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送你件大衣穿,颜色红彤彤的正好合适你。”
当家长的都愿意孩子穿得喜气。
她可不爱高阳成天穿一身的黑,搞的和乌鸦似的。
年纪轻轻就粉啊红的往身上换着穿呗,那小脸蛋不就得配个好颜色。
高阳一看那颜色就没打算要。
她非常抵触这个红。
“不了,我不喜欢美这颜色。”
高秀宁展开衣服:“好看的,你不知道卖的有多好。还有个绿色但我觉得你穿红色比绿色好看,我女儿个高红色更有气质。”
“妈,我得走了啊。”
高阳收拾收拾,拎着包就走了。
高秀宁还拎着那衣服呢。
“多好看呐。”
她不是年纪大,她都想穿呢。
这生意好了不到半个月,高秀宁的高兴劲儿就没了。
为什么?
市场卖货那是一家挨着一家,你有什么货人都瞧得见。
你这里卖得好,人家转身就得找货源去。
这个星期八卦市场里已经不下于六七家同时卖呢子大衣了,那遍地开花高秀宁这里生意还能好了吗?
她就有点来气。
觉得这些人真烦人,就会跟风。
一不高兴看谁都有点不顺眼。
晚上四点就关了摊子回家。
其实还可以多撑半小时的,可她看见把头第一家卖货了她就气走了。
逛街就是这样,地理位置好可能顾客就近选择了。
拎着菜上楼,高桥那对象从楼上下来,两个人来了个对头碰。
那女的立马就把头低了下去,想要装作不认识。
高秀宁:……
“高桥没下班啊。”想了想,她还是打了招呼。
“姑。”人叫了一声姑又说了一句没,就下楼直接走了。
高秀宁叹气。
不是她吐槽侄子,高桥继续这么挑下去,将来相看的都得是离婚的。
不是说离婚的不好,而且相亲相着相着条件好的就离你越来越远。
进家门先把卫生收拾一通。
六点左右开始进厨房弄黄瓜皮,六点半做好饭菜,结果等高阳等到七点多她才回来。
“不是说别等我了吗。”她这每天回家的时间不固定,不愿意叫她妈等。
“我也没什么事儿,吃太早也不饿。”
高秀宁把扣在盘子上面的盘子拿掉,用手摸摸温度,家里暖气不错,所以菜也没凉。
“我舅妈那钱这两天给我,我把房子给她留下来,是要一套还是两套?”高阳嚼着米饭,问高秀宁。
“那我得问她,一会我给小卖店打个电话。”
“也不着急。”高阳伸筷子去夹黄瓜。
高秀宁见女儿多夹了几次黄瓜,就把盘子转了个端到了高阳的眼前:“你就替她多操心找两个好位置,最好上下楼别在同一层住着,不然你说将来兄弟俩谁家吵架都听得一清二楚的。”
“嗯。”
“明天早上想吃点什么啊?”
“都行。”
高阳心里想事情呢。
“那呢子大衣现在八卦卖的可多了,我这个星期一千块钱都没赚上……”高秀宁大口大口吃着米饭。
其实这钱赚的已经很多了,但和之前比起来就产生了一点落差。
好不容易挑到一次流行品,高秀宁这心里还有点跃跃欲试呢,就想再去广州一趟。
这款啊就得自己选。
可不能叫人打货,你叫人打人家就糊弄你。
“赚钱就挺好的。”高阳嚼着米饭,突然想起来一件事,起身回了沙发上去找自己的手包,从里头拿出来五万块钱放到桌子上:“家用。”
高秀宁早就见怪不怪了。
“回头我去银行存上。”
存款单上累积的数额就是她的底气。
偶尔着急女儿不结婚,这个岁数还没生个孩子,那些钱就能给她点鼓励。
不管怎么说吧,高阳老了应该不会太缺钱花,其他的她实在是无能为力了也管不了。
饭吃到半截,高阳的电话进来。
她嗓子可能有点难受,一会咳一下。
高秀宁看看女儿的方向,进了厨房里倒了杯热水。
家里没有凉白开了,拿着两个碗就来回的倒那个水。
这样凉的快。
“妈,我得出去一趟啊。”高阳拿过来大衣和车钥匙就准备走人了。
“喝口水再走。”
高秀宁端着饭碗把水送了出来。
温度刚刚好,她摸着虽然有点烫手但绝对能喝得进去。
高阳接过碗,一口都喝掉了。
清清嗓子。
今天话讲多了,嗓子有点难受。
晚上她十一点左右才开车回来。
高秀宁半夜两点多给高阳又晾的水,披着衣服给送进了女儿的房间里。
小高阳现在那嗓子不好,晚上只要总清那第二天就会难受的。
“怎么还不睡?”
“这就睡了。”
高秀宁的觉其实也不太多。
人上年纪就这么回事儿,越来越精神。
闭着眼睛也一个小时两个小时的睡不着。
“阳阳,妈挑的那大衣你穿了肯定好看。”
做妈的就总挂念着孩子,怕别人有了你没有。
何况还是她卖的。
高阳对那呢子大衣就特别不喜欢,但她妈总是追着她给。
“我明天就穿。”
“那我帮你挂起来。”
高秀宁回房间又去折腾找尺码大小。
第二天高阳穿着那红呢子大衣上了车就给换掉了。
她真的一点都不喜欢红色。
没有原因。
中间李凤兰亲自送钱上门,顺便还给高阳带了榛子。
这榛子都是高峰平时放牛在山上采的,剥得干干净净的用面口袋装好然后放在炕头去烙。
这样榛子就不会有有开始采下来的嫩感。
李凤兰现在信高阳。
知道外甥女是个大人物了,也不怕高阳把她钱都弄走。
八万多块钱整整齐齐给了高秀宁:“我这在家都数好的。”
“等会吧,她马上就回来了。”
“高阳挺忙的吧。”
“是忙。”高秀宁去电加热暖壶里给李凤兰接水。
这暖壶现在市面上卖的不多,一般都是新结婚的小年轻才会舍得买。
高阳前两天给她抱回来的。
可好了!
就插着电,然后水随时喝都是烫的。
可好可好了!
“这暖瓶可挺好,挺贵的吧?”
“好像一百几,你说说现在这钱还哪里值钱,一件大衣我才卖一百六七,这一个暖壶过去才几块钱。”
“是贵可也挺好用的。”
“都是她瞎买,她成天出去应酬见识的多,然后回来就乱买,我这个土包子是跟着她长眼界了。”
齐州流行什么,高秀宁差不多都见过。
那谁让她养了个本事的孩子,孩子又孝顺呢。
李凤兰心里感慨啊,还是生女孩儿好啊。
以前没觉得,现在觉得还挺好的。
“高阳那对象……”
高秀宁伸手制止弟妹继续往下说:“我可不管她那些。爱交不交,我也不能替她过一辈子,再说真的像我似的找个那样儿的还不如不找呢。”
婚姻谁说一定就能好?
万一找个不好的成天折磨你,还不如单身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