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崔莹结婚以后她还不晓得自己的出路在哪里呢。
出去打工?
袁安过了一辈子千金小姐的生活,她什么都不会!
不打工,她和崔国文对着没有工作,两个人躺在家里啃大米吃吗?
想起来这些她就头疼得要死。
但凡当初她认真找个脚踏实地的男人,都不会现如今的处境。
“别提他。”
崔莹伸手去拉母亲的:“妈,你别这样。我爸也不想的,他已经很努力想让这个家好起来了。”
她心疼她爸。
并不是所有付出都会换回来回报的。
她爸就是运气差了一点点。
其实她也是觉得,自从她爸被捅了以后运气越来越差,做什么什么不行。
但那是爸爸啊!
袁安撇撇嘴:“他如果不努力还能好点,你姥爷留下来的那些钱是足够我们母女过一辈子安枕无忧生活的。”
是崔国文偏要做生意,她拿了钱给崔国文折腾。
一百万折腾剩了不到六十万,袁安看着那钱越来越少她肯定是想赚回来的,结果搞成现在这样两手空空。
她不怪崔国文?
如果一开始他就老老实实待在家里没有起任何的幺蛾子,她也不会想要翻本,不翻本就不会亏钱。
“钱没了再赚就是。”崔莹抱住母亲。
袁安摇摇头。
她觉得女儿真是天真呐。
再赚?
拿什么赚?
有人敲门。
崔莹放开母亲,踩着拖鞋去开了门。
厉爵阳将崔莹的礼服送了过来,崔莹挽着他的手让他进来。
“车停楼下了?”
“嗯,我去了趟婚纱店顺便把婚纱和礼服取了过来。”
“知道了。”崔莹对着他笑笑。
两个人过去是老乡,不过那时候压根不认识。
也就半个月前别人介绍相亲认识的,崔莹的年纪也不小了,厉爵阳是二婚也没太挑,两个人一拍即合。
“阿姨,我来了。”厉爵阳和袁安打了声招呼。
袁安客客气气从房间里走了出来:“快坐啊。”
袁安看着女儿和未来女婿一脸般配的样子,堵着的那口气算是暂时吐了出来。
不管怎么样吧,她总算是把崔莹的未来给安顿好了。
小厉不像是以前条件那么一枝独秀,但也不差。
和任何人比,都是绰绰有余的。
厉爵阳进了崔莹的房间四周看了看,就是很梦幻的少女公主房。
“房子那边装修的差不多了。”他说。
“嗯,你辛苦了。”
“你姐那头儿……”厉爵阳顿了顿,他和高阳是旧相识,按道理是要给消息的。
崔莹皱眉:“我没姐。”
她结婚肯定不会请高阳来的。
不说别的,就单说她爸脖子上那个伤口,她恨毒了高阳。
“有些事儿吧,你没有在场不见得百分百了解实情。”
具体怎么回事儿他不清楚,但解释也不能听一家之言。
“这个事儿你不用管。”崔莹在这件事情上的态度很是坚决。
厉爵阳挑挑眉。
你们姐妹之间的事情,他懒得插手。
*
“应工,这里。”
有人打电话邀请应渊出来坐坐。
其实大过年的这种局他都不感兴趣,但涉及到丁玲那个公司。
他还是来了。
齐主任迎了出来,空了中间的位置给应渊。
“你爷爷奶奶挺好的?这几天也不太方便登门拜年。”
“挺好的。”他无声地笑了下。
外面的人来家里拜年都是要初八以后才会登门,初八之前的年都是留着给亲人拜的。
“你二姑也挺好的?”
应渊点点头。
“好就好,她人聪明又有本事。”老齐感慨了一句。
你说有过一段吧,其实也不是。
老应家的闺女们婚姻都不顺利,其中老二的感情生活那更是精彩绝伦。
其他人可能都是依靠着父亲的关系跳到现在,老二是靠着自己的本事跳出去的。
感情复杂,但好像分了手的男人对她也没有什么恨,能记起来的就是她的好。
齐主任坐在应渊身边,一开始就是吃吃东西慢慢讲了点别的。
“这是应工,这是齐州银行……”
应渊伸出手和对方握了握,微微欠身。
那人就盯着应渊看了两眼。
丁玲双腿交叠着,她对着自己的公关经理招招手,然后视线往应渊的方向落了落。
贷款有贷款的流程。
现在丁玲有实力但却贷不出来她想要的那些钱。
应渊出来的时候就随便穿了件大毛衣,那件衣服看起来不太抗风的样子,不过衬得他是玉树临风的。
皮囊长得好整体就会加分。
丁玲收回视线。
少年感!
这三个字放在一个即将满三十人的身上显得有点可笑,但又那样的契合。
有两个大长腿穿着黑丝的女人走到应渊面前,齐主任正在和应渊说话,抬起头看了一眼,皱了皱眉。
他又看了应渊一眼。
齐主任觉得有点不妙。
他私心不太想让应渊沾这些。
欢场上的小姐,能说会道,但这些女的心眼子比筛子还密。
两个美女自动自觉准备一左一右落座。
帅哥人人都爱。
她们更是!
应渊侧首看着眼前的两个女人,说出的话不带丝毫温度:“不用你们。”
他不太喜欢这些。
出来应酬也实在是推不开。
齐主任挥挥手:“自己找地方坐,离这儿远点。”
应渊那双狭长的眸子闪了闪,他又低声和齐主任说了什么,而后起身。
“让他自己走,不用送。”
丁玲对着自己的人使了个眼色,还是有人跟了出去。
外面的气温不高,他穿这么点肯定是冷的,沿着出口缓缓走着。
回家的时候发现她已经来了。
眸子里升了温度。
“几点过来的?怎么没给我打电话?”
“大晚上你跑哪儿去了?”她是想着尽尽义务,帮着他收拾收拾行李。
觉得这个家伙大晚上的还有节目。
高阳进门看了好一会书,至少有一个多小时,他才回来。
应渊换了拖鞋,他先去看了一眼贝贝。
贝贝叽里呱啦嘎嘎嘎叫着,他伸出手,贝贝对着他的手就咬了过来。
贝贝喜欢咬人!
可它即便把他弄伤几次,他依旧惯着它咬。
高阳走到阳台门边,调侃他:“你对这只鸟那可是真爱啊。”
她见过很多次贝贝咬他,应渊就和没感觉似的。
他撒了手。
“今天不忙?”
高阳往客厅里回。
“忙啊,遇上点困难。”
丁玲那边有实力是有实力,可毕竟在齐州没有任何的根基。
加上她是那个家的媳妇儿不是女儿,有多少权力能放到她的手上呢?这一期的贷款卡住了。
高阳觉得银行贷不贷钱,这事儿也不好讲。
中间的说道多着呢。
现在要用钱的公司忒多,除非你有硬关系,不然多半是难办了。
可他们的工程钱都砸进去了。
“干点什么也是不容易。”她道。