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嘴里的小甜话仿佛不要钱一样的对着应渊发射。
哄人,她会。
你看,这和昨天的应酬就不同。
哄也得哄个这样的。
再瞧瞧那些桌子上的。
高阳突然冷哼了一声:“哼,呵呵。”
应渊抬眸,看向她。
这人有什么毛病?
喝喝粥还冷笑上了?
见他一脸不解,高阳摆摆手:“不是冲你,就想起来一点可笑的事情。”她双脚脚腕交叠着:“有些男人挺可笑的。”
男人这个东西,不是有钱就能代表所有。
她觉得。
“还应酬出来感慨了?”
“算是吧。”
她喝了一碗粥,看他:“你怎么不吃啊?”
“我下午的飞机。”
“那现在时间差不多了。”
她开车送他过玉州倒是来得及,可她昨天喝了很多酒,现在脑子还不算太好使呢。
有点愁人。
“我昨天回来是被我爸叫回来去医院侍候我奶奶的,结果你打电话我就跑了。”
高阳呛了一口。
咳嗽起来就止不住了。
她哪里知道啊。
你说这事儿寸的。
应渊起身帮着她拍背后,轻轻拍了两下:“可能他们都认为我回来就是为了看你的。”
高阳咳的更加厉害了。
伸手拜拜。
别呀!
原本她形象就不好,这叫人怎么想她?
她拉他手,觉得自己有点对不起他,结果伸出手一拉拉错地方了。
他站着她坐着,她虽然人清醒了但脑子还没彻底缓过来呢。
摸错了。
高阳:……
所以酒这个东西呀,它不是什么好玩意儿。
面对着眼前支起来的……
她幽幽叹口气。
你看这事儿弄的。
就怪怪的。
*
李凤兰又带着高桥去相亲了。
过了年以后高桥的相亲对象质量开始下降。
高桥的年纪不小了,本人长相各方面除了工作都不突出。
以前还有二十一二,二十三四的小姑娘被介绍过来,现在基本相亲对象的年龄都维持在二十七八上下。
大多数都是农村的,且娘家条件很穷。
总体来说,是条件越来越不好了。
李凤兰看不出来吗?
相亲的那个女的是卖烟的,就直接叼着烟相的。
李凤兰:……
造孽啊!
高秀宁也有点傻眼。
虽说这也是个性吧,但这是不是太个性了?
遮掩都懒得遮掩一下?
“你要觉得合适我们就试试,反正我就是图你工作。”女人开了口,说的很直接。
她都28了想结婚肯定就是看条件,不然图什么?
图高桥二婚吗?
高桥身高也就勉强一米七出个头,在齐州来说这就属于二等残废。
人女的光脚都有一米七的净高。
高桥直接就翻脸了。
什么玩意都介绍给他?
李凤兰回程就和高秀宁叨叨叨:“这回介绍的这几个姑娘都不行,条件太差了。”
高秀宁噎了下。
差吗?
是之前那些女孩子太好了,可好没用啊高桥一个看不上。
自从相亲开始,没有一百也有五十了。
也不知道条件有多好,一个都看不上呐。
挑来挑去,挑到现在。
“他年龄也不小了,再说还是二婚……”
年轻的人家还怕你身体有毛病呢,不然你工作那么好前妻为什么跑了?
都不敢对外说是前妻给带了绿帽子,不然人姑娘就连看都懒得看,觉得肯定是你身体有问题。
高秀宁道:“叫他也别太挑了,差不多就得了。年纪上去了人家介绍的只会越来越差。”
只要是爹妈的亲孩子,谁愿意二十一二嫁给三十好几的二婚男啊?
除非你家里特别有钱。
“我说他听吗?就和那个女的扯来扯去。”
“要不就让他们俩好算了。”高秀宁咬咬牙:“也是有感情,她没离婚可能就是怕高桥不是认真的。咱们拿出来态度,两个人只要有感情能过好那以后都是幸福,孩子愿意留给奶奶就给奶奶,不行就让她带着,我有时间我也能帮忙带带……”高秀宁想开了,谁也别挑谁了。
高桥早点结婚,早点定下。
她一个楼住着,能帮肯定都帮。
李凤兰一脸讽刺:“娶她?娶她一个二手货?娶她一个生过孩子的?那种不正经的人可进不了我家大门。”
她得多缺儿媳妇才能要那样的啊。
丈夫植物人,你就出去乱搞去?
这叫不守妇道。
就这样的女人倒找她点钱,她也不要。
“都什么时代了,还计较这些。”高秀宁是自从女儿出了事情以后完完全全想开了。
什么这个那个的,都不如孩子开心重要。
只要孩子愿意做感兴趣的,她都能同意。
就今天高阳带回来一个要饭花子,她说觉得这人好,高秀宁就是闭着眼也能点头。
人逢喜事精神爽,高秀宁最近心情很好。
前头她上了一批大衣,呢子大衣。
你说这人的点子来了,挡都挡不住啊。
卖得抖起来了!
一百六七十一件的大衣,就在齐州流行起来了。
从她高秀宁的手上流行起来的。
那话怎么说,人要是运气好,钱都自己往你兜里跑。
红的绿的,无论是那个色都好卖。
市场上独一家。
高秀宁因为这带了潮流,就连脸上的褶子仿佛都被扯开了些。
钱就是精气神。
有了钱,人也好看了。
就莫名其妙的看自己特别顺眼。
过去她科不喜欢照镜子啊,家里卫生间里就挂了块镜片,你说谁家过日子能没有一块镜子?她洗脸的时候就故意用毛巾挡着,不想看自己的脸。
成年累月的都是刻意回避去看自己的样貌。
她自卑。
也不是说一定要和袁安比,实在是崔国文次次见到她就得瞧不起她一次。
外头的人背着她说,也是说她相貌不好看。
被说着说着,她好像就真的觉得自己特别难看。
但现在不一样了,找回来点精气神。
雅芳最近新出了一个粉底膏,是那种圆圆的小盒子,涂到脸上就能让人白白净净的,高秀宁和人聊天就听人说了那么一嘴,回头她就偷摸买了一瓶。
涂上以后吧,觉得自己老是老了点,那年纪摆在这里啊。
“难看也没那么难看吧。”她对着镜子眨眨眼。
她就是普通人的长相呗。
再说她长得不好看有什么重要不重要的,她也不搞对象。
高阳好看就成。
“妈,我那包呢?”
“什么包?什么颜色的?大的小的?”高秀宁进了女儿的房间。
高阳带回来的东西,她从来都不会乱碰乱放。
你说出来个样子,她就能记得放在哪里了。
“就棕色的手包。”
“在柜子里呢,挂里面了你往里面看,肯定有。”高秀宁回了房间一趟,拿了件红色的呢子大衣拎过来。
这是她这两天又进的货。
实在是好卖啊这个东西。
就这么七八天,她赚了三千多块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