连百分之二十都不想还回来。
他觉得憋屈。
太憋屈了。
高阳回去以后就感冒了,可能是吹到了风。
大半夜的发烧,高秀宁围着女儿团团转。
然后高阳说胡话,提了应渊的名字。
高秀宁这一夜都没睡好,早上把做了早饭把女儿送出门,就脑子里想这事儿。
小应和高阳分手已经是挺早以前的事儿了,阳阳该挂着他呢,那还是有感情对不对?
脑子里闪过乱七八糟的念头,听到敲门声,高秀宁踩着拖鞋去开门。
“谁啊?”
“我是应渊。”
高秀宁麻溜推开了大门。
真是想什么来什么!
“快进来坐。”高秀宁一脸的热情。
应渊在门口换了鞋子,换好以后对着高秀宁解释着:“阿姨,很冒昧打扰你了,我来的着急所以什么也没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