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身的酒气，看着像是喝多了。

高阳没喝酒之前都不晓得自己这样能喝。

简直千杯不倒啊。

喝了难受，但是能硬吞。

觉得自己家祖上可能还有喝酒的基因呢。

那几个人没有一个不吐的，把他们都喝吐了高阳也就稍稍爽了一点。

不是要喝吗？

那就来啊。

你喝不死我，我就喝死你！

下次你见到我，你都得绕路走。

她那双眼睛转了转，看样子还是有点清醒的。

“你帮我把手机从兜里掏出来。”高阳直接摊开要求应渊服务。

脑子多少还剩点理智，可身体不听使唤。

“你就作吧你。”他瞪了她一眼，伸手帮她掏手机。

拿出来手机，高阳说他帮着拨号。

“我也没办法！都这局面了就这种层次的你应付也得应付不应付那就可惜了，等以后混好的吧。混到更高的层次了就远离这些贱人了。”她口齿还挺清晰的。

还帮应渊分析分析目前她的处境。

应渊把电话扣到她的耳旁。

“……刘丹把她调下去，这人不行。”

她是喝多了不是喝傻了。

刘强刘丹都是她要提拔的，那一万块钱就是个探路石，高阳差这点钱吗？

她不差钱，她差人。

无论男人女人，首先得是聪明人。

还没怎么样呢，你刘丹就跟着丁玲跑了？

呵呵。

把她接回家，应渊实在不愿意闻她身上的味道。

酒气太重了。

想要把人扔到床上，高阳圈着他脖子：“不高兴了是吧？”

“没。”

“你看看，脸上都写满了不爽。不高兴我出去应酬。”她轻轻叹口气：“我也不愿意啊，这些个男的瞧着就是一副酒囊饭袋的样子。”

她说着说着笑了起来。

有本事的人，不会见到女人就动心思。

太低级了。

可有什么办法呢，她现在能接触到的就是这些玩意儿。

“知道还喝？”

“人呐，谁都靠不住。”高阳的头贴到他的头上：“男人女人都是靠不住的，我只能靠我自己。”

她用头撞撞他的。

她心里清楚着呢。

她不够强，没有能力赚到更多的钱，她能说飞就飞？

说去西安和他玩一天就玩一天？

没本事，她就得伸手和他要钱。

要一天两天三天那不是长远。

喜欢能维持多久？

“底线我有，他们也占不到我便宜，我也想快点爬出去远离这些人啊。你知道我多羡慕你。”高阳坐到床上，她伸手拍了拍应渊的胳膊：“你学习好考得大学好毕业分配还是好，你接触的任何人都很体面。他们不会像是有些底层的人目的来得这样的直接，想什么就恨不得都摆在脸上，觉得我是监狱里出来的，为了往上爬我就什么都可以出卖。”

高阳坐不住倒了下去。

她躺着闭着眼睛好像睡着了。

应渊看着她那个样子，气笑了。

“还什么都知道。”

没好气走到床前帮她脱了鞋。

“我什么不知道啊？我知道的多着呢。”高阳又诈尸一般的弹了起来：“无非就是瞧不起谁呗，瞧不起我？我有什么值得人瞧不起的？我是学历不高，可我干出来了，我没给任何人丢人，我靠着我自己我卖衣服赚钱跑广州。”高阳很自豪。

在这个年代，她是特殊的一批人。

她干出来了。

她就是个农村的孩子，她只有高中的文化。

以前她觉得自己学历低抬不起头，后来她世面见多了高阳觉得学历的高低不能决定这人的一生。

只要你足够优秀，只要你还没放弃学习，她不比任何人矮一截。

她能为老母亲买房，能让老母亲不再担惊受怕，她高阳哪里差了？

她玩石头也玩得很好，她不赌博她只是做生意，她很优秀。

“是是是。”应渊伸手试着推了她的额头一下。

高阳又摔回了床上。

应渊搓搓牙花子。

他……就随便一点。

听到了她头磕在床头柜上的声音，应渊赶紧把人抱起来给揉揉。

这明天如果肿了，那就不好了！

高阳也感觉不出来疼，整个人迷迷糊糊的。

“我告诉你应渊，你没资格瞧不起我。你得佩服我，我有今天都是自己努力来的，我知道你托关系了，别以为我傻，呵呵。”她突然笑了起来，伸手去半空划拉，划拉半天也没找到应渊人：“我什么都知道，可有关系也得运动得当，我是靠你了但又不完全靠你。”

靠的事儿，她承认。

没什么不好承认的。

“知道了。”应渊去卫生间拿了条毛巾回来，给她擦脸。

“其实你找我，也不亏。”高阳碎碎念：“我是有案底，可我不后悔。欺负我妈他就得去死。”

她咬了咬牙。

应渊亲了亲她脑门：“行了，好好睡吧。”

高阳翻身：“欺负我妈干什么呀？她已经够可怜了……”

要欺负就来欺负她，别找她妈麻烦。

应渊给她擦了脸擦了手，对着她摇摇头。

“要强的小姑娘。”

她是把她自己放到了妈妈的位置上。

这样能不累吗。

应渊给她脱了衣服又盖好被子，折腾一圈才回了客厅。

手机响。

“儿子，你回齐州了？”江晓凤的语气很是高兴。

那是她生的她养的，回来了当妈不开心还能哭啊？

“妈，我在宿舍呢，晚上我奶那边我可能顾不上了。”

“用你干什么，有妈呢。”江晓凤原本想说见见应渊，但听儿子这话就晓得被人绊住了。

算了吧。

高阳一觉睡到了大天亮。

早上她睁眼睛的时候还有点懵。

谁家啊？

“女侠醒了？”客厅里闲凉凉的调侃声传了进来：“醒了就起来吃口饭。”

高阳感觉自己都要热炸了。

一看门口那两电暖气，她扯了扯头发，一把掀开了身上的被子。

“我说能不能打个商量，你别用这俩东西对着我吹。”

她说呢，半夜感觉自己仿佛到了火焰山似的。

热也不好受啊。

应渊就活的和一个小老头儿似的，有一种冷就是他认为你冷。

这人小时候是不是被冻到过啊？

高阳她是个农村长大的小孩儿，在农村出生的孩子大多数都没那么金贵。

不大点的时候穿着鞋和单衣就到处哒哒哒跑，谁还追在你后头让你多穿件衣服怕你着凉啊？

何况她那个家庭。

高秀宁那时候仿佛做了病似的，天天找茬。

只能是高阳关心她妈。

冻着冻着，也就习惯了。

她怕冷但是也怕热。

睡热了，起来喉咙就疼。

“那是我的不是了。”应渊笑了一声。

高阳双腿落了地，她觉得热一点吧可能就这个好，她不穿秋衣都不觉得冷。

屋子里实在太热了，她光着大腿直接杀到了客厅里。

“你怎么又回来了？”

应渊挑眉：“又？还嫌弃我回来的次数多了。”

她摆手：“没没没，哪敢啊。”她伸手给自己盛了碗粥，那粥有点多即将溢出来她马上喝了一口：“不是觉得你工作忙，回来一趟不容易。你应该提前说，我拉横幅去玉州接你去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