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嫂打长途过去,就劝侄女赶紧回来。
“我能拿这个骗你吗?他工作单位就在那摆着呢,骗这个做什么?他家里动迁所以有点钱……”
可二嫂这边越是着急,姑娘和她妈越是觉得有陷阱。
前后不到二十天,人直接嫁人了。
嫁给了本乡一个特别穷的人家。
之前嫌弃穷,可现在觉得和拉饥荒比较起来,穷至少踏实。
万一嫁到齐州去,那欠一屁股的债那得还多久啊?还一辈子。
结论就是人家嫁了,你总不能去抢婚吧,再说犯得上吗?
李凤兰知道以后,在家躺了一天。
恨得直咬后槽牙。
“个见识短的傻货!”
怎么会有这样的傻货呢?
脑子都不带弦的,压根不转。
太可气了。
一股火顶上来,烧得李凤兰满嘴都是泡。
高桥的人生好运气似乎都被用完了,从这个开始再给介绍就是离过婚的了。
这种直接降档的刺激,让高桥接受不了。
陈薇劝过兄弟一次,劝觉得差不多就得了,哪怕离过婚呢只要没小孩儿也能过好。
可当时高桥就甩出来一句。
不是未婚不是个高他不要!
陈薇背着婆婆和小叔子私下和高崎就吐槽高桥:“不是我说,他就这么个挑法以后你瞧着吧,可能老婆都讨不上。”
你看这社会变化的,婆婆家几年前那绝对算得上是有钱人了,现在再看呢。
啥都不是。
高桥本身并没有突出之处,他只有个不错的好工作这一个硬件。
高崎成天干活儿,人就老得快,现在和弟弟站在一块儿像是高桥的二叔。
不过脚踏实地干活儿倒是攒了不少钱。
那高桥毕竟是他兄弟,也不愿意让陈薇说。
“他没相中也不能硬结婚,再说相中的那个发神经不肯回来。”
提起来那姑娘陈薇也是恨够呛。
“她娘家那么穷我们都没挑她,结果这人心眼多的,还怕我们家拉饥荒,可真是土沟里爬出来的,没见过外面的世面。”
这辈子就是个穷命,所以有好条件的摆在你眼前,你也不知道去接。
“别说她了,影响心情。”
陈薇恶狠狠呸了一声:“可真是生在鸡窝里就是个土鸡,这辈子都不可能变成金凤凰。”
她娘家那头就是没有太合适的人选,就算是有,李凤兰也不会要的。
李凤兰对陈薇娘家那头有很大的意见。
陈薇也是晓得这点,自己也不愿意跟着乱掺和。
“这阳阳都三十了,就这么单着啊?”
高崎叫老婆赶紧打住:“自己都没过好呢,别替人发愁。”
陈薇:“大姑好像眼界挺高,高阳肯定是没的说,可毕竟有案底年纪也不小了……”
老不老不是你自己说了算的,那你和二十岁的站在一起,自动自觉就分出来差别了。
“就那么一个孩子,能理解。”
高崎也认为她姑对高阳有点放纵,不过人家日子过得好外人就别胡乱管了。
不行将来老了叫孩子能搭把手就搭把手,人家用就用不用拉到。
亲戚不就这么回事儿嘛。
“可惜了,长那小模样明明可以奔个好前程的,你说那小应和我们家高阳站在一块儿多合适啊,也不知道他结没结婚,其实那时候就应该把他硬留下来,什么合适不合适的,人活着还是要自私点的好。”依着她说,那个小应如果心软那就更好办了,直接腻住。
别讲什么良心不良心,女人有些时候为了幸福你就得豁出去一切。
不行就嫁过去看人点脸色呗,不过丈夫向着你,这日子还是好过。
“人家家那个条件,就挑你也能理解的,做女人千万别玩硬的,该服软就服软。”
高崎看妻子:“你这感慨怎么那么多呢。”
都是一些过去的事儿,讲不讲有什么用。
“这是剩下滚的珠子?”
高秀宁看见女儿拎着一串的翡翠珠子,她就那么一想。
翡翠她见过都是卖大片设计的,这种小珠子可能就是剩下不好卖所以留下的。
“剩?”高阳一口气差点没提上来。
扯珠子肯定是因为这块翡翠做不了大的挂件或者抠不出来完美的戒指蛋面。
和女性戒指蛋面比起来,男性的戒指蛋面更贵。
在翡翠首饰里蛋面要求极高。
其次就可以做一些挂件避开瑕疵,这些都做不了就可以用来扯珠子,但扯珠子绝对也不是剩下来的。
珠子的每一颗也是有要求的,面积虽小可也是有硬向要求摆在那里的。
高秀宁不是个高调的人,所以高阳之前送给她的首饰她几乎都是不戴的。
高阳这几天自己开了块石头,好石头。
卖肯定能卖上点价格,但她不想卖了,就给她妈扯了条珠串项链。
“喜欢吗?”
高秀宁接过来珠串,认真摆弄摆弄。
“好看。”
“要不戴着?”
高秀宁拒绝。
“这什么啊?”高阳随手拿起来桌子上的病历本。
“那那那……”
高秀宁去医院看病了。
实在是不得不去。
这心脏就是不舒服,连续多少天晃晃悠悠的她就知道肯定出问题了。
房颤了!
问题说严重吧,其实好像没有。
说不严重吧,但和身体相关多少还是有点。
心脏病!
高阳细细去翻那病例,她很是诧异看了母亲一眼:“妈,你有心脏病?”
她,一点都不知道的。
这怎么弄的?
高秀宁垮下脸:“我也才知道我有这毛病,你说你姥姥姥爷都没病就我……”
“医生怎么说的啊?”
“也没那么严重,年纪大了有点毛病很正常的。”
“你哪里不舒服?”
“不舒服倒是没有,就是最近睡不着觉。”夜里很容易惊醒,听到点声音就睡不着了。
“明天我和你一起去医院检查检查吧。”
“没大事儿,不用的。”
“说是没大事,可高阳坚持,还是带着她妈去齐州最好的医院瞧了。
心脏病患者的忌讳就那些。
高阳去一楼交钱,正好撞到了应红杰出院。
应红杰因为这病一直就没腾出来手找高阳,这是碰巧遇上了。
两个人视线碰撞到了一起,高阳躲了。
但应红杰没放过她。
“你抽出来五分钟,我和你聊聊。”
“我和您没什么好聊的。”
高秀宁拎着袋子见有个男的和高阳说话,她叫了一声女儿:“阳阳?”
“哎。”
应红杰顺着高阳的视线看了过去。
他一开始接触的人是崔国文,在崔国文的口中听说了很多关于高秀宁的事情。
比如说这个女人有多么的没文化,这个女人脾气很暴躁,这个女人身上的点点滴滴。
应红杰不是不明白,崔国文肯定是要将所有的错推到高秀宁的身上,他才能获得一个干净的形象,但……
确实听进去了。
应家至少没有文盲吧。
他不会瞧不起任何人,但多少也得有点搭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