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哪里受过这个啊。
袁安觉得自己是个斯文人,她从不会做这些有辱斯文的事情。
娘俩愣是打不过一个高阳。
叫人登门欺负成这样,崔莹被打的腿都软了。
她那点力气刚刚发疯都用完了,现在哪怕看着她妈在高阳手里呢,她都抽不出来力气去拼了。
“你到底要干什么啊?你妈就让你这样欺负人?”袁安眼泪哗哗淌。
不得不说,人长得漂亮,哭起来也好看!
高阳对袁安道:“这个时候想起来提我妈了?你袖手旁观的时候怎么不想她了?”
“我和你拼了!”袁安只是喊。
打不过骂不过,唯独能喊过。
装腔作势一样的喊来喊去。
“崔国文再敢登我家的门,我就来打你们!你们不给我开门我就砸玻璃。”
“你就是个无赖!”袁安道。
彻头彻尾的无赖啊。
“无赖也是和你们学的。”
高阳出了这口气,她转身下楼上了车。
楼上袁安和崔莹抱在一块儿痛哭,崔莹从地上爬着去打报警电话。
袁安拽了拽女儿。
“妈,你干什么?”崔莹一肚子的火。
“打了也没用。”
“怎么没用?她这叫私闯民宅!”崔莹就恨,你说高阳在监狱里怎么没死了呢?
叫她这个姐姐死了,世界也就消停了。
祸害!
袁安摆手。
她试着从地上爬了起来,然后颤颤巍巍进了厨房去倒了杯水。
她袁安活这么大岁数,就没被人这样欺辱过!
晚上崔国文回来,袁安和崔国文在房间吵了起来。
“我是为了谁?我是为了你和崔莹!”崔国文气得半死。
老早袁安就看他不顺眼了,觉得他败家了。
可投资就是这样的,你得赔上一段才能见收益啊。
可每次不坚持到最后她就让收手。
崔国文认为自己明明能赚钱的,是因为袁安不相信他拖他后腿,家里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的。
“你是为了你自己!我都和你讲过,你别去找那个丫头……”袁安动动嘴就觉得嘴巴疼。
高阳那就是个小畜生,根本不管站在对面的人是谁,她想打就打了。
袁安自然不敢和蹲过监狱的人撕,她只能和崔国文撕。
“你干什么去?”袁安发现丈夫抬腿就要走,她赶紧拦住崔国文:“崔国文我的话你听不明白是不是?你打她你是出了气,回头她就杀上门来打我和崔莹。”
她到底做错了什么?惹上这种煞星?
还有女儿马上结婚了,这没完没了的纠缠什么时候是个头儿啊?
“我去帮你打回来!”
“我不用!”袁安叫。
崔莹扯过来被子盖过自己的头顶。
她小的时候,父母恩爱,家境优越。
那时候父母就连一句重话都不会讲。她妈温柔她爸潇洒,每时每刻家里都充满了欢笑声。
现在呢?
崔莹的心一疼。
都是高阳那个祸害!
高阳把她家都给毁掉了,怎么会有高阳那么坏的人?
还有明明高阳都已经接受法律的惩罚了,为什么她还敢登门欺负人?
崔莹想着,明天一大早她就要去找江晓凤阿姨,她要在江阿姨的面前把高阳伪善的面具揭下来。
隔壁屋子里的争吵声还在继续,崔莹实在有些受不了,她捂着耳朵尖叫:“你们能不能不吵了?”
她马上就要结婚离开这个家了,就算是装两天也不行吗?
母亲用天底下最难听的字眼骂着她爸,崔莹有些恨袁安。
觉得母亲变了!
她妈自从姥爷过世就变了一个人,变成了一个嘴里只有钱钱钱的庸俗人,仿佛除了钱她都不会讲别的了。
江晓凤一大早上班,就去解决砸玻璃事件了。
管区内有个五保户没儿没女的,家里玻璃不知道叫什么人给砸了,人一早上就盯派出所来了。
恰好今天也是下了点小雪,路况不太好。
江晓凤那车是骑着去的,推回来的。
回来的时候身上落了一身的雪,自己在外面拍拍打打进了屋儿。
“江晓凤,有人找。”
江晓凤把手里的破塑料布扔在桌子上。
那没窗户就得先用塑料布撑一会儿,等到来装玻璃的人她才回来。
“崔莹啊,坐。”江晓凤给崔莹接了杯水。
她这人呢,有什么也是不会放在脸上。
对崔莹的印象吧,就停留在崔莹外公去世那天,这孩子口口声声质问着她。
挺尴尬的一个场面。
她是记忆犹新呐。
崔莹不管不顾就要求江晓凤去抓高阳。
“你先消消气,慢慢说。”
江晓凤给自己倒了杯热水。
这一大早的就开始忙活,到现在她都没来得及喝口水。
崔莹就要气死了!
她是过来报警的!
“你们丨警丨察到底办不办事?我们也是纳税人,是用我们的钱养你们,就为了叫你们糊弄老百姓的?”她吼。
“崔莹啊,这里是派出所。”
“我知道!”崔莹喊。
她来的就是派出所。
江晓凤拉着脸阴恻恻将杯子往桌子上一甩,声音有些大了。
“既然知道就把声音给我收一收!喊什么喊?当这里是你家呢?”
崔莹的心脏一缩。
江晓凤对着她从来都是客客气气温温柔柔的,从没像此刻这样过。
她都不晓得江晓凤原来是这么厉害的人!
嘴一抿,眼梢仿佛都吊了起来。
崔莹就……
其实她知道自己有点欺软怕硬的意思。
江晓凤有些时候真的觉得袁安没干好事儿。
喜欢孩子就这喜欢的?把孩子养得一点规矩都没有。
就这副样子,咋咋呼呼的,将来可怎么办啊?
刮了刮自己的眉毛,指指对面:“你来报警也得讲明白了,上来就倒豆子似的噼里啪啦。”
那丫头,学精了!
江晓凤可不建议做人一定要做成这样,但特殊事情就得上特殊处理方法。
这原本就是家务事,你来报警也成,证据呢?
崔莹出派出所的时候,她就想着什么叫一丘之貉?
这就是!
她一冲动就跑到了报社去,想要让江晓凤出个大丑,想要应家出出名。
瞧瞧那了不起的应家其实是个什么玩意儿啊?
没过门的儿媳妇就可以这样嚣张霸道!
可想的挺好,人报社也得愿意帮你啊。
人又不需要这种新闻,就算需要你也得拿出来完整的证据链,这不是你嘴上说人家就信的。
你拿良心保证,可不知这个世界上最不值钱的就是良心。
崔莹觉得自己真的是走投无路了。
她就这样被人欺负,没人做主,没人能管。
高阳晚上处理完手头上的事情,晚上和母亲一起吃了晚饭。
“你也没说今天回来吃饭,不然我做两个好吃的菜。”
高秀宁不停把菜往高阳的一侧挪动着。
家里有什么好菜都是紧着女儿吃的。
别人都讲什么应该长幼有序,做母亲的不能没规矩的惯着孩子,可高秀宁觉得吧她如果早点惯着阳阳,可能阳阳的个性就不会变成这样,趁着现在还来得及,多惯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